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你惡心誰呢

關燈
下午第一節課,秦珠因為藏了心事,老師講的內容聽的也是一知半解。

她忍不住將視線移到衛琳那邊去,看著對方那張臉,不自覺的就失了神。

衛琳的臉型雖然偏圓,但是她長了一雙極為出彩的眼眸,笑起來時眼尾稍微往上翹,整張臉看起來都變的增色不少,她這樣的五官,若是能瘦下來,定會令人驚艷。

別看衛琳平時說話心直口快,膽子其實並不大,可就是這樣的衛琳,卻能每次在她遇上難事時擋在她面前,仗義相助,秦珠不是不感動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衛琳終於敢大聲說話了,她戳了戳秦珠的臉蛋,笑嘻嘻的道:“珠珠,上課的時候,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前桌劉盈盈聽見了,轉過來身懟了一句:“因為你長得醜啊,多看兩眼自信心都能提高不少呢。”

衛琳聞言頓時大怒,指著她道:“劉盈盈,你這個死八婆說誰醜呢!”

劉盈盈最討厭別人提她這個綽號,什麽叫八婆,如果沒有她,班裏人能在第一時間了解到那麽多八卦嗎?!

下課沒多久,兩個人就坐在凳子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來,那副寸步不讓的模樣,看的秦珠睜大了眸子。

原來女生之間的口角就是這樣發生的啊,這也太隨便了吧。

這樣想的秦珠,完全就沒意識到,她和陸讓吵架的模樣是有多蠻不講理。

衛琳罵了一會兒有點詞窮,她喘了口氣,對一旁的秦珠道:“珠珠,你,你先幫我罵會兒,只要罵過這個死八婆,我就請你喝奶茶!”

秦珠看著對方那張生動的臉,不可避免的想到她在外面看到的那件事,動了動唇,一時竟是不知該如何告訴衛琳。

她要怎麽說,對方才能不難過啊?

這件事的本身,其實就帶了傷害性,她就算能把話說出個花來,也改變不了許天變心了的事實。

秦珠眼裏閃過掙紮之色,最終還是決定開口,“琳琳,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衛琳見秦珠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笑了笑道:“什麽事啊?”

說完她又朝劉盈盈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我家珠珠找我有事,這會兒沒空搭理你!”

劉盈盈小聲嘟囔了一句:“又不是只有你有同桌,有什麽了不起的。”說完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衛琳沒理她,而是有點疑惑的問秦珠:“珠珠,到底是什麽事啊,你怎麽神神秘秘的。”

秦珠抿了抿唇,低聲說:“我今天在老街看見許天了。”

衛琳的好奇心瞬間就被提了起來,朝對方湊近了點問:“許天他在老街幹什麽啊?”

說起來,自從上周六在一起玩過之後,她都兩天沒見許天了呢。

秦珠眼裏閃過不忍,聲音壓的更低了:“我看見他和別的女生在一起了。”

衛琳唇角的笑意,幾乎是瞬間僵在了臉上。

“珠珠,在,在一起…在一起是什麽意思啊?”她斷斷續續地問。

秦珠心裏跟著一陣抽痛,換位思考,如果是陸讓這樣對她,她表現的也不會比衛琳好到哪去。

“我本以為是有什麽誤會,可許天表現的根本就不是那樣,琳琳,你不要難過了,他一點都不值得。”

衛琳聽著秦珠正經的語氣,這才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在和她開玩笑,對方是在認認真真的告訴她,許天不喜歡她了。

她不是傻子,許天到底喜不喜歡她,其實她是能感覺出來的,對方能和他在一起,說不準也只是因為一時的新鮮感罷了,可她沒想到這一天回來的這麽快。

衛琳動了動嘴唇,有些哽咽地道:“珠珠,你說喜歡一個人,為什麽會這樣難受啊。”

