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尋庇護鼠精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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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錦繡捏了捏有些疼的頭,恍惚地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事。

昨夜有些傷心的灌雲死活拉著她,要她陪自己喝上兩杯,那壇子酒被它放了數百年,豈是她一個凡人所能消受的,不過兩杯的光景,便已醉得一塌糊塗。

待她醒來,早有不速之客在門外候著了。

那是個身材矮小,且形容猥瑣的中年男子,一雙色瞇瞇地眼睛滴溜溜地繞著她轉,令錦繡十分不舒服。

“你是?”錦繡強忍著想要將手中的方巾甩到他臉上的沖動,憋著聲兒問道。

戀戀不舍地將目光從錦繡身上挪開,男子沖她作了個揖,自報了家門。

“在下乃此間土地,受灌雲大人托付,前來相助與姑娘完成心願。”

“土地?”錦繡仔細想了想,印象中並沒有這號子人,打量他的目光便帶了幾分懷疑。

見她一臉戒備地模樣,那中年男子伸出手指指了指她手上的戒指,提醒道:“就是那個灌雲與姑娘說的,要來此地受些人間香火的。”

人間香火四個字一出來,錦繡便有些明了,忍不住脫口就是一通抱怨:“你直接說你是那只山鼠精不就完了,說的這樣迂回,一點都沒有男兒該有的爽利之風。”

太過直白的話將那山鼠精刺激得臉上頓時紅一塊白一塊,恨不得立即給她一點教訓嘗嘗,但是一想到錦繡身後的靠山,只能將這惡念收起,斂了性子低頭不語。

卻沒想到錦繡一向喜歡實事求實,最不喜那些虛偽吹牛的玩樣,見他雖長得形容一般,但還算懂事,也沒多想地將話說了個圓滿:“更何況灌雲與我說時,並未說你是什麽土地,沒那個身份就不要充那個排場,你我都是知根知底的,何必拿你那自封的土地來惹人笑話!”

錦繡這話說得犀利,裏子面子都給鼠精剝了個幹凈,與素日的行事大相徑庭。

若是換作平日的性子,便是再有不滿,錦繡也是埋在肚裏,做個不多事的泥菩薩,但這事事關一方百姓的安危,她不由不得硬上一回,好讓它有所忌憚。更兼在些之前,灌雲便提點過她,在這鼠精的眼中,她是有大靠山的,若是這鼠精不知好歹,便是錦繡狠狠甩了它一耳光,它也得恭恭敬敬地受著,不但不會有所不甘不忿,還會感恩戴德地叩謝教誨之恩。

見那鼠精果然如灌雲說得一般恭敬伏跪於地,絲毫不見怨恨之情,錦繡不由暗自佩服灌雲那揣度心思的本事。

接下來的事便是為這鼠精正個名了,錦繡帶著它將鄉親們聚在了一起,讓鼠精顯了一回神通,將早已想好的說辭一一說與大家聽了,並無視鼠精那哀怨的眼神,將灌雲特意提醒過得事換了個理由一並說了:“這游神不屬此地仙籍,你們可為它修繕一個小廟,不需大興土木,能供它容身便是了,也無需大肆供奉,每日一柱清香,一些時令果品便可,它自會庇護你們平安。要切記,不可大肆供奉,若是驚動了上天,那它便在這待不得了。”

錦繡這話說得鄭重,鄉民們自是十分相信,立即便有人去籌備土木給這鼠精修建廟宇去了。

無論如何,那鼠精總算得償所願,滿心歡喜地與錦繡告辭,錦繡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方才有了這樣一番告誡的話:“你莫要怪我說這話,只是你該知曉我為何會這樣說,灌雲細細與你算過,若是你能庇護一方鄉民,也算是積了善因,不出百年,你便能修成半仙之體,脫了這妖身,若是在有機緣,便是地仙也是能的,你可要珍惜,不要白白辜負了這樣好的機會。”

那鼠精心思早已不在此處,只隨口敷衍幾句,便飛身跑了出去,急吼吼地去看那些鄉民們為它所建的廟宇去了。

“沒想到你還有這樣一面,當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見人都走了,灌雲那慵懶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驚地錦繡急忙轉身將它往角落裏面拉。

“你怎麽招呼也不打地,就出來了?”驚魂未定的錦繡仔細檢查了灌雲的身體,見它身體完整,沒有殘缺,方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真怕你缺胳膊少腿的就跑出來嚇人了。”忽然放松下來的錦繡嘴也松了許多,心裏想得什麽,嘴巴便誠實地蹦出什麽,聲音雖小,但卻一字不差地落在在灌雲的耳朵裏。

“你說什麽?”灌雲有些危險地瞇了瞇眼,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沒什麽,就是覺得變成人之後,原來你長得真的挺帥的。”反應過來的錦繡急忙否認自己剛才的話,十分熟絡地給它順了順差點炸了的毛。

