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志向

關燈
王九石他們聽見這話,倒也不好攛掇著陸讓逃課,畢竟人家女朋友是要考南華清大的,成天跟著他們瞎玩怎麽能成?

等他們一幹人走了後,陸讓領著小姑娘朝附近的奶茶店走去。

“陸讓,我問你話呢!”

秦珠對著空氣唱了半天的獨角戲,發現這臭男人沒有半點要她解釋的意思,不由得有點氣悶。

按照她目前了解的情況來看,清華北大是這個世界裏超一流的學校,普通的學校一年能出一個南華清大的學生,都算是很了不得了,她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裏還是有點數的,這種學識深的人才能去的學校,她是萬萬不敢想的。

陸讓彎唇笑了,他發現這姑娘當真是個單細胞生物,明明現在正在同他耍小性子,被其它事一打岔就忘了生氣,他都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他道:“你沒說,是我說的。”

秦珠擰了擰眉,很不高興的說:“陸讓,這種事情是不能拿出來開玩笑的。”

“你學識深,這樣的學校自然是能隨便考的上,可我不行的,我的見識淺薄,到時候如果考不上,是會鬧笑話的。”

陸讓看著小姑娘氣的鼓鼓的臉蛋,有些沒忍住的捏了捏她的臉蛋,卻沒想到小姑娘是很有脾氣的,不但推開了他的手,還用眼神十分兇狠的瞪他。

他見此,也只好遺憾的松開了手。

一中和二中相鄰,中間只隔著一條街的距離,這條街年代久遠,前人稱它為老街,後來這裏的學生以及居民也都延用了這個叫法。

老街上有賣學習用品的,也有賣各類吃食的,總之,只要是學生需要的物件,就沒有在老街上買不到的。

“珠珠,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問過你,你的理想是什麽?”陸讓垂下眸子,淡淡地出聲。

秦珠不知對方為什麽會問起這個,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得那件事。

陸讓笑了下,語氣裏帶了些正經:“人這一輩子,不管貧窮還是富貴,總是要有些志向的,不然每天碌碌無為的活著,那樣的生活是乏味而無趣的。”

過普通人的生活並不意味著要失去甘於平庸,不然人始終少了點鮮活感。

“珠珠,如果你不知道你的志向是什麽,那就把考上南華作為志向吧。”

陸讓的聲音很好聽,帶了股低沈的味道。

他放緩語氣時有點沙沙的啞,在這樣的季節,傳入耳朵裏就像是樹上的舊葉揚揚往下落,耳膜仿佛都都跟著顫了顫。

秦珠莫名的覺得,耳尖有點癢。

她不自然的揉了揉耳朵,小聲問:“讓哥哥,那為什麽是南華啊。”

陸讓發現秦珠身上有一個很吸引人的優點,她知什麽樣的場合該做什麽樣的事,就好比現在,他們在談論正經事,她就很自然的放下了剛才的不愉快,模樣很認真的聽他說話,不摻雜任何敷衍。

也許別的女孩也有這個優點,但這與陸讓是沒有任何幹系的,自從有了她,他就沒有想過看別人了。

陸讓彎了彎唇角,眉眸裏像是都含了笑:“其實也不只是為了想讓你上進,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我家在魔都那邊,以後為了方便接手家族的那些企業,我會在南華上學。”

他說道這裏,嘆了口氣,有點無奈兒:“秦珠,我是有私心的,我想上大學也和你在一個學校,就像現在這樣,每天都能看見你。”

沒遇見秦珠之前,陸讓的未來規劃的清清楚楚,高中過三年悠閑的生活,進入大學後,一方面規劃學業,另一面著手公司的事務,畢竟他占了陸家這個姓,總要付出相對應的責任。

喜歡上她,是意料之外的事。

這個意外打破了他規劃的十分完善的人生,如果沒有她,他可能會一直按照著這個步調,沈默且古板的走下去,就像是一臺人形機器,一笑一鬧也都經過精準的算計,遠遠不會有現在的多姿多彩。

她對於他,就像是黑色裏沾染上的一抹色彩,她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不是只有黑色調,也可以是其它顏色。

其實在最一開始,他逃避過,也掙紮過,畢竟人對未知的事物都會報以警戒心理,可到最後陸讓發現,他騙不了自己的心,他喜歡她,也喜歡這個意料之外。

秦珠怔了怔,她沒想到陸讓會想的那麽長遠,她這樣的性格,不管經歷幾輩子都透露出一股安逸勁來。

因為能讓她操心的事是極少的,往往還不等她去思考事情的本質,就有人著手幫她處理了,這如今陸讓的一番話,像是把遮在她眼前的那團霧撥開了,令她看到了一個與以前不一樣的世界。

陸讓說,他想和她大學在一個學校。

他還說,他想每天都能看見她。

秦珠也不知心裏是什麽感覺,有點酸酸麻麻的,但更多的是甜。

她嗯了一聲,用十分認真的眼神看著他:“陸讓,我答應你。”

“我之前從來沒有想過你說的這些,可是我發現,我們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也想大學和你在同一所學校,也想就像現在這樣,每天都能看到你,以後我們一起進步,好不好?”

路邊小攤上傳來賣東西的吆喝聲,以及學生們說話時的嬉鬧聲,像是多了一道屏障,那些聲音都變得隱隱約約,令他只能聽見眼前女孩稚嫩的嗓音。

清晰又透亮。

陸讓眼皮痙攣似的跳了跳,他緩聲說了句好,嗓音卻是又濃又沈,幹澀的厲害。

兩人規劃了未來的事,秦珠只覺得全身都是順暢的,她忽然就有一個很模糊的概念,原來知識是真的有用處的。

在這個世界呆了還不到半年,可她卻感覺比之前那十七年活的都更要透徹,在天啟雖然女子也能讀書,可無非是讀一些《女戒》、《內訓》罷了。

那些知識教會了女子萬事以男子為尊,出嫁後夫君就是她的天,違背夫君就是德行有虧,她們世世代代都是如此,這些規矩早就潛入了骨髓裏,深刻而久遠。

可如今這個世界,女子沒有那麽多條條框框的約束,這裏崇尚男女平等,這裏自由開放。

就好比胡佳學姐,她可以像外面那些男人一般,每天換許多個男朋友,也不會有人覺得她做的不合乎常理。

秦珠突然就覺得,這個世界的女子好幸福啊,她們活出了天啟女子想都不敢想的模樣。

陸讓見秦珠垂著眼,傻呆呆的也不說話。

他低聲笑了下,他親昵的捏了捏小姑娘的耳朵:“在想什麽這麽專註,嗯?”

秦珠的思緒被突然打斷,也就從往事裏回過了神。

她沒回陸讓的話,而是帶了些好奇的問:“讓哥哥,你的志向是什麽啊?”

陸讓聞言,眼裏閃過一抹柔軟,他慢慢地說道:“希望我這一輩子,能永遠和秦珠同學在一起。”

十八歲的他,感情洶湧肆意,但因為家庭原因,難免帶了些理智的味道,就好比他愛秦珠,多麽簡單的幾個字,可是他當著小姑娘的面,醞釀過許多次仍是沒能說出口。

這句話說出來,總覺得帶了股煽情的味道,而煽情好像天生就不適合陸讓。

他是一個現實主義的人,更看重的是握在手心裏實實在在的好處,而不是虛無縹緲的幾句甜言蜜語。

可他自從遇見秦珠後,就好像打破了身上所有的原則,以前不屑一顧的、否認的,如今總是忍不住想在小姑娘身上一一實現。

原來,他也不過是這塵世間,再淺薄不過的一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