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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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錄制了幾個小時,最後一輪的對決馬上開始,工作人員重新整理接下來要用的道具,道具比較覆雜,導演喊話大家休息十分鐘。

趁此機會,趙沐青也不想回休息室了,但需要補補妝,然而找不到助理Gina的身影。

“我妝有沒有花?”趙沐青直接問旁邊的盛高揚,她不也想起身找Gina了。今天過來的時候,是節目組的化妝師給化的妝,但那化妝師她現在也不知道哪去找,Gina那有化妝工具,簡單補個妝她也會,可節目錄制到一半的時候,她就沒見到Gina了。

“沒有。”盛高揚仔細盯著趙沐青的臉看了看,半晌才搖頭。

“正檸什麽時候這麽窮了?連當家藝人都這麽寒酸。別的明星出門身邊差不多跟了一個排的人,你倒好,就帶一個助理,做事還糊裏糊塗的。”鄭昀的話怎麽聽都像是奚落。

趙沐青看著女主持人,她的身邊又是化妝師補妝,又是助理給拿水,又是節目組的場務給搬來椅子,再看看自己,跟兩個大老爺們無聊傻坐著,確實有點寒酸。上次還有誰也說過自己寒酸來著?

“你這幾天見過史洋了?”趙沐青問鄭昀。

“我忙得很,哪有閑心跟他一起吃火鍋!”

史洋這麽多年還是沒有半點變化,趙沐青在他面前打個噴嚏,他都要跟鄭昀通個氣。

“他跟你說這個了,吃火鍋那天他也跟你說了一樣的話。”

“什麽話?”

“就是嫌我寒酸唄。他以為我會由司機載著,然後還帶一五大三粗的保鏢,穿的像走紅毯似的跟他一起吃飯,結果我自己開著一輛低調的小車,妝都沒化就去了。”

“是嘛。”

鄭昀漫不經意吐出兩個字,也不看趙沐青,只是盯著助理剛剛給自己送來的水,自顧自喝起來。

是嘛……

是嘛……

察覺不到半點情緒的兩個字,敷衍,冷落,還有那從未往她身上看過一眼的眼神,明明暖意十足的演播廳,卻讓趙沐青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趙沐青忘了,他們幾年不見,他們不再是親密無間的關系,只是憑鄭昀幾句主動開口的話,一個以前常做的表情,趙沐青便隨著他的節奏回到五年前,沒有半點心防地用以前習慣的方式跟他交流。可是冷不防他一個抽身,便讓她看清,他跟她說話時,眼神不再是寵溺地盯著她,而是漠然地隨意看著他處。趙沐青太了解鄭昀了,對待不耐煩的人,他會用什麽態度,她一清二楚。他可以一面跟你聊得熱火朝天,只要他沒興致了,隨時冷漠的結束話題。

她現在也許在鄭昀眼裏就是這樣一個存在,高興了,逗你說幾句話,不想聊了,搪塞你都欠奉。

趙沐青想過,他回來,兩人遇見,會以什麽樣的口吻說話。她假定過鄭昀把她當成朋友,沒有親密的話題,卻也會熟稔的打聲招呼;也設想過鄭昀會對她不理不睬,直接當她是陌生人無視。甚至還想過,鄭昀會對她惡言惡語,冷嘲熱諷。

從未想到,鄭昀會無芥蒂,但也無所謂了。

可這卻是趙沐青,心底最不願接受的一種方式。

鄭昀喝了幾口水,跟他助理閑扯起來。

“給。”盛高揚遞過來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

節目組提供的都是瓶裝的礦泉水,初冬的天氣,即使是常溫的,她喝著也會覺得胃不舒服,她早就想喝杯熱飲。

“你從哪弄來的?”聲音裏滿是驚喜。

“有人去附近奶茶店,順便讓帶了一杯。”盛高揚不自然的解釋道。

趙沐青想起她跟盛高揚上臺挑戰前,有幾分鐘的休息時間,那時他將節目組一個工作人員帶到一邊說了什麽,也許是那個時候,跟工作人員說的?不會是特意找人幫忙,就為讓她喝一杯熱的吧?

