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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少年游(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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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少年游(十五)

兩人在暗狼窩外小心翼翼的蹲守了大半個月,終於在有一次大雪過後見著了一只落單的獨自出來尋找食物的暗狼。看樣子應該是剛成年不久,還處於老子終於長大了老子天下無敵了的驕傲自滿時期。

暮無忍痛親自放血引狼。殷遲取出浮華給他的寶器,看外形是一個縮小的迷宮。殷遲靈力一註入,迷宮倏然透明,化為一縷縷煙氣掩蓋了暗狼的氣息。他可不想打打到一半被追來的暗狼群圍攻。

暮無將剛成年的暗狼越引越遠,漸漸的那餓昏頭的暗狼也反應過來不對連忙回頭。殷遲從後走出劍尖指地擋在它面前。暗狼眼神兇戾,喉嚨發出危險的“呼嚕”聲。殷遲神色沈靜,擡眼望去平靜中深含戰意。

不知何時走在前頭的暮無也轉了回來,纏著紗布與殷遲一前一後堵住了暗狼。冰冷的獸瞳迸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綠光,看待美味獵物的眼神落在活生生的人身上。它發現了,這兩個人骯臟的人類不過是他一擡爪就能踩死的弱小存在,根本無所畏懼。它咧開嘴,露出猙獰的獠牙,像是貪婪而嘲諷的笑。

“嗷嗚。”暗狼長嘯一聲,撲向殷遲。柿子要找軟的捏,食物要先吃嫩的。

意料之中的惡戰。

茫茫的白雪覆蓋了一望無際的森林。軟綿綿的雪白蓋在枝頭壓了一堆又一堆,折彎了小樹,折斷了枯木。彎曲狹小的小徑上,暮無渾身是血,有他自己的有暗狼的也有殷遲的。他悶悶的咳嗽兩聲,膝蓋彎曲勉力靠在樹幹上。“噗噗”兩聲,一捧雪壓彎了枝條打上暮無的肩頭後滑到地上。

“嗷。”暗狼憤怒的痛呼聲中,殷遲手揪住暗狼腹部的皮毛,竹君深深的紮進暗狼的腹部。“咕咕”冒出的鮮血將潔白的吹銀紗染成了一件血衣,暗狼奮起一腳將殷遲踹了出去。

於此同時,暮無手指顫抖夾出兩張符箓,他壓榨身體裏最後一絲靈氣,口中念:“引動風雷,四方劫火。”

火龍雷龍轟然而出,照亮一方灰蒙蒙的天空,刺眼的火光中暮無一屁股跌坐進雪地。殷遲“噗通”一聲砸進半尺厚的雪地裏,震得周邊樹木“噗噗噗”甩下成片的雪將殷遲蓋得嚴嚴實實,攏出一個小雪包。乍一看活像個墳頭。

當初暮無就是用的這一招雷火雙龍擊殺元嬰初期的修士,現今雙龍呼嘯著將暗狼包圍,熊熊大火霹靂雷霆裏暗狼瘋狂的打滾攻擊。高昂狼嘯響徹森林,這是垂死掙紮的野獸的最後一擊,一聲過後暗狼的聲音果然弱了下來。雷火雙龍也緩緩消失。

暮無踉踉蹌蹌的爬起來,朝暗狼走去。殷遲雙手撐在雪中,腳一蹬剛起來半寸,手一軟又趴了回去。他索性不掙紮,側著臉貼在冰涼的雪上,沈沈的喘氣。

暮無走到倒在雪地裏的暗狼面前,火雷雙龍全部消散,露出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野獸。綠色的眼眸已然暗淡,它咧著嘴露出長而森白的獠牙,留下最後一絲野性的求生的欲望。倏然一支利劍破空而來,暮無反射後退一步,一只精巧的銀鐵箭精準的埋入暗狼的脖子,唯留一截羽毛在外。

一門四家六宗,指的是三界中最為強盛的仙修門派。一門,自然是太上劍門。四家,分別是北臨山司徒,南承谷丹家,東夏谷侯家,西量峰霍家。

四家說是家族實乃宗門,只因開宗立派之時乃是以家族為基礎,便沿承下外收徒內門弟子必改姓氏的規矩。其中家族內子弟皆為內門弟子,嫡系子弟更是一出生便註定了是人上之人的親傳弟子。