她說到這裏,眼眶鼻子不受控制的發酸,全身的每一個器官都叫囂著疼。

她喜歡許天,喜歡到什麽程度呢,在聽別人提起他的名字,會不自覺頓足觀望;每次和他見面時,對方只是朝她懶懶地笑一聲,臉頰就會不自覺的紅透。

即便是聽見秦珠告訴她這些,衛琳悲哀的發現,她還是喜歡他。

秦珠抿了抿唇,她沒出聲。

發生這樣的事,除非自己走出來,外人說再多都是沒有用的。

上課鈴響,所有學生都安靜了下來,教室裏只能聽到老師講課的聲音。

“和你同桌說了?”是陸讓發的短信。

自從調了座位,她和對方就不能像以前上課那樣隨時交流,有什麽事一般都會私底下發消息。

她沒什麽和陸讓開玩笑的心思,只是簡簡單單的回了一個嗯字。

陸讓坐在最後一排墻角,這個位置設計的很巧妙,班裏同學私底下做了什麽,他都能收入眼中。

他擡眼朝秦珠坐的位置看去,就算是只能看到一個背影,也能感受到小姑娘那股消沈氣息。

說到底,還是因為那個叫許天的家夥,不然秦珠也不會跟著難過。

陸讓抿了抿唇,心裏有點煩躁了。

放學後,衛琳將約了許天出來。

不管結局是什麽,終究是要說清楚的。

兩個人站在老街轉角處,也不說話,氣氛略顯沈悶。

許天垂下眸子,看著眼前的少女。

她的體型比起一般的女孩要豐滿一些,即便是穿著棉衣也能看到鼓鼓的胸脯,臉頰上帶了些嬰兒肥,雙鳳眼,笑起來時眼尾上挑,嬌憨裏帶了股勾人的味道。

許天也不知為什麽會突然想到這些,回過神後心裏有些不自然,他看著對方那張白凈的臉,醞釀了一陣,緩緩開口:“衛琳,我們分手吧。”

衛琳的面色看上去有些蒼白,整個人也沒了平時那股鮮活勁,她輕聲問:“許天,你是喜歡上別的女孩了嗎?”

許天一楞,隨即心裏了然,今天他和學校那個女孩一起出來那件事被她同桌看見了,衛琳會這樣想也不足為奇。

他沒出聲,衛琳以為對方是默認了,本來就蒼白的臉這下更是變的毫無血色。

她擡起頭,眼眶裏帶了些紅:“許天,你知道嗎,你第一次吻我的時候,我的心跳的特別快,我當時不明白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感覺,我回到班裏本是想著問珠珠的,但隨後我又想啊,珠珠不曾談過男朋友,又怎麽會知道這是為什麽。可是,可是…許天,我後來終於明白了,原來這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

女孩說到最後,聲音裏帶了些發顫,眸子裏也因此沾滿了水霧,許天看著這樣的衛琳,一時竟是被震在了原地。

他因為家庭原因,從來不相信所謂的感情,兩個愛的死去活來的人,到最後卻能夠為了那點家產爭得你死我活,甚至不惜用最惡毒的話詛咒對方,這就是他們口口聲聲說的喜歡,在金錢面前,總是會變的廉價又可笑。

許天眼裏的那點動容轉眼皆逝,他扯了扯唇,笑的有些痞:“衛琳,這件事是我的不是,當初我要是知道你是抱著過一輩子的心和我談戀愛,我說什麽也不會和你在一起啊。”

他頓了頓,故意地道:“錢、化妝品首飾,作為對你的補償,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滿…”

“啪—”他的話還沒說完,右邊的臉就挨了一巴掌。

此時附近的學生早就回家了,街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襯得這道聲音格外的清脆響亮。

許天臉上的假笑消失殆盡,他憋著心裏的火氣,一雙眸子沈沈看著對方。

衛琳那一巴掌毫不留情,手心都是顫的,她以為許天只是不喜歡她了而已,萬萬沒想到在對方眼裏,她是這樣的一個女人。

她跟許天在一起的時候,並不了解他的家室,她喜歡許天,只是單純的因為他這個人罷了。

衛琳的心裏就像是被人潑了盆冰水,冷的透骨。

她不想讓眼淚從眼眶裏滾落下來,只好睜大了雙眼,聲音哽咽:“許天,你惡心誰呢,啊?”

她說完,像是覺得很可笑似的,忽地就彎唇笑了下。

許天聽見女孩那句你惡心誰呢的話,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塊大石壓著,沈的厲害,還沒等他意識到這股莫名的情緒是為什麽,就見對方笑了。

衛琳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她那雙會笑的眼睛,總是讓人不自覺地放下心房,可她這次笑的時候,許天卻是沒有在她眼裏看到任何事物。

她的眼裏沒有他了。

“分手是嗎,我答應你就是了。”

少女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許天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女孩的背影,唇角習慣性地想扯出個笑來,扯了半天,卻發現他怎麽也笑不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