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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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王爺出門辦事,汐榴終於可以公開的抱心惟玩了起來。

汐榴帶著他去了前院,後廳,廚房,一路上只聽到心惟咯咯咯的笑聲,公主坐在房裏繡著小圍兜,聽著小桃抱怨汐榴帶孩子去廚房的事情,卻只是笑著不語。

看著孩子打著哈欠一臉睡意朦朧的樣子,汐榴抱著他回到了小屋,放回小床裏,搖著搖著心惟也就睡著了。

“真是太好玩了。”汐榴靠在小床邊戳了戳他稚嫩的臉頰輕聲地說,“心惟,我是你老爸,你以後不乖的話,我就打爛你的小屁股,逼你吃苦瓜!”

心惟仿佛聽懂了一樣,嗯嗯嗯的後突然放嗓高嚎,嚇得汐榴又是哄,又是做鬼臉,可都沒什麽用途。

奶娘聽聞著聲音,拿著新衣服進來“咯咯”的笑著說:“汐榴少爺,你這是說了什麽,瞧把孩子嚇得。”說完抱起小小的心惟哄了些許時間,才得以平靜入睡。

汐榴長嘆一口氣搖著頭戳了戳他的臉頰,小聲的說:“好了,小爹爹再也不逼你了。”說完對著奶娘笑著快快樂樂的離開了屋子。

剛到門口看到辦完事情回來的影山,正好滿王爺也不在,是時候要問清楚他手臂上那紫色的鈴蘭草印記了。

“影山。”汐榴突然陰下了臉,站在陰影處的廊下,就好似一幅沒有紅色的潑墨畫卷,即使風景秀麗,卻了無生氣。

“少爺。”影山作揖後不敢擡頭看他的雙眼。

汐榴走下長廊到他身邊,擡起手又掀開他的袖管,冷哼了一聲後說:“到我書房來。”之後帶著一陣凜冽的風,轉身離開了前院。

在書房裏,汐榴冷著臉轉著自己手裏的蘸水筆,看著面前那張宣紙上畫下的鈴蘭草,默默不語。

影山進來後汐榴示意梨子將門關上,自己和影山獨處一室了起來。

影山皺眉不解,他看著汐榴一次又一次的轉著手裏的筆,卻又不開口,影山只能一直耐心的等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也不知道汐榴那支筆掉下來了幾次,影山只知道一直沒變的是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那一種不信任、懷疑的眼神,影山曾經見過太多太多次,可是這次,是他最想要辯解,最想要高清事實的一次。

影山忍不住的開口說:“汐榴少爺若有話直說便是。”

汐榴依舊不開口,他只是看著影山,直到蘸水筆又一次的掉落在桌上,他才緩緩開口道:“你……左手上的印記是……天然的嗎?”問完,汐榴就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裏咒罵著自己腦子不清醒。

汐榴咚的一聲跪下後回答:“回少爺,這是靈軍的標記,當初我家遭受滅門慘案,奶娘抱著我一路逃到下京,那時先帝正好在城郊狩獵,將我等救出,之後他將我托付於玄將軍,成為了靈軍的一份子。”

聽到這裏汐榴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進了肚裏,“托付於玄將軍,成為了靈軍的一份子……”這幾個重點詞語在汐榴的耳朵裏仿佛一把利劍,戳擊著他的胸膛。

“我母親的死……和你們有關嗎……”汐榴冷冷的看著影山,放在腿上的手已經死死的掐著自己的腿,好讓自己冷靜。

影山搖頭道:“後來先帝病逝前,將靈軍都召集起來,遣散了所有人……。”

“遣散……?”汐榴發現線索就這麽斷了狠狠的拍向桌子站起身怒吼著:“遣散!我母親死前什麽都沒說,只說了鈴蘭草!難道這只是一個玩笑嗎?”

