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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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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同學出了事故,體育老師也沒了教同學們打籃球的心思,大手一揮道:“同學們,這節課自由活動!”

張延帶頭歡呼了一聲,感嘆道:“大塊頭終於發善心了,可真不容易啊!”

郭濤唇角扯了扯說:“還不是因為秦珠同學摔倒了,不然怎麽可能讓我們這麽舒坦。”

他嘴上雖這麽說,心裏卻是極為不是滋味,他寧願頂著太陽上體育,都不願讓秦珠摔一跤,可這種意外事故,顯然不是他想怎麽就能如意的。

郭濤撓了撓頭發,附和道:“這倒也是,也不知秦珠摔的嚴重不嚴重,我看到她的臉都白了,還怪可憐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在八卦,餘小惠不自然的朝後退了幾步,遠離眾人們的視線。

“怎麽,心虛了?”

一道略含嘲諷的聲音響落在餘小惠身後,她肩膀一縮,下意識的朝後面看去。

餘小惠看見過來的人是路友瑤,心裏瞬時就松了口氣,面上卻是帶了絲懼意,她磕磕巴巴的開口:“路友瑤,明明是你、是你讓我這樣做的。”

她也不想這樣對待秦珠,可這一切都是被路友瑤逼的,不然她說什麽也是不會撞秦珠那一下的,餘小惠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

路友瑤瞇了瞇眼,眼上的酒紅色眼影襯的整個人愈發不可接近,她忽地笑了一聲說:“餘小惠,是我親口和你說讓你害秦珠了麽,你憑什麽說是我讓你做的?”

經過上次的事,路友瑤變的聰明了許多,就像今天這件事,無論怎麽查也不可能查到她的頭上,所以她才會這般有恃無恐。

餘小惠聽的差點哭出來,她顫著嗓音說:“剛才明明、明明就是你。”

路友瑤擡了擡眼皮,她看著餘小惠那張驚慌失措的臉,慢悠悠的道:“你怕什麽,反正秦珠那麽相信你,她如何也想不出來這是你故意的,如此看來,以後你倒是能給我做不少事呢。”

這話她說的輕飄飄的,卻是令餘小惠狠狠打了個寒噤,她搖了搖頭說:“路友瑤,我以後再也不會幫你做傷害秦珠的事了。”

這次傷害秦珠,她已經鼓起很大的勇氣了,路友瑤說的對,她們是朋友,她這樣做是不對的。

路友瑤聽了倒也不生氣,而是狀似痛惜的說:“本來我還想和我爹說,把組長的位置給你爸爸,這樣看來,你爸怕是要與這個職位無緣了。”

餘小惠心裏一驚,她爸在路友瑤家開的廠子裏面上班,廠裏的組長因故退休了,有些門路的工人都在競爭組長一職,她爸得知她與路友瑤一個班後,就想讓她拉拉關系,不然她又怎會討好路友瑤。

她嘴唇顫了顫道:“路友瑤,你不能這樣。”

路友瑤哼笑了一聲:“我不能怎樣,我家開的廠子,如果我不高興了,辭退一個工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要不是前兩日餘小惠找上門來,她還不知道她爸居然在她爹地的廠裏工作,腦子一轉她就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好主意,利用這件事讓餘小惠站在她這邊,當真是再好不過了。

她爸的工資只能勉強的養活她和媽媽,如果就連這份工作都沒了,那她們可要怎麽辦?

餘小惠只要一想到那個場面,身體就控制不住的顫抖。

窮人家的孩子早懂事,她就算是自卑膽小,也明白有些人,生來就是站在高處的,就比如眼前的路友瑤,明明心腸極為惡毒,可因為她的家境與長相,還是有許多人想要去討好她。

餘小惠從來沒有什麽那一刻覺得過,這個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平,就因為她家境不好,長得也不漂亮,就活該被人欺負嗎?

路友瑤威脅過後,又換了一副態度,她笑的十分無害:“如果你今後把秦珠平時的動向透露給我的話,你爸不但不用失業,還會往上晉升一級,這樣好的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如何選擇吧?”