其中丹家煉丹之術天下聞名,侯家符箓陣術登峰造極,霍家是難得的煉器大家。這三家以雜學聞名,除霍家外戰力不顯。而司徒家卻是以一把赤銀弓一支銀鐵箭立足於三界。凡司徒門下必然身負銀弓銀箭,銀質地柔軟,唯有司徒家的赤銀內似含有星辰堅不可摧。

“射中了射中了,我射中暗狼了,快將那眼睛挖下來,那是本小姐的戰利品。”不遠處一個嬌俏的聲音傳來,隱隱有幾個人附和著。

暮無面色一變,殷遲咬牙做起來。該死的,擋住了狼群卻沒防住修士。在妖獸森林之中坐收漁翁之利,搶奪獵物的不算隨處可見卻也不少,只是面子上沒有願意扯下那塊遮羞布,平日多防著一點也就罷了。但如今日這般不要臉不要皮的,在散修中都算少見。

從小徑中陸續出來一群人,為首的三人一女兩男皆是一身玄衣,胸口處紋有一把銀弓繡紋,背負銀質長弓。而跟在他們身後的無人明顯是一隊散修,隊長暮無也認識,有過兩次合作。

嚴驍生了一張大方臉,皮膚黝黑,看著就是個實誠人。一見暮無他原就擰著的眉頭掐得更緊看,他身後幾個跟隨他的隊員臉色也不大好。暮無挑挑眼,嚴驍對著他點了點頭,口中卻是對著興奮的決定暗狼去留的少女說的。

“司徒小姐,這頭暗狼是暮兄弟斬殺的。三界的規矩,理應由暮兄弟自己分配。”嚴驍是個老實人,該怎麽說怎麽做他的心裏自有一桿秤。這也是暮無願意與他打交道的原因。

只是囂張跋扈的司徒家又怎麽會在意他口中的規矩。看著不過十六七的少女笑容一臉,雙手叉腰鄙夷的指著狼狽的暮無與殷遲道:“嚴隊長你看看清楚,這裏不過一個融合大圓滿一個金丹後期,可能殺得了暗狼。成年的暗狼可是至少有元嬰初期的時期。就憑他們,哼,若不是本小姐一箭擊斃了暗狼,他們早被暗狼吃了。本小姐還沒有計較他們的救命之恩,他們還要搶本小姐的戰力品。”

“就是,我們司徒家的銀鐵箭天下無雙。你們看看就是我們小小姐的銀鐵箭給了那暗狼致命一擊。”其中一名玄衣少年討好道。

另一名暗恨自己落後也立馬連連阿諛極盡奉承之能。那司徒家少女得意洋洋的指揮他,“本小姐可是金丹大圓滿的修為,不過是一只暗狼罷了。你快去,把那對眼珠子給我挖出來。”

那少年一口答應,拔出腰間的小刀便朝暗狼走了過去。

嚴驍等人皆是暗自皺眉,嚴驍欲要阻止卻被身後的陸秀拉住了手。陸秀是小隊中唯一的女子,她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司徒家家主最寵愛的小女兒司徒晴近來名聲大噪,十七歲的金丹大圓滿,這樣的天資已經不是一品靈根可以定義的存在了。那是三界的鬼才,是司徒家年輕一輩的領航者,絕不是他們這些小小散修可以得罪的。他們名義上是被雇傭保護司徒家人,事實上也不過是個障眼法,誰也不知道暗處有多少個司徒家的頂尖強者跟著。嚴驍明白陸秀的意思,不能強出頭啊。嚴驍神色隱忍,最後還是沈默了。

顛倒是非黑白,得意的嘴臉當真是引人發笑。

殷遲踉踉蹌蹌的走到暮無身邊,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已有計較。殷遲冷笑一聲,啞聲道:“北臨司徒赤銀弓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那拔刀的少年立馬神色一凝,司徒晴不快的皺眉。暮無不等他們發難笑瞇瞇的拉了拉殷遲,成功的讓殷遲一個趔趄撲到了死狼上。

