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關燈
十月懷胎向來很快,眼看公主即將臨產,王府上下進入一級戒備,倒不是怕什麽人來王府搗亂,而是怕驚動了公主,讓她擔心,更怕的是,汐榴心裏也沒底……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汐榴靠著自己的人格和外表魅力,將幾個婦科聖手“請”來了王府中,還順便拐帶了歐陽太醫,讓他不得回宮。

至於皇上那邊,汐榴自然隔三差五的差人去送點心討好皇上。

反正多一個太醫不多,少一個又不少,也就隨便汐榴去了,誰讓初戀說話大於天呢。

為了保護公主,也為了讓她安心養胎,汐榴命令滿王爺久住公主房內。

起初滿王爺自然不肯,可是汐榴說:“你若不去,這輩子別想抱我!”

“你這!”滿王爺罵也不是,打也不是,指著汐榴支支吾吾的說,“這……為何!”

“公主若有個三長兩短!西塞不會放過我們,更不會放過我,你若不讓公主安全生產,那就是把我往火坑裏推!既然這樣!那你這輩子就別想抱我了!”汐榴一版一正經的述說著自己覺得很對的事實。

可是王爺的重點只在於:為什麽不能抱汐榴。

“連抱都不行?”滿王爺有些委屈的看著汐榴,

汐榴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再強詞奪理!手都不給你牽!”

“好好好!本王去就是。”滿王爺實在是沒辦法,只能答應了他。

晚餐後,小桃帶著公主和王爺回了屋裏,汐榴則帶著梨子加強巡邏,為了安全起見,他將王府後門、側門都封死,在門內貼了一個告示:‘此門已封,請走正門或廚偏門。’

然後在正門和廚房偏門上有貼著一張告示和掛著一本本子,告示上寫著:‘進門自覺登記姓名,若非王府之人寫清楚為何前來。王府內家丁不寫一次,罰款一月銀響,兩次五月銀響,舉報者可獲得他人當月銀響。’

第二天大早,家丁們每人都收到了一章告示,不免的擦了一把汗,覺得汐榴實在是太狠。

在告示的最底端還寫了句:‘不會寫名字的可以畫押後告知周管家。’順便畫了個箭頭指著旁邊的都準備好的紅泥。

看著王府井然有序的樣子,汐榴很是開心,他搬了個椅子坐在廚房側門處,包著水果小圓子。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他身邊路過,汐榴擡起了眼眸看向他的背影,冷笑了一下說:“影山大人怎麽有空光臨我府。”

被他叫的人一楞,點頭後說:“少爺怕是……認錯人了。”

汐榴拍了拍手裏的生粉,站起身走到那人身邊,一臉淡然的說:“那你是我府哪個家丁?何名和姓?我都有登記,若說不出休怪我不客氣。”汐榴說完直接掏出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影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小的無姓名忠義,前不久剛來的王府,還不懂規矩望少爺諒解。”

剛說完話帽子就被汐榴拍了,汐理面無表情的和他說:“我滿王府上下百號人,哪一個我沒面試過?新來的也要通過老子的考驗才能留下,怕影山大人不知道王府的規矩吧。”

影山這才笑了起來,他撕破臉上的假皮對著汐榴笑道:“何時的新規?”

“哈,這滿王府老子說的算,這就不需要影山大人操心了。”汐榴說著用刀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回後看著他說,“來幹嘛?”

“看你。”影山很快速的回答。

汐榴哼笑了一下做了個請的動作說:“看到了,請回吧。”

影山竟然搖了搖頭,他擡起眼眸說:“我有話和您說。”

“不想聽,走。”汐榴又指了一下門外,影山只能點頭轉身離去,汐榴坐下後又拍了拍生粉回頭對走的慢悠悠的影山說,“這次我就饒了你,下次再來,老子不會讓你全身而退!”

影山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汐榴,汐榴開始搓起了小圓子並沒有看他一眼。

可影山心裏十分難過:‘我有情,你卻……不講絲毫情分嗎?’

夜晚降臨,汐榴端著最後一碗水果圓子,想要回房好好的吃,卻發現一個身影快速的串過眼前,他瞇起眼睛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後拿出勺子舀了一口圓子餵了兩個進嘴裏,之後突然轉過身將勺子丟了出去。

只聽到咚的一聲,好像打到了什麽人。

汐榴冷哼了一聲道:“要麽滾出來,要麽……老子把你打下來!”