她有些意味深長的說。

她家雖然在大城市裏排不上號,可在北城也是有名的富豪,路友瑤從小就知道怎麽利用人的弱點,因為家裏有錢,平時做事向來肆無忌憚,可唯獨在秦珠這裏碰了釘子,怎會令她不恨。

餘小惠在心裏掙紮了一會兒,一面是秦珠笑的不知世事的臉,另一面是她那普通的經受不起任何打擊的家庭,終於抵不過家裏的困境,聲音裏帶著泣音說:“我答應你。”

路友瑤早就預料到對方會答應,她笑的滿是囂張與肆意,那張艷麗的不敢令人註視的臉,卻是顯得愈發醜陋不堪。

陸讓顧不得替小姑娘出氣,這會兒滿心都是秦珠的腳傷。

崴到了腳,其實算不得是什麽大事,只要當時細心矯正過來就可以了,可是這樣的事放在秦珠身上,就不能不認真看待。

想到秦珠剛才臉上的蒼白,陸讓抿了抿唇道:“還疼不疼?”

陸讓的背寬大極了,趴在上面給人一種安心之感,她甚至還能聽到對方激烈的心跳聲,聞到他身上的青檸香。

秦珠有些不自然的動了動腿,小腿根部卻是忽地又傳來一陣刺痛,她倒抽了一口氣說:“疼!”

秦珠那一聲叫嚷,讓陸讓跟著心裏顫了顫,他拍了拍小姑娘的屁股,讓她不要隨意亂動,又大聲的斥道:“疼還不老實,快別動了!”

不長心眼後期還能改正,可蠢是天生的,無藥可救。

秦珠本來全身還沈浸在我的腳好疼啊,會不會以後落個殘疾沒人要的下場,然後就被陸讓打了屁股。

她:“……”難道她就不要顏面的嗎?

秦珠又羞又氣,她撓了撓對方的肩:“陸讓,你不準打我那裏。”

陸讓聽了輕嘖了一聲:“打你哪裏了,小姑娘家家的,也不知矯情個什麽勁。”

就秦珠那前後對稱的身材,他壓根就升不起任何旖旎心思,也不知她哪裏來的自信心,非要認為他會對她做點什麽。

兩個人說話之間來到了醫務室,因為這會兒還是上課時間,醫務室裏沒有什麽人,只有一個校醫在沙發椅上躺著,聽著他手機裏的音效,像是在打鬥地主。

陸讓動作十分小心的將秦珠放在一旁的凳子上,他看了一眼還沈浸在鬥地主中無法自拔的校醫,額頭跳了跳,忍耐著火氣說:“醫生,我的同學腳崴著腳了,你看看傷的嚴重不嚴重。”

校醫回過神,不舍的放下手機應了一聲,嘴裏還念叨著:“好不容易要贏一把,沒想到中途殺出一個受傷的小同學。”

他話語的痛惜之意不加掩飾,聽的陸讓抽了抽唇角,他在心裏想,把校醫打一頓應該不犯法,最多也就是校外察看兩個月吧?

又看到在一旁疼的直哼唧的秦珠,陸讓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校醫看了看秦珠受傷的那只腳,很快的得出了結論:“這位同學是踝關節扭傷,幸好沒有傷到骨頭,我先給她矯正一下,再開點活血化瘀的藥膏,塗抹個一星期就好了。”

陸讓聞言,倒是跟他料想的差不多,他嗯了一聲道:“那就先給她矯正吧。”

校醫點了點頭,他這才有空打量眼前的兩位同學,男女的相貌皆是不俗,尤其是這小姑娘,相貌長得精致又可愛,只是這會兒卻是因為腳傷蹙著眉頭,無端端讓人升出一股憐惜之意。

他雖然是校醫,但也就三十出頭,當代的潮流也能跟的上,他笑的揶揄的說:“小同學,未成年可是不允許早戀的。”

秦珠剛想解釋她沒有早戀,卻只聽陸讓冷漠的道:“我今年十八。”

這話說的格外令人想笑,就好像十八歲就成了大人一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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