影山見汐榴如此生氣反倒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好,他重重的磕頭後說:“雖屬下不知發生何事,但是屬下曾經聽聞,玄夫人是因病去世……應該不會……不會涉及靈軍才是。”

影山說到這,汐榴反倒覺得自己不應該生氣了,因為他將現代和古代的兩個母親搞混了,在這裏人人都知道玄夫人因病去世,反倒自己像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混蛋,還在將已逝的母親拿出來辯駁是非,汐榴倒在椅子上冷笑了一下,覺得線索是真的又一次的斷了當。

“到底……媽媽想要說的是什麽……”汐榴看著宣紙上的鈴蘭草呆呆的說道。

影山仿佛是想到了什麽,擡頭說:“靈軍遣散後聽說有人曾想要再次組合其,畢竟靈軍裏所有人都為赴死將士,原本就無所謂生死。”

汐榴聽完他的話不免的皺起了眉頭,若他說的話是真的,那麽設計殺害自己母親的人肯定也都是赴死之士,既然是這樣,那那個人一定就在死亡名單裏,除了自己的父母,那一日的車禍還死了幾個人,應該都在醫院裏有記錄備案。

“名單……”汐榴瞇起了眼睛,卻很明顯他說的名單是指當日車禍的死亡名單,可是影山聽到他問名單後作揖回答:“靈軍皆為占星使挑選備案,故名單也在占星使那裏。”

“占星使?”汐榴歪了一下腦袋,看著影山一本正經的回答,心裏想著:‘又不是打游戲,這國家還有這麽一個神奇的職業嗎?’

影山點頭道:“靈軍的組成最早為占星使所薦,說為保護江山社稷,必須要有這麽一個組織,而屬下得以留在皇上身邊,也是他所為,可占星使神秘的很,屬下也只是聽聞從未見過。”

汐榴聽的更是雲裏霧裏的,但是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靈軍是先帝留下的爛攤子,也沒人想去收拾,就撂在了不知道哪裏,而這些人還不懷好意,想要重新組建,至於幹什麽,現在還不得而知。

汐榴點了點頭看向影山,有些失望的說:“我還是相信你的為人,不是那些村野莽夫,若以後有什麽靈軍的消息,直接來告知我。”

影山滿懷感激的謝謝著汐榴的信任,重重的磕頭後又說了一次:“屬下願為汐榴少爺肝腦塗地。”

汐榴癱在椅子上沒好氣的回覆:“別,肝腦塗地想想就惡心,又不是魚子醬,豬肝……”說到這裏汐榴的肚子竟然不爭氣的響了起來,他拍了拍自己那沒出息的肚子冷笑了一下,“得,一說吃,你就給我唱反調,行吧,早上看葛田明帶回來的豬肝甚是新鮮,今天看看做個豬肝補補自己可憐的心情吧。”

汐榴陰著臉去了廚房,葛田明瞧見後調侃起來:“喲,這是因為王爺出門喪著臉呢,還是誰得罪您喪著臉?”

汐榴剛想要罵他丫的卻看到葛田明已經將切好的豬肝加了料酒和澱粉丟在了盆裏,突然有一種要心肌梗塞的痛苦,他捂著心口溜達到豬肝邊上左右瞧了瞧後十分生氣:“我去!你全丟盆裏了?”

“昂。”葛田明擦了擦手,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只見汐榴拿著筷子撩出一半兒放在另外一個盆子裏說:“你倒是留一些別入澱粉啊!老子要燒個湯補補腦子的!”

“豬肝……補腦子?”葛田明一副看傻子的樣子看著汐榴,汐榴卻白了他一眼,口裏罵罵咧咧的,手卻麻溜的幹起了活。

找來碗,加入半勺醬油、半勺甜面醬,少鹽,少糖,混入清水攪拌後放一邊備用起來,讓葛田明將腌制至今的豬肝入滾水燙到變為淺茶色後撈出,自己則片了青椒,對半切開後去籽切塊,將蔥姜剁碎,之後用腚頂了一下還在認真焯水的葛田明。

葛田明揚起眉毛看著下人給汐榴架鍋子,到了少油後,汐榴將蔥姜末丟了進去煸炒了一會,之後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只見汐榴看看葛田明再看看自己鍋,之後又重覆著這個動作。

“啊?”葛田明不懂他那個眉來眼去的意思,卻被他踢了一腳腿。

“啊屁啊!豬肝都要老了!”葛田明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下豬肝,趕緊的撈出給他丟在鍋裏。

翻炒幾下後,汐榴回頭說:“青椒,那碗醬,全倒進來。”

下人應著他的吩咐將兩個東西倒入後認真的看著他的表演,只見汐榴一手拿著鍋一手拿著鏟子,表演了一個完美的360度菜品翻轉,加上他認真的眼神,這一幅摸樣也是十分的賞心悅目。

