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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定規矩眾人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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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是他們的態度取悅了南公子,於是對於他們的態度好了許多,遂將這司音城的規矩並著自己的規矩同他們細細說了,一則這是自己從商數年來的規矩,二則海底兇險有些事提前說了,好教他們心中有數,算是簽下生死契,撇盡自己的責任。

龍族為江海湖泊之主,海中有海龍王,江中有江龍王,即便是小小的一方水井之中也有可能住著井龍王。

一般來說,能力越強大,地位越尊貴的龍,管轄的封地便越廣闊富庶。

這司音城是海國難得的富庶之地,四海龍族都想將其劃入自己的管轄範圍,無奈司音城歷代主人都不是善茬,龍族幾次挑釁都被狠狠地回擊了回去,甚至一逮住機會就將龍王的幾個龍子龍孫抓住一頓胖揍,如此這般下來,終於將他們收拾的服服貼貼再也不敢造次。

這司音城便是海音螺一族的大本營,那司音城本是海中一座無根的島嶼,千百年來隨著海浪的四處漂流,除非他們願意,否則任由誰也無法找到這座神秘得城市。

“海音螺是個神奇的種族,他們的繁殖能力十分強悍,誰也數不清這四海之中究竟有多少族人,他們能講消息封印起來,源源不斷地傳回司音城,而掌握了海底所有秘密的他們也逐漸強大,成為海中一霸。”正說著,便有侍女魚貫而入,低聲回稟這什麽,錦繡耳聰明目明,囫圇聽了個大概,大約是禮物已經備好雲雲,見南公子微微一點頭,那帶頭的女子便退到一旁,身後的侍女便輕輕上前跪伏身前,雙手高舉托盤於頭頂,原來那托盤中呈著樣式不同的折扇,顯然是要出門的樣子。

眾人見這些侍女動作有序,想來是這南公子出門的慣例,雖心中暗自咋舌但也無意糾結於此,只待他將話說下去。

那南公子也不急躁,仔細看了看侍女手中的托盤,猶豫再三之後選了一把繪著青竹的玉骨折扇,見主人選了扇子,那兩個侍女十分乖覺地退下,緊隨其後的侍女便將盛著佩飾的托盤奉於主人面前供其挑選,那兩只托盤之中各放了五六枚質地不同的配飾,只是南公子似乎很不滿意,看了一眼便不在多看,不耐煩地揮手示意她們再換一批上來。

那為首的侍女顯然深知自家主人得脾氣,唯恐他發起脾氣來怪罪於那兩個侍女,急忙沖她們使了個眼色,手中也不閑著,奉了一盞溫的剛好的楓露,好平了自家主人的火氣。

或許是侍女的知情識趣讓他感到滿意,或許是介於有外人在,南公子倒也沒有太過為難,隨便選了一樣便打發她們出去。

“入了司音城,我們便各走各路,司音城民風彪悍,一言不合就開打的事比比皆是,諸位好自為之。”南公子將作為報酬的龍鱗一一裝入布袋之中,吩咐侍女和了珍珠磨粉,見眾人呆頭呆腦的不甚明了,想了想又將他的規矩與他們十分鄭重的說了。

燕笙等人見他如此這般,也知此事非同小可,遂收了心思,專心聽他說話。

其實南公子的規矩十分簡單,無非就是不多問,不多管,只當自己是個木頭刻的菩薩便是。

不過交易一場,本就無甚瓜葛,原就管不到他,雖聽他說的鄭重其事,但也未曾多想,便也應了,只是那南公子並不放心眾人,非要他們在立誓言,若是違背契約,便要拿錦繡的不死之軀作為賠償。

此舉一出,眾人自是覺得他小題大做,但又覺得沒必要為這與之為難,便十分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既然條件達成,那南公子也是個爽利的人,給了他們兩日的時間各自準備,兩日後在鎮上的碼頭等他。

待出了南公子的居所,錦繡忍不住伸了伸舌頭與同行的二人抱怨道:“那南公子好大的排場,看他不像是出門會友,倒像是與人比美呢!”