汐榴吼著,也驚動了那不情不願正去公主房內的滿王爺,他轉過身想了一下還是先叫下人去告知公主自己晚一些過去,然後轉身去找汐榴,卻在轉角處看到了從屋脊上下來的影山。

影山拿著勺子從屋檐上飛下,將勺子還給汐榴後跪了下來,磕頭作揖後滿腔無奈的說:“請汐榴少爺莫怪……屬下……只想要保護汐榴少爺周全!”

“哈?你有病吧!就應該保護在皇上周圍!而不是我這種市井小民!”汐榴沒氣的說出的話,卻讓滿王爺和影山都翻了個白眼。

什麽市井小民,汐榴作為滿王爺的內人,怎麽也有個一官半職,那兒能稱自己市井小民。

影山磕了一個響頭道:“汐榴少爺切莫如此說自己。”

“我愛怎麽說怎麽說,現在你要麽滾,要麽……”

“影山忘不了少爺!”

汐榴還沒說完話,就被他這一句話懟的咬到了舌頭,結果手一抖,最後一碗水果圓子應聲掉落在地,翻了個底朝天。

一瞬間世界都沈默了,汐榴看著滾落的圓子再看看影山,實在是憋不住一口氣,他憤怒的用勺子打著他的腦袋吼道:“老子今天搓了一天的圓子!就只剩下那麽一碗!你還給老子翻了!翻了!”說完就開始脫外套要打人。

影山又一個響頭說:“皇上武功高強,原本就無須小的保護,多年來,小的只是跑腿打雜,也從未保護一次皇上!”

汐榴丟了外套舉著勺子看著他,突然發現他的手背上有著什麽印記,他用勺子擡起他的手,撩開他的袖口一下子渾身一震,隨之白玉勺子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是一個鈴蘭草的印記,一個紫色的鈴蘭草,汐榴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手,剛想開口問一些什麽,可是卻不知道從何開始說起。

王爺看出了汐榴的躊躇,剛想走向前去打個圓場什麽的,卻聽到影山開口說:“汐榴少爺……是第一個對我笑的人。”

這一句表白把汐榴拉回了現實,他拍掉了影山的手,帶著怒氣吼著:“你搞搞清楚,老子是滿親王的人,就算你再喜歡我,老子也只屬於滿親王一人!OK?”說完比了個OK的手勢問他。

剛踏出腳的滿王爺喜笑顏開的退後了一步,靠在墻上心裏暗暗歡欣,也因為這樣,汐榴看到了他躲在墻角邊,內心罵了一句:‘喲,還偷聽。’

可是影山帶著滿腔熱血,重重的的磕向青石板後說:“影山從未想過要在汐榴少爺內心留一席之地,只想陪在您身邊即可!其他都無所謂!”

“你無所謂我有啊!”汐榴雙手一攤,哎呦了半天,可是當他在看向角落裏的王爺時,突然想起,公主臨盆在即,萬一王爺外出,自己去買菜,那公主身邊就沒有人可以保護她了。

‘既然這家夥武功不錯,那就幹脆給公主當個保鏢,直到她安全生產之後,在給他安個什麽事兒,打發了就是。’汐榴心裏暗笑後一本正經地擡頭道:“行吧,看在你……也幫過我的份上。”

汐榴想了一下說辭後繼續說:“你就專門負責保護公主,如果公主掉了一根頭發,少一根毛!你就自覺給老子滾蛋!”

影山表情糾結了起來,見他這個不情願的表情,汐榴就笑著說:“放心,不會虧待你,月薪明天找吳管家談,再附贈大爺每日微笑一枚,怎麽樣?”

聽到可以每天都見到汐榴,影山感動的狂點頭,之後作揖道:“謝謝汐榴少爺!”

汐榴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離開,之後裝模作樣的雙手環胸,站在原地假惺惺的說:“哎呀~某個人還不如外人來的膽大,這大半夜想要見一面,還要偷偷摸摸的躲在墻角,偷聽別人說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來捉奸呢。”

滿王爺好笑的低下了頭,他自然知道汐榴說的人是自己,也就走出墻頭看向汐榴說:“本是想要捉雙,可方才聽得某人說只屬於本王一人,不知……是由心而生嗎?”

