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七章神仙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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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裏人頭攢動,嘈雜聲響不斷,而在這一刻,所有的響動像是被隔絕開來,讓人只能註意到眼前的少年。

他可能是因為熱,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頭發被剃成利落的板寸,額前不帶一絲碎發,五官英挺,唇角懶懶地勾了勾,反而給人一種禁欲的美。

謝歌誇張的捂了捂胸口,心裏瘋狂吐槽。

臥槽臥槽槽!

這到底是什麽神仙教官,也太他媽帥了吧嗚嗚嗚,不管不管了,就算罰她做一百個深蹲也必須粉了!

顏狗的世界就是這麽純粹,誰好看就跟誰走,節操什麽,完全不存在的。

陸讓長得有多俊,秦珠心裏比誰都有數,畢竟他這張臉,不管在哪輩子她都沒少看,可在對方出現的那一瞬間,她還是不可避免的失了神智。

回過神後,她連忙低下腦袋,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珠是真沒想到,來食堂吃個飯都能碰上陸讓。

雖說她心裏是很想很想看見他的,並且還偷偷想過,分手了還能不能重新做回好兄妹之類,但看對方的模樣,別說是兄妹了,不把她的皮剝下一層就不錯了。

秦珠想到這裏,心裏微微哂然,她到底是在做什麽春秋美夢,先不論陸讓是那種眼裏容不下沙子的人,就算對方真願意,她也是不敢提出來的。

明明只是一句簡單的詢問,卻是讓封郝輝皮肉一緊,他忙開口解釋:“眼前的兩個小學妹沒位置坐,再說了,我們兩個也坐不下四個位置,這下不是剛好能湊一桌麽。”

只有秦珠對面的位置是空餘的,陸讓默不作聲的坐了過去,聽了對方的解釋,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封郝輝見陸讓不追究,心裏莫名的松了口氣,明明是和他們一樣的同齡人,也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他就是莫名的畏懼他。

大概是因為他們老四的拳頭太硬了吧,封郝輝在心裏憂郁的想。

一個一米八的壯漢,面上露出與外貌不合的憂郁神情,那畫風也是很搞笑了。

不過這會兒,飯桌上並沒有人註意到他就是了。

謝歌臉上帶了笑:“教官,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陸讓微微皺眉,不過他也沒說什麽,“問吧。”

“我特別想知道,教官大一去了那裏,南華好像很少人聽說過您。”

謝歌一雙眼睛滿是求知欲,她對陸讓這麽殷勤,倒也不是因為喜歡他,世間凡是美好的事物,她都會忍不住多關註兩下,更何況,她已經暗搓搓的下了決心,要粉教官一個月!

要知道,謝歌粉的明星網紅不在少數,最長記錄的也不過一星期……

陸讓垂下眸子,視線落在某人身上,見對方縮著身子,一副恨不得找個狗洞鉆進去的模樣,眸色深了幾分。

半晌,他才開口:“出國了。”

謝歌驚訝,“為什麽?”

她想不通,為什麽會有人選擇在大一的時候出國,一走還是也一年,這小日子過的也忒瀟灑了……

秦珠幾乎要聽不下去,她伸手扯了扯謝歌的袖子,超小聲道:“謝歌,你快別問了…”

那些過往,就像是埋入深骨裏的一道刺,不撥如鯁在喉,撥出來更是痛徹心扉。

陸讓涼涼一笑:“誰年輕的時候,沒遇上過一兩個薄情女孩呢。”

說不愛就不愛了,果真是少女心性,或許他在對方眼裏,跟平常物件毫無差別,喜歡時歡天喜地,不喜時,丟棄的也毫不猶豫。

這個爆料太足,在場的三人皆是一震,秦珠羞窘不已,頭幾乎要埋到碗裏去。

陸讓口中的那個人,其他人不知,她卻是比誰知道的都要清楚…

封郝封的震驚不比謝歌少,他用眼神前前後後將陸讓打量了一番,不可思議道:“老四,那姑娘的眼只怕是被屎糊住了吧,像你這種條件的居然都看不上?”

秦珠抿了抿唇,心裏有些悶悶的疼。

天知道當時她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對他說出那番話。

愈是深愛,愈是要放手。

哪一天她若是離開了,又置他於何地?

也許老天爺都在懲罰她不夠忠貞,以前從不知失眠是何滋味的她,現在每每等到深夜才能睡去。

陸讓用眼神警告的看了他一眼,這個話題才這麽略過去了。

直到回了宿舍,謝歌的嘴巴還在那裏絮絮叨叨不停。

“珠珠,像咱們教官那樣的人,只憑著談過戀愛這一條,都很令人吃驚了,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還說被甩的那一個!”

“珠珠,你說那個女生會是什麽性格啊?”

“我覺得……”她話還沒說完,秦珠聽的腦門一蹦一蹦的往外跳,她忍無可忍的道:“謝歌,你別和我提教官了,行不行?”

謝歌這才發現,她這個脾氣一向軟和的小室友紅了眼眶。

她有些無措的“誒”了一聲,也顧不得思考那麽多,忙開口道:“不提不提了,珠珠,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在你面前提他了!”

坐在床上的常傲註意到兩人的動靜,她瞧著秦珠微紅的眼眶以及不停抖動的胸脯,眼裏閃過一抹探究之色。

秦珠幾乎從不對別人發火,她話出口,也意識到自己太過了,抿了抿唇,輕聲道:“謝歌,我也不是有意要對你發脾氣,只是這幾天心裏太亂了……”

謝歌倒也不氣,這兩天的相處,她也能看出來這個小室友是什麽心情,說到底,她們也不過是剛認識不久,她沒註意到小室友的情緒,在她面前巴拉巴拉這麽多,人家能忍到這份上也是很不容易了。

她不在意的笑了笑:“是人都會有情緒,要是換了我,有人敢在我煩躁的時候在我眼前叨叨叨,我早就抽她了!”

秦珠眨了眨眼睛,不知怎麽,心口微微有些發漲。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同學以及陌生的,陸讓……

這一切令她不安又恐懼,盡管活了兩輩子,她也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女子,心裏深處的秘密太過離奇,她不敢找任何人傾訴,只能一個人,默默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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