喝著熱燙的奶茶,趙沐青的心裏升起一股暖意。

“謝謝!”趙沐青由衷的感謝。

淩晨一點,節目才錄制完畢,Gina適時的出現。本來趙沐青跟盛高揚約好,去吃點宵夜再回去,可是臨走的時候,被粉絲圍住了。趙沐青平時對粉絲的態度很和善,這次節目錄制一天,很多粉絲跟著一天,粉絲合影、簽名的要求便都一一答應。很多粉絲都是女孩子,半夜了,趙沐青有些擔心她們回去的問題。便在路邊陪她們一起等,她們包的車。

粉絲一批批的走了,最後只剩下幾個路近點的留下來打車。也許是趙沐青實在沒什麽架子,陪著她們在初冬的寒風中邊聊邊等,不知是誰大膽的問了句:

“沐沐,你不會是跟盛總談戀愛了吧?”

很快有粉絲不滿意,“你不知道沐沐最不喜歡別人問她感情的事了,別多嘴。”

一開始問的小姑娘有些歉疚地看了眼趙沐青:“沐沐,我沒有八卦的意思,只是覺得要是你跟盛總戀愛,我們也會支持的!我們只希望你好好的,能夠擁有幸福。”

留下來的趙沐青大多眼熟,有幾個甚至一起吃過飯,她們都是從趙沐青一開始毫無名氣的時候就支持趙沐青的,趙沐青並沒有為女孩的大膽提問生氣,八卦跟關心,有時候很容易分清。

“沒事兒,跟盛總是好朋友,以前讀書的時候就認識。”

又跟粉絲聊了一會兒,有出租車來,趙沐青讓她們結伴走,不然大晚上不安全。但是幾個姑娘執著的說讓趙沐青先走,她們回去的問題不用擔心。焦曉斌派給她的司機一直在路邊等著她,Gina大概看出了大家不舍,從車上下來催促趙沐青。

這時,鄭昀的車正好經過。

“你怎麽還在?”車窗拉下,鄭昀探出頭說。

節目錄制結束到現在,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是早該走了。

“幾個小姑娘沒車回去,沐沐姐陪她們等車。”Gina回答道。

鄭昀朝人群看了一眼,下了車,“讓你司機送她們回去,你坐我的車。”

“不用麻煩,我們自己坐車走,沐沐你快回去吧,還能休息會兒。”

“沐沐,你早點回去。”

“沐沐,我們幾個住的近,可以拼車,不用擔心。”

粉絲紛紛勸她回去。

“張師傅,能不能麻煩你送一下她們?”思忖了下,趙沐青決定讓自己的司機送粉絲走。

張師傅詫異地望了望趙沐青,隨即點了點頭。

“謝謝!”

粉絲實在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福利,但也猶豫要不要坐。

“一定要把她們都安全送回家。”趙沐青又囑咐了句。

“快點,都幾點了還磨蹭!”夜色下的鄭昀臉色不耐,拉著趙沐青上了自己的車。

“我怎麽辦?”Gina焦急地詢問。

“去後面,我助理那輛,報給他地址。”鄭昀頭也不擡,讓司機開車。

車子在霓虹的照耀下絕塵而去。

有粉絲在後面喊,“沐沐,再見。”

“沐沐,照顧好自己。”

……

趙沐青只來得及回頭跟她們揮揮手。

趙沐青跟司機說了個地址,便靠著車座閉眼休息,也不跟鄭昀交流。

車開了一段路,忽然想起盛高揚還等著自己,剛才粉絲太多,她讓盛高揚先去約定的地方。轉身尋找手機,發現自己的包在Gina那。

“手機能不能借我用一下?”一路無話的趙沐青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鄭昀眼都沒擡,大咧咧地躺在車座上,“不方便。”