“哼。”汐榴好笑的低下了頭,他搖了搖頭把手背在身後慢悠悠的說,“不知道呀,大概?也許?可能吧。”說完往自己房間走去。

滿王爺笑的溫柔,也就趕上了汐榴牽起了他的手道:“本王送你回房。”

剛說完,一陣不和諧的響聲從汐榴肚子裏響起,他尷尬的摸摸自己的肚子,王爺關心的問:“忙了許久,你自己可曾吃飯?”

汐榴搖了搖頭,卻感受到了王爺的手緊了一緊。

汐榴撇了一下嘴生氣道:“都怪那個影山那老子搓了那麽多圓子,就吃了一個!”

“那現在……怎麽辦。”王爺擡頭看了一眼烏漆麻黑的天空,這個時間廚房早就沒有吃的了,他一臉擔心的看著汐榴,生怕他餓過了。

汐榴笑了一下踮起腳尖讓滿王爺靠近就你自己一些,然後和他說:“滿盛安,你敢不敢跟著我去偷吃?”

“啊?”滿王爺楞了神,這滿王府是自己的,怎麽還有偷吃一說,可是看著汐榴那開心無比的臉龐,也就點了點頭。

汐榴拉住他的手開心的躲過所有家丁,悄悄的打開廚房的門,四處張望了一下,招了招手讓滿盛安一起進來,兩個人點亮了廚房的蠟燭後,汐榴安排滿王爺坐下後,自己開始尋找起食材。

將銀耳撕去老根,用溫水泡發,百合掰瓣兒用溫水泡開,蓮子去芯同紅棗一起洗凈待用。

起鍋,將銀耳,百合蓮子放入,加水沒過食材後蓋上蓋子,大火進熟,待湯汁濃稠後,加入紅棗、冰糖燉些許時間即可出鍋,最後撒上一把幹桂花做點綴,衣服紅白黃的美好畫卷在白色的瓷碗中翩翩起舞。

滿王爺看著瓷碗中的美景好奇的問道:“色澤淡雅美麗,這湯是否有稱呼?”

“百年好合。”汐榴坐在他旁邊遞給他一個白玉勺子笑的溫柔。

滿王爺瞬間恍了神,因為他看到的並不是曾經的汐榴,又是那一個笑容燦爛自信,有些玩世不恭的少年,他情不自禁的叫了一聲:“小惟……”

“啊?”汐榴嗦湯的聲音太過大聲,完全沒聽到滿王爺再說什麽,只看到他捧著湯不說話,也就擡起頭瞪大眼睛看著他,用胳膊懟了一下他後說,“吃啊!不吃冷了!”

滿王爺用勺子搗了一搗湯後問:“是本王與你百年好合嗎?”

汐榴舔了一下勺子回頭看向他滿王爺竟然翻了個白眼:“我倆,屬於百年搞基,不適用於百年好合這個詞語。”說完舉起勺子一本正經的說,“非要百年好合……那應該是你和公主。”然後仔細的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本王只想與你百年好合。”說完滿王爺吹了吹瓷碗中的湯羹,見汐榴沒有懟自己也就側過頭看著他有些生氣的臉,“怎麽?”

“我只是覺得……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這些……都和我沒關系。”汐榴傻傻的撩著碗中的蓮子和紅棗突然笑得苦澀,為什麽自己會有這樣子的想法,是嫉妒?應該不是……可是這種感覺……在心裏壓抑的很,就好像有人拿著一個塑膠袋,完整的懵住了心房,卻還留有一個小洞呼吸一樣的難受。

汐榴自己都皺起了眉頭,他擡頭看向滿王爺的眼睛,顯得有些苦澀。

滿王爺好笑的摸了一下他的臉,滿是情義的說:“雖……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與你我不幹,可……兩情相悅,終成眷屬,情投意合卻與你我息息相關。”

說到這裏滿王爺雙手捧住汐榴的臉頰,溫柔似水的漫漫道著情話:“本王只求,你與我此生相濡以沫,白首不渝。”

汐榴被他的情話打的失去的自我,看著他滿是愛意的雙眼,汐榴竟然放下了碗,伸出手環出了他的脖子,腦子一抽的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嗎?哈哈”汐榴笑的可愛,滿王爺也是點了點頭,卻真的沒想到汐榴竟然前傾了身子,吻住了他的唇瓣。

好甜,都是冰糖的甜味;好甜,是長相廝守的約定;好甜,是情真意切的表達。

這一吻熱火朝天,在間隙,滿王爺又輕嚀了一聲:“小惟。”

汐榴也睜開意亂情迷的眼看著滿王爺微笑道:“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