待收汁後,將其乘出在盤子上,這才擦了一把汗,滿意的笑了出來。

汐榴擦了擦手,突然感慨了一下:“要是有手機,我一定拍圖發朋友圈吐槽一下,好好的西點師……變成了家常菜專家……”

一群人不懂他說的嘈點,只顧著聞著豬肝的香味久久不願意散去,汐榴又做了一個菠菜豬肝湯後看著那群人沒出息的樣子,不免的好笑了起來,他拍了拍葛田明的背說:“炒的太多了,去下些面,我們一起吃了。”

“哎!謝少爺擡愛!”葛田明和下人們麻溜的開始搞面條,做完之後汐榴也原樣抄了一份大份,放在廚房中,吩咐著下人給公主帶個粥後,和著一群廚房兄弟快樂的吃喝了起來,當然包括自己的摯愛小弟梨子。

梨子吃著醬爆豬肝就了兩碗面,砸吧著嘴巴有些好奇的說:“這次王爺出行也不知何時歸來,倒是皇上那邊安詳的很,沒叫人來尋麻煩。”

汐榴咬著筷子想了一下點頭同意了梨子的想法,捧著面碗翹著腿毫無形象可言的調侃著:“那皇上要是敢來,老子就敢去。”

梨子突然憋屈著臉,眨著自己不明所以的小眼睛,有些委屈的問:“為何啊。”

汐榴咬著筷子伸出手去推了一下他的腦袋,然後咯咯的笑著回答:“他要是來請老子,老子也去要個一官半職,省的每次都偷偷摸摸去好像做什麽不得見人之事一樣,若有這樣次次背著王爺不清不白,還不如正大光明的面對皇上;要了官職後,皇上也可以經常見我,王爺也知道我與他是清白關系,簡直兩全其美!”汐榴說著放下面碗,一手拿著一支筷子做了一個打開扇子的樣子,突然笑得奸詐起來。

梨子看著他那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自信,有些哭笑不得,只能開口道:“少爺近日說的話,王爺都誇您,進步了不少。”

汐榴剛還在得瑟,聽到他這麽說,拿著筷子就打了他的手,還咬牙切齒的說:“老子向來文武雙全!”說完看著桌上那快速消失的豬肝,又罵了一句,“我艹,給你們主子我留一些啊!”

梨子摸著手看著現在的汐榴,也不知道應該是欣慰,還是擔憂,但是……至少他燒的東西真的是很好吃。

什麽叫做不嫌事大,打臉啪啪響,大概就是第二天大早的汐榴和梨子。

汐榴歪著腦袋一臉疑惑的看著皇上貼身公公出現在滿王府的門口,依舊是那熟悉的八擡大轎,那上面的金器都沒有任何變化,汐榴轉過頭看向梨子,重重的拍了他的腦袋,之後生氣的指著他的鼻子,也不說話。

“汐榴少爺,皇上傳您進宮。”公公笑臉盈盈的看著汐榴,作揖後說。

汐榴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是我滿王府出了內奸,還是皇上是個順風耳?我不過昨晚吃飯的時候隨口一提,今個兒你們就自動送上門了?”

公公有些為難的作揖後說:“老臣……也不知道少爺說個什麽,前幾日就想要接少爺進宮了,可皇上身體抱恙,這才拖到了今日。”

汐榴點了點頭,笑著和公公說:“等什麽,走啊!”

公公怕汐榴還來上次那招,可是準備了一群能打的人跟著,現在看來一個都沒出場機會。

就見汐榴和吳管家、梨子和葛田明交代了幾句,自己快樂的掀開簾子,坐了進去。

公公眨了好幾下眼,回頭看著梨子給他揮手道別的樣子問:“你家少爺是……吃了歡心藥嗎?”

梨子聳了下肩膀笑道:“不知道吃了什麽,但是腦子不太好。”公公也只能呵呵的一笑掩蓋現在自己那無比尷尬的表情。

到了皇宮,汐榴又住進了柳絮宮,看著宮女姐姐作揖的樣子,心裏一個犯賤就說:“若姐姐們是我的人該多好,我都不舍得讓你們做些粗活臟活,還把你們捧在手心裏,個個當寶。”收到的結果就是,宮女們都紅著臉離開,並不想理他。

看著宮女們離去的背影,汐榴坐在椅子上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好笑道:“太帥也是一種罪惡,罪過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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