手機是個很個人的物品,確實不能隨隨便便借給他人,尤其是鄭昀這種公司一把手,指不定有什麽商業機密在。

趙沐青轉而向司機借。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鄭昀一眼,沒有任何要拿手機的意思。

“算了。”趙沐青淡淡道。

只能回去給盛高揚打電話解釋下,但是讓他等那麽久,真的過意不去,改天向他賠罪吧。

“給她吧。”鄭昀開口。

趙沐青直接輸入盛高揚的號碼撥通。

“對不起,有點晚了,你到了嗎?我可以現在趕過去。”

趙沐青扶額,“早知道你還在電視臺就不用這麽麻煩了,我讓司機送我那些粉絲回去了,路上遇到鄭昀,讓他捎我一段路。”

“真的不好意思,讓你等那麽久,我也沒想到會拖到現在。”

“現在也晚了,要不哪天你有空我們再一起去?”

“我最近都有空。”

“明天嗎?可以呀,我明天沒什麽事。”

“那好,明天見。”

“你也好好休息。”

掛了電話,趙沐青將盛高揚的手機通訊記錄刪除,再遞給司機,說了聲謝謝。

“你不是跟姚亦坤在一起嘛?一腳踏兩船,小心兩條船都翻了。”

這些年趙沐青的性格越來越寡淡,幾乎很少會為了什麽生氣,即使網絡上有些不好的語言,或是偶然間那家媒體出了一則歪曲事實的報道,她都是不甚在意的態度。有時芳姐還會一時怒火攻心,她倒反過來勸芳姐別去理會。可是如今僅僅是聽了鄭昀淡漠的一句話,心裏沒由來生出一股怒火。

趙沐青繼續保持著面色無虞,不去接鄭昀的話。

耳邊傳來一聲輕嗤,趙沐青憤然睜開眼:

“你什麽態度?礙著你了?我跟誰在一起關你什麽事?”

鄭昀被她突然的吼聲楞住,趙沐青吼完才發覺自己失控了。

憑什麽?憑什麽鄭昀能放下所有,收起以往對她的全部的愛,而她卻像個傻子一樣,控制不住的在乎。

前面的司機也應景的歪了兩下方向盤。

趙沐青不想道歉,側過身背對著鄭昀,無奈車內空間太小,她還是能感受到鄭昀被她吼完後的怒氣。

車子剛重新開穩,趙沐青心口的絞疼癥發作,一下一下拉扯著,越來越劇烈。節目錄制期間吃過一次藥,這藥的藥效是六個小時,還不到四小時,居然這麽快就發作了。藥在Gina那,即使有藥,趙沐青也不會當著鄭昀的面吃。

但從來沒有疼得如此劇烈過!趙沐青咬破了嘴唇,還是忍不住□□。

鄭昀發現了趙沐青的異常,她的渾身都在發抖,但她似乎在竭力控制。

“你怎麽了?”

鄭昀扳過趙沐青縮在一角的身體,她的臉色慘白,沒有半點血色,痛苦的神色盡顯。鄭昀被趙沐青的模樣嚇得呆楞了幾秒,立刻顫抖著上前將她抱在懷裏。

“去醫院!”幾乎是費盡全身力氣在吼。

“我家……有藥。”趙沐青的牙齒都在發顫,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鄭昀抱著她,她頸脖之間的青筋一點點突出,身上被冷汗浸得發寒,每一寸皮膚都是冰冰涼涼的,他將她抱得更緊,只覺自己被無盡的恐懼壓迫著。

趙沐青疼得意識模糊不清,她怕司機真的帶她去醫院,不停跟鄭昀強調去她家,不去醫院。

“好,好,回家吃藥。”

似乎在快昏死過去的時候,趙沐青聽了鄭昀的低語,一如既往的溫柔,沒有淡漠,沒有敷衍,眼神裏只看得到她一個人,只對她一個人寵溺,只對她一個人柔聲細語。

心疼漸漸緩和了,撕扯的痛覺越來越弱,鄭昀的大手好像在握著她的手,她憑僅有的一點意識,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以抵抗那殘忍的撕扯,她緊緊按住他的手,一刻也不能讓他移開。

“鄭昀,我……疼。”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趙沐青的臉頰上,額頭上,鄭昀是真的慌了,同樣折磨人的情景,為什麽會讓他再經歷一次?醫院病床上那一張蒼白的面容,跟趙沐青漸漸重合起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會以這樣的方式離他而去嗎?