仲書目光犀利,看待問題自然不會只看表面,他想的更深一些:“這南公子不簡單,只是不知道他要做些什麽,要如此這般慎重地一再警告,甚至要我們立下絕不插手的誓言!只怕……其中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倒是不見得,不過傷天害理倒是真的。”

“何以見得?”難得見燕笙如此篤定,仲書暗中稱奇,只盼他說個明白,好解他心中困惑。

“若是秘密,他便會設法隱瞞,即是不避人,想來也不是什麽秘密。”說到這,燕笙不由話鋒一轉,半真半假的嘆息,直言若是帶了阿澤來便也少卻許多煩惱。

“我雖小小年紀便投入師門,學了一些辨妖捉妖的本事,但是遇到道行高深的便沒有辦法了,哪像阿澤天賦異稟,任何妖怪都瞞不過他。”說到這個,燕笙不由有些艷羨。

“你是說,那南公子不是人?”錦繡有些發愁,只怕他臨陣反戈平添變數。

仲書知她心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寬慰道:“莫擔心,來之前我打聽過那南公子信譽很好,倒也算言出必行,只要我們不違約,想來無妨。”

“是,其實他的條件不算過分,江湖上這樣的是多了去,畢竟誰都不願意找個礙事的合作夥伴。”燕笙見多了這樣的事,相比較而言,他倒是有些擔心錦繡會一時沖動,遂盯著她告誡道:“我們此去最要緊的是救人,其它的不要節外生枝,就是他當你的面殺了人,你也不要管,聽清楚了嗎?”

“這……”錦繡雖已猜到這南公子多半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卻沒曾想燕笙竟連殺人放火的話都撂下了,乍然一驚之下,當真是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直到被仲書拽了拽袖子方才回過神來訥訥地點了點頭。

“算啦,就當是為了紅綾罷。”錦繡咬了咬牙,決定當上一回瞎子,一回聾子,不去管那南公子的事情。

待到了約定的日子,三人早早便到了碼頭,南公子的人也早早就到了,此行共有三艘船,南公子早攜了婢女上了最為精巧華麗的一艘,見他們來了也不露面,只打發了一個朱衣小婢來照應一切事宜。

那小婢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全然未脫稚氣,但是言行舉止間卻十分幹練,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分的十分清明,饒是三人糾纏半日,卻套不出一點有用的訊息。

眾人見問不出什麽,也就不多做糾纏,將註意力轉移到了那三艘船上。

南公子是個講究的性子,這一點單看這船的外觀便可知曉。三艘船中大小不一,越是小巧便越是精良,三人所乘坐之船雖遠遠不及南公子的船,但也造的結實牢固,船艙分了上下兩層,下邊裝著淡水幹糧,上層用來住人,那南公子言出必行早已差人將船艙打掃的幹幹凈凈,令他們十分舒心。

正這樣想著,迎面便見南公子帶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綠裳女子自後面的甲板上下來,想必是剛檢查完船上所帶的貨物,眾人都不是計較之流,自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糾結,只是那美人兒姿容太過出眾,實在讓人難以忽略,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聚到了她的身上。

只見她衣著素凈,渾身上下除了一對攏發的碧玉環便再無其它裝飾,離得近了,沖他們淺淺一笑,一開口帶著濃濃的吳地腔調,軟糯糯的,蘇的人心裏直癢癢,不經意間就勾了人的魂兒去。

“這是碧兒,我最得力的幫手。”南公子倒也沒有藏美之意,大大方方地給眾人引見。

美人兒姓姚,閨名碧兒,是個典型地江南女子,因辦事體貼周到甚得南公子歡心,即便是出海這種事也不肯將她留在家裏,而是時時刻刻貼身帶著,如同珍寶一般。

“碧兒,好好照顧客人,不要怠慢了。”南公子淡淡地吩咐她,只見碧兒撒嬌似得將身子一扭,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抱怨:“公子好會使喚人,什麽都要奴家來,光後面那二十多個小丫頭便夠讓人操心的,又來這樣一個美人兒,公子不嫌累得慌?”

聽她這樣一通話下來,南公子難得沒有發脾氣,只是伸手拉了拉被她拽住的袖子,見她沒有放手的意思,便也隨她去了,只是口中還是十分正經地與她解釋:“這三位可是貴客,不要亂開玩笑!”

碧兒十分知地情識趣,見公子這樣一說,便住了嘴,不再與之玩笑。

倒是仲書被她的話所吸引,半是試探半是玩笑地說了句:“二十來個丫鬟,南公子不愧是富賈一方的大商,福澤深厚,福澤深厚。”

豈料此話一出那南公子面色大變,也不答他,冷哼一聲便帶著碧兒拂袖離去,竟是半分情面也不留!

那朱衣小婢早已見怪不怪,面色如常地邀了他們往船艙走,直到傍晚碧兒才托仆人帶來一句告誡,讓眾人不要壞了互不幹擾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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