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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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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珠睫毛微微顫了顫,她緩緩的擡起了頭。

陽光照在少年的身上,即便是身穿校服,也遮不住他完美的身材,五官深邃如刀刻,薄唇抿成一道直線,細看還能看到他眼底流露出的心疼之色。

秦珠眼眶瞬間就紅了,霧氣沾滿了整個眼眸,透露出幾分濕潤之色。

她啞著嗓音開口說:“陸讓,路友瑤的錢不是我偷的!”

陸讓心裏一顫,他壓抑著心裏的情緒,沈沈的嗯了一聲說:“我相信你。”

秦珠看見陸讓便忍不住心中的情緒,她表情茫然又無措的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的錢為什麽會跑我書包裏去了,可是我真的沒偷她的錢,陸讓,你真的要相信我!”

她近乎固執的重覆著這句話。

陸讓看著她,他是頭一次這麽心疼一個姑娘。

她就像是突然闖進他世界裏的一只小獸,帶著莽撞又純稚,卻無時不刻的牽動著他的心臟。

“我信你。”他不覺得不耐煩,聲音裏帶了不可思議的溫柔。

班裏的氣氛有些沈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註視著眼前的一幕。

不知是少年太溫柔還是女孩太動人,眼前的場景,像極了電影裏才能出現的畫面。

不過,現實終究是現實,路友瑤這時出聲道:“可是,我的錢是真的從秦珠書包裏翻出來的……”

陸讓面色沈沈的看了她一眼,路友瑤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掐住了嗓子,瞬間就失聲了。

他這是頭一次正式路友瑤,再姣好的妝容也遮掩不住她心靈的惡毒,陸讓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內在。

陸讓聲音淡淡道:“從誰書包裏翻出來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錢是誰放進去的。”

這話一出,路友瑤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變,一旁的丁芳眼裏也難免帶了些不安。

陸讓見此,嗤笑了一聲,他在陸家什麽沒見過,這點伎倆糊弄高中倒是沒問題,可竟然敢他面前班門弄斧,當真是愚蠢又惡毒。

上課鈴這時響了,班主任劉振東從外面走進來,他看著班裏的學生表情怪異的站在一旁,有些奇怪的問:“同學們,上課了,你們還站在那裏做什麽?”

方苗眼裏閃過覆雜,她如實道:“老師,剛才下課的時候,路友瑤丟了五百塊錢,卻是從秦珠書包裏翻了出來……”

劉振東的面色變了變,等方苗詳細的與他說完事情的經過,他表情帶了些凝重。

班裏出現偷竊的學生,無疑會影響了整個班集體,而且若是上頭的領導知道了,責罰一頓是其次,說不準,他正在爭取的優秀班主任獎章也會因此徹底泡湯。

他看向秦珠,問道:“秦珠,你說何友瑤的錢不是你拿的,可是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書包裏?”

秦珠咬了咬唇,她輕聲開口:“我下課的時候睡著了,醒過來後就被何友瑤指控我拿了她的錢。”

何友瑤急忙插聲說:“老師,我也不想冤枉同學,可是大家都看見了,這錢可是從秦珠書包裏搜出來的!”

班裏人這時候小聲議論,何友瑤說的不假,他們確實是親眼看見了這個過程,秦珠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倒沒想到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劉振東那張國字臉上帶了些失望,看來這錢真的是秦珠所拿,一個人說假話,總不可能全班的人都跟著說假話。

他嘆了口氣說:“秦珠,做錯了事就要勇於承認。”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蓋棺定罪了。

陸讓眼裏閃過一絲薄怒,他冷冷開口道:“這件事根本就不是秦珠做的,你讓她承認什麽?”

秦珠垂著腦袋,不知是該為原主悲哀還是為她自己,她身邊還有陸讓的信任,可是這件事若是放在原主身上,怕是沒有任何人相信她吧?

劉振東被陸讓下了面子,眼裏閃過一絲尷尬,“陸讓,老師也不想冤枉任何一個同學,可這件事是人證物證俱在,怎麽會不是秦珠做的?”

陸讓淡淡道:“人證物證?你怎麽知道那不是何友瑤編造出來的?”

這話郭城早就想說了,他附和道:“老師,我也不相信秦珠會是這種人!”