“沐青,沐青,沐青……”

不知什麽時候,她家到了,鄭昀抱著她下車。

冷風吹散了趙沐青的混沌,意識到在自家門口,她掙紮著鄭昀身上下來。心疼癥是一陣一陣的,疼起來的時候,能將人疼暈過去,但是痛感過去了,人又能重新保持清醒的狀態。

“怎麽回事?”鄭昀的臉色像是經歷過一場殊死博弈,滿是疲倦。

“誰還沒個職業病。”趙沐青淡淡道,聲音虛浮。

“職業病?”鄭昀冷笑一聲,“誰信!你TM剛剛差點死在我懷裏!”

這一吼,直接將趙沐青家門口的感應燈吼亮了,趙沐青才看清鄭昀猩紅的雙眼。

“剛剛嚇到你了?”

鄭昀低頭不語,只是上前兩步禁錮住她,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告訴我。”

“以後你別惹我生氣,就不會疼了。”趙沐青的話似認真似玩笑,“你看,你還在乎我,幹嘛要說那些話氣我?”

“那你還要我怎麽對待你?不是讓我走陽關道,不提前塵往事,要跟我永不相見嗎?”

你過陽關道,我走獨木橋,前塵往事,毋須再提!從今你我,永不相見!

腦中這句決絕的話一躍而出,想起那個冰天雪地的季節,想起那滿天紛飛的大雪,想起自己在雪地裏絕望地等了兩天。

心口的疼又肆虐起來,趙沐青微微屈下了身子。

“又疼了?門密碼是多少?進去吃藥。”

趙沐青搖了搖頭,“我沒事。”

門打開,趙沐青卻沒有讓鄭昀進去的意思:“今天謝謝你,但是請你幫我保密,還有你的司機。”

鄭昀還拽住趙沐青胳膊的手就這麽頹然地放下來,臉上的神情無比的挫敗,嘲弄般地笑了聲:“我連你為什麽這樣都不知道,我跟誰說去?”

趙沐青抿了抿唇,看著燈光下兩人的影子:“今年上半年拍了部戲動作片,吊威亞從一個廢舊的工廠二樓摔下,這兒……”趙沐青指了指左邊肋骨的位置,“當時紮進一根鋼筋,就在第二根肋骨和第三個肋骨之間,紮了一個洞,做了一天的手術。”

聽到趙沐青輕描淡寫地說紮了一個洞,鄭昀的心裏也像是被人鑿開一個洞,深不見底。

“因為這次受傷?”

趙沐青點點頭。

“拍戲行程緊,傷口愈合的不好,最近傷口又裂開了,感覺肉從骨頭裏一點一點鉆出來,又疼又癢,剛剛就是傷口疼。”

“那你為什麽一直捂著胸口?”

“大概是血肉相連,連帶著整個身體這一側都疼。你可以問鄭晗,我住院的時候,他來看我了。”

趙沐青受傷的事,當時也有媒體報道,但只是用“重傷”來概括,沒有挖掘出真正的傷情。鄭昀那時還沒回國,倒是聽鄭晗提起過,差點就沒命。

“我看看傷口。”

趙沐青低頭看了看傷口的位置,“不方便。”

鄭昀執著:“看看我就走。”

於是趙沐青將鄭昀讓進了屋。

趙沐青並沒有完全騙鄭昀,她說的都是實情,被鋼筋紮的傷口至今還疼著,傷口裂開也是真的,前幾天夜裏,她就疼癢難耐。當時受傷很嚴重,醫生說再深一分,恐怕命就保不住了,要命的傷,自然難以快速愈合。

但她不會告訴鄭昀,她真正疼的地方在哪,他也不用知道,她為什麽會疼。五年前看到那張不堪入目的照片第一次有心疼的跡象,到四年前大雪苦等兩天第二次犯病,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藥石無醫大概指的就是她這麽懦弱的人,誰讓她還無恥地在分手後還想著他?誰讓她脆弱的一輩子被困在一段感情裏出不來?上天給她這個懲罰,是她活該!