“哼,算你有眼光。”灌雲得意的哼了哼,滿意地正了正自己的發冠,將不聽話的鬢發向後理了理。

“你想通了?”錦繡不太確定地問它,見它不解的瞪著自己,怯怯地鼓起勇氣補充了一句:“就是那個孩子的事。”

“才不是,和那小狼崽子有什麽關系。”自從昨日灌雲開口說那孩子是個白眼狼,錦繡便再也沒有聽它以這孩子的名字稱呼,而是左一個小狼崽子,右一個小狼崽子地叫的順溜。

“那是為什麽,總不要告訴我你吃飽了撐得,來人間消消食。”錦繡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悲哀地發現自從認識了它,自已便離那形容女子端莊賢惠的字眼越發的遙遠。

“還記得我同你說過,我有一朋友,專司冥府投生一道的?”提到這個,灌雲來了興頭,連帶著眼睛都多了幾分神彩。

“嗯,然後呢?”錦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其實心中倒是沒有太大的興趣,看它那神情,八成是從那朋友口中得了與那女子相關的小道消息,可以改變目前想報卻無恩可報,能報的卻不是自己樂意的情況。

“他告訴我,那個女子已重新投胎,就在鎮上姓趙的那家,她這一世苦就苦在姻緣,若我想要報恩,便在她十五歲之前讓她避開那個浪蕩公子便成。”

“浪蕩公子?”錦繡若有所思地看著它,似笑非笑地神情讓灌雲的老臉難得紅了一回。

“這樣看著我幹什麽?”被她盯得不自在,灌雲訥訥地住了嘴。

“那趙小姐長得漂亮?”

“當然,那可是難得地絕色。”灌雲想到在好友那看到的十五歲時的趙小姐,十分滿意她的模樣。

“哦——”錦繡狹促一笑,不自覺地拉長的聲調:“我倒是覺得,此處民風淳樸,要說浪蕩公子,倒是你更像上幾分。”

“胡說,本公子怎會浪蕩,這叫風流倜儻,我敢打賭,那一定是個形容猥瑣地來自外地的作風浪蕩的紈絝子弟。”灌雲不自覺得擡了擡頭,十分不滿意錦繡將它同那些浪蕩公子哥想提並論:“不同你說了,我啊,要去辦些事,你早點休息,明日我送你一程。”

“你有什麽要緊事非要現在去辦?”錦繡實在想不出永遠不太正經的灌雲能又什麽大事,見它剛說了幾句便又要走,錦繡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鼠精可不是省油地燈,光你這幾句可不夠份量,還不得親自走一趟,好好敲打敲打,省得日後惹出什麽麻煩來。”灌雲也不瞞她,將事同她一說,便自顧自地化作一陣輕煙隨風而去,未了還不忘貼心地替她將窗關上,好讓她早些休息。

且不說那灌雲如何敲打的那鼠精,躲在破廟中的錦繡卻也遇到了一樁不大不小,偏還有些惱人的事。

也不知道這小乞兒是如何尋至此處,也不進來,只十分倔強地跪在外面,待錦繡一覺醒來,人已昏厥過去,看上去十分淒涼。

錦繡本就不是什麽鐵石心腸的人,無論如何也狠不下心一走了之,只好先將人弄進廟中,再做打算。

因有那特殊的能力,錦繡自不會舍近求遠,大費周章地去找什麽大夫,只輕輕一揮,便使得小乞兒身上的不適一一散去,很快醒轉過來。

“你走吧,我不會改變主意的。”錦繡語氣冷淡地看著他,再一次拒絕了他的報恩。

只是沒曾想這小乞兒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著她,絲毫不以為意,嘻嘻哈哈地跟在她的身後,大有她去哪兒便跟到哪兒的架勢,任由錦繡如何惱怒責備,也不放進耳朵裏。

被他纏得沒了主意的錦繡心下暗惱,悔恨不該那麽快將他治好,合該讓他躺上一躺,省得眼下如此精力充沛地來為難自已。偏生她只會治人救命這一項仙法,沒學著灌雲那般神通,時不時地便能化煙而去,不受這肉體的約束,無法將這惱人的小尾巴遠遠甩了,落一個清靜自在。

偏生這小家夥十分機靈,一下子便識破了錦繡心中的想法,說出的話也是氣得她心肝疼,直呼自已救了只小白眼狼。

那小乞兒不緊不慢地跟著她,學著那私塾裏面老先生般搖頭晃腦人模樣,悠悠道:“仙姑莫惱,莫惱,小人不才,便是發現仙姑雖有神通,但也只能如常人一般行走,方才有了底氣前來尋你,不如你就將我收下,劈柴護院,置物跑腿,倒也十分管用。”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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