暮無拱拱手:“在下這小弟弟不會說話,我們的意思是司徒小姐銀弓之術登峰造極,我等莽夫自愧不如。今日承蒙小姐搭救,奈何一介散修身無長物,大恩不言謝又無報答之物,一匹狼小姐不嫌棄才好。”

他這一番瞎話漫不經心,一副懶洋洋沒過心的樣子,任何一個人都能說的比他誠懇。於是,司徒晴的臉色更難看了。

司徒晗舉著小刀要挖狼眼,奈何殷遲趴在暗狼身上,賣力的拱啊拱,就在暗狼的頭邊。讓他左右下不得手,語氣惡劣擡腳就要踹向殷遲,“滾開。”

殷遲腦袋一偏躲過司徒晗的一腳,一副懵懵懂懂的總算將自己拱了出來了很不容易的樣子。他生氣的拽住暮無的手,“好啊,怕我話說的比你好聽,更討司徒小姐的歡心你就給我來陰的是吧。還是不是兄弟。”

有了前頭的鋪墊,這話還是怎麽聽怎麽不得勁兒。陸秀差點一個沒忍住笑出來,好麽,罵完司徒家不要臉有開始罵他們沒腦子了。

暮無無縫對接,一秒反應時間都不帶有的提起殷遲的領子就要動手,“好啊,你還敢和我爭了是吧。司徒小姐我這就好好教訓教訓著小子。”

殷遲利落的一個空翻落在往另一邊的小徑的方向,一副要死氣了的模樣,滿是血跡的臉都憋出了兩分紅:“教訓,誰敢教訓小爺。來呀,咱們手底下見真章,看誰才是哥!”

暮無撒腿就追了過去,還是一副沒過心的口氣,“小子別跑。”

好一場鬧劇,看得司徒晴一楞一楞的。司徒晗也看楞了,完全搞不清楚這兩個人究竟要玩什麽把戲。按現在這情形,他們絕對是沒有本事與他們叫板,最好的方法就是咬牙自認倒黴。有骨氣的同他們對峙同他們罵,最後被他們連命一道拿去。沒骨氣的就地滾蛋。看模樣這兩個就是沒點兒骨氣的,司徒晗不屑的撇了一眼,冷哼一聲,手氣刀落就要剜下暗狼的一對眼珠。

殷遲與暮無對著招越走越遠,瞧見了還是氣不打一處來。互相望一眼,都發現對方咬牙切齒,嘖,不召來一群暗狼得意死這幫龜孫子。他們都不好意思滾蛋。

暮無努嘴,兄弟,迷蹤宮收好了吧?

殷遲會意,眨眼,我辦事你放心,不弄死他們也夠他們亂的。

暮無勉強滿意了一半,準備趕緊走人,免得狼群趕過來被波及。沒了迷蹤遮掩蹤跡,狼群很快就會找過來。

司徒晗的刀尖剛刺入暗狼的眼皮就突然止住,他驚疑不定雙手用力卻依舊難進一寸。

遠處皚皚落雪間,一僧人雙手合十,低眉斂目,唇畔含這一絲清淺的笑意。溫潤親和似三月春風拂開一岸楊柳枝丫。

“施主,且慢。”

暮無回頭望去,入眼的是僧人一席淡藍僧衣,似溪水潺湲,緩緩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把暮無他家攻給拉出來溜溜了【啪嘰一聲】今天介只一不小心就出了一場“車禍”QAQ,表示對自行車都要有心理陰影不敢騎了。從車上飛出去是什麽感覺,介只告訴你,完全是蒙的!一回過神第一感覺就是牙估計要磕掉了,第二反應天哪不會擦破臉毀容了吧!嗯,慶幸牙還好好的長著,雖然介只總有一種舔一舔就要掉了錯覺,臉也沒有破,雖然四肢蹄子一起負傷。【捂臉】

emmmmmm看在蠢介只如此淒慘的份上,告訴介只,小天使你們敢不敢活躍一點~~說好的評論呢,說好的收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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