鄭昀去脫趙沐青的外套,趙沐青穿的不多,裏面就是錄制節目時穿的衣服,鄭昀繼續小心翼翼的脫下,過程輕緩得像是怕多一分力都會碰到她的傷口。

鄭昀剝她衣服的次數數不清,趙沐青也不扭捏,只剩文胸的時候,拍開他繼續往下的手。

看到趙沐青胸下肋骨處的那塊明顯的新疤,鄭昀眼裏滿含著疼惜,他像是攝了魂般呆站著,似乎全世界的瘡痍,都沒這塊傷疤來得嚴重。

他的手輕觸到剛張出的新肉,趙沐青輕輕吸了口氣。

“疼。”用力去推他的手,準備去拿睡衣穿上,他這樣子應該是相信了自己是因為傷口才疼的吧?

鄭昀的手卻一把握住趙沐青的腰,將她緊緊扣住,另一只手扯開文胸,大掌直接覆上揉按,趙沐青給了鄭昀響亮的一巴掌。

色心大起的人也不在意,摟著趙沐青的腰的那只手仍舊不放,因緊貼著不好動作,嘴巴湊到趙沐青另一側胸口啃咬。

連續的幾個巴掌不斷拍在鄭昀臉上。

終於,他放開了趙沐青,臉上除了清晰可見的指印,還有一抹微笑,那笑裏,似乎有一種確定了什麽之後的放心。趙沐青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笑。

他的眼裏並沒有□□,純粹是在占便宜,被打了還有臉笑出來,臉皮真是夠厚。

“滾!”趙沐青重新整理自己的文胸。

“好像大了點。”鄭昀的聲音有種壞事得逞了之後的愉悅。

“是大是小關你何事?”趙沐青冷冷道。

鄭昀悻悻地挑挑眉,“現在女明星整容的太多了,你這張臉跟以前一樣,冷冰冰的,沒什麽變化,但指不定身體的某個部位就動了刀子了。”

趙沐青瞪了眼渾身上下打量她的鄭昀。

“不過也是,誰還會在整了之後還擠不出一條溝。”

趙沐青只想讓鄭昀閉嘴。

“藥在哪?我看看。”

難道還是懷疑?

趙沐青走進房間,拿出塗抹在傷口的藥,順便還拿出了醫生前兩天才開的藥單。

“我幫你上藥。”鄭昀仔細查看藥單,並打開藥膏。

“得洗完澡之後再抹。”

“那註意傷口不要碰水。”

趙沐青嘆了嘆氣,“鄭昀,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就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如果還像剛才那樣疼怎麽辦?”

“我會吃藥再睡,大概我的傷口愈合能力在淩晨的時候最好,以前每天都是這個點有點疼,只是在家裏有外敷的藥,還有止疼藥,所以睡一覺不覺得有什麽。今天可能是太晚沒睡了,恰好到了傷口愈合的生物鐘,所以剛才在你車上才會那樣,以前都沒有過的。”

“是挺像長在你身上的傷口,愈合時間還規規矩矩地按生物鐘來。行吧,這段時間註意休息。”

“最近會休一個月的假,就是想將一些陳年舊傷養好。”

“鄭昀,其實你對於我而言,就是一道舊傷,我不想再讓好不容易愈合的舊傷重新裂開,再來傷我一次。所以我說的永不相見,現在還有效,你別再來打擾我了,我有我想要過的生活。”

那天趙沐青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回了臥室,第二天起來,他就蜷縮在沙發上,眉頭緊皺,不踏實地睡著。

趙沐青問他為什麽沒有回去,他說是擔心夜裏傷口還會疼,他在有個照應。看第二天趙沐青的神色恢覆如常,他說他不會再有任何的打擾,讓趙沐青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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