秦珠擡起眼,心裏倒是有些驚訝了,她與郭城唯一的交集就是交作業,想不到他會為她說話,畢竟,小惠都是不相信她的……

劉振東沈吟了片刻道:“那這件事就交給陸讓同學調查吧。”

如果這件事不是秦珠做的,那她們當中就一定有人在說謊,想及此,他的目光略過班裏的學生們,心下有了幾分考量。

陸讓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笑,他懶懶道:“這還用的著調查?真相不是很明顯麽?”

這話一出,班裏人看陸讓的眼神帶了絲好奇,大佬難不成知道了什麽?

劉振東卻像是想到什麽,他竟然把這事忘記了,陸讓是從大家族走出來的,他可不是一般的學生……

秦珠睜著眸子,楞楞的看著陸讓。

陸讓將秦珠的神色收到了眼裏,心裏有些無奈,她也不知是如何長到現在這麽大的,性格蠢笨,除了外貌簡直是一無是處。

他淡淡開口:“路友瑤,你的錢是從秦珠書包裏搜出來的?”

猛地被陸讓提到名字,路友瑤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她鎮了鎮神色道:“是。”

陸讓接著問:“你怎麽就敢這麽肯定,這錢一定能從秦珠書包裏搜出來?”

“丁芳親眼看到的,不然我也不敢肯定。”

路友瑤說完咬了咬唇,楚楚可憐的看著陸讓道:“陸讓,這件事我才是受害者,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要不然就算了吧。”

她這話說的無辜又大度,猶如聖母在世,班裏的其他人見過她是如何欺負同學的,並不覺得她善良,反而有種強烈的違和感。

陸讓扯了扯唇,眸子裏是一片幽深之色,他似笑非笑的說:“這可不能算了。”

路友瑤心裏一驚,陸讓那個眼神就像是看跳梁小醜一般,透徹的有些可怕。

陸讓不看她了,轉身朝丁芳問:“你說你是親眼看見秦珠拿了路友瑤的錢?”

丁芳吞了吞口水,被陸讓的氣勢壓的整個人透不過氣,她吞吞吐吐的說:“是我親眼看到的。”

“什麽時間?”

丁芳下意識的回答:“就在大課間,那個時候班裏的同學有的去接水,有的上廁所了,我回班的早,就剛好看見了秦珠偷錢的過程。”

時間對的上,班裏的其他人又恰好不在場,就像是秦珠真的做了一般。

秦珠又氣又怒的說:“你胡說,下課的時候我在睡覺,根本沒有離開過座位!”

路友瑤冷哼了一聲說:“錢是從你書包裏搜出來的,再狡辯也是事實!”

陸讓十分不耐的開口:“你們兩個閉嘴!”

一個蠢另一個惡毒,陸讓十分感嘆造物者的神奇,她們兩個出生的時候,為什麽不把腦子給她們帶上呢?

秦珠被陸讓吼了,只得委委屈屈的閉嘴。

夫君好兇,嚶嚶嚶。

陸讓盯著丁芳,像是不經意的問:“秦珠拿了錢後,把錢放在了書包哪個位置?”

“就在第一個拉鏈裏面。”丁芳說。

“哦,那你是在哪個位置看到的?”

“我剛回班,在門口看見的。”丁芳對此回答的極為順嘴。

如果她要是說在教室裏看見的,是沒有人會相信的,畢竟誰都不傻子,不會在看到班裏有其他同學,還膽大的進行偷竊。

陸讓聞言,卻是突地笑了起來,別說是班裏的同學,就連班主任也是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他笑完才悠悠的道:“丁芳,以你在門口的那個角度,秦珠如果真的偷了錢裝書包裏,就算她把書包放在桌子上,你都是看不清她的動作的。”

這話一出,丁芳表情瞬間就變了,她慌亂的看著路友瑤,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高中生,做的最壞的事也不過是堵人嘲諷,這種害人的事是第一次,自然是毫無經驗。

陸讓見此,絲毫不覺得意外,他冷笑了一聲道:“可你不但看清楚了,就連秦珠放在第一個拉鏈裏都知道,你手裏是拿了望遠鏡還是有透視眼,怎麽就那麽牛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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