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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0章 神棍六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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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天,你相信他嗎?我覺得你今晚真的沖動了,撿回來一個不知道來歷的人。”何必平說道,“要不,還是找個理由把他趕走吧。”

“不,我相信他。”景天回憶起六耳眼裏的東西,微微笑道,“我是誰?我可是景天!我相信他不是什麽壞人。”

“隨你吧。”事實上,何必平也不覺得六耳是什麽壞人。只是他實在太神秘了,神秘的讓人心神不安。

……

“宿主,這個世界很危險,晚上最好不要出門。”沙暴的聲音響起。

“危險又怎麽樣,不危險又怎麽樣。你覺得現在的我,還會在乎嗎。”六耳趴在橋頭,微風吹起他略長的黑發。

遠處,一葉扁舟上坐著一個紫衣女子。黑夜中,她望著六耳眼底的落寞,仿佛看到了他心底的悲痛。

“宿主,有人在看你。”

“我知道。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又何必相識。”六耳知道看著自己的是誰。夜色紫衣,美的不似人間之人,在這個世界裏,只有那一位。

“紫萱,你在看什麽?”扁舟上多了一位白發女子,望著紫衣女子目光所落之地,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一個同樣心傷之人。”夜色下,紫萱斂眸,消瘦的肩膀,無人知道她承擔了多少。

“你這是何必,那些過往忘掉不好嗎。這一世......他是蜀山弟子。而且是你當年親手......”

“可我後悔了。”紫萱望著蜀山的方向,美麗的雙眸中映著漆黑的夜色,看不到一絲光明。

“紫萱,這一世他不再是顧留芳,也不是林業平。他是徐長卿,是蜀山弟子徐長卿。他對待不該存在於這世界上的人和物,是不會留情的。”聖姑望著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實在不忍她再一次陷入這一切裏。

“留芳也好,業平也罷,不管他換了多少名字,轉了多少世,他就是他。”紫萱笑著,風吹動她的發絲,仿佛回到了千年前的元宵燈會。

“那我們就打個賭吧。”聖姑安靜的望著永安當的方向,“那有個小子是古姜國龍陽太子轉世,同時也是天上地下第一神將飛蓬的轉世。”

“飛蓬?”紫萱揚眉。

“嗯,不久前魔尊重樓打破鎖妖塔,奪走那柄千年之前的魔劍,就是為了他。”聖姑淡淡的道,“那龍陽有個妹妹,千年之前因楊國大舉入侵而殞命。如今執念不散,化為劍靈,只為等到他哥哥。”

“那又如何。”紫萱平靜的看著湖面,“魔尊拔劍定是為了和飛蓬的那一場大戰。我想那把劍不日便會回到龍陽轉世的手裏,那個等待了千年的可憐女孩,也就尋回了自己的哥哥。”

“你說的不錯。”聖姑淡淡的道,“但若是徐長卿知道了呢。那女孩本是千年前的人,如今本不該留存世間。你猜徐長卿對於不該留存於世間的人和物,會是怎麽樣的態度。”

“我相信他。”

嘴上這麽說,但平靜的晚風撫過湖面,聖姑的話,終究是在紫萱心中掀起了一絲波瀾。

對於心有眷戀,但卻又不該留存於世的人,你會是怎麽樣的態度呢。

長卿......

“你這個死人趙文昌,不讓我吃飯!還扣我的工錢!大晚上的讓我出來擦獅子,擦獅子!你有病啊你!”

夜深人靜,景天用抹布抽著永安當門口的石獅子,和個智障沒什麽兩樣。

六耳從街頭走過來,目不斜視的和景天側身而過,走進了永安當。

“等等!”景天摸了摸鼻子,無奈道,“六耳,你也太冷淡了吧。茂茂和必平都睡覺了,你回去也沒什麽意思,陪我一會兒唄。”

“我不搞基。”淡淡的說了一句,六耳正準備回去,忽然間眉頭一皺,拉開景天。

“怎麽了!?”景天被六耳拉的一個踉蹌,還沒反應過來,一把紫光閃爍的巨劍就插在他剛才站著的地方。

“臥槽!是誰要謀殺你景天景大爺!”景天躲在六耳身後,張牙舞爪的大喊大叫。

“你變了。”淡淡的話語落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黑夜中走出來,身後凝結著吞吐不盡的煞氣和詭異。

魔尊,重樓。

這家夥是智商有問題?一點都看不出來景天現在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嗎。

六耳有心把景天留在這裏,但又有些不放心。重點是,這小子抓著他的衣角抓的太緊了。

“我變了?”景天從六耳後面冒出一個頭,奇奇怪怪的看著重樓,叫囂道,“紅毛,我怎麽變了,你又不認識我,少在那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不過話說回來,這把劍還真是美觀大方,一看就是一件一千年前的古董。紅毛,我能不能看一看。”景天腆著臉,讓重樓眉頭一皺,冷聲道,“那本來就是你的。”

“我的?”景天一邊摸著劍一邊嘀咕道,“完了,遇見神經病了。不過這劍手感是真好,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拿起來。”

景天搓了搓手,本以為重到拿不起來,沒想到輕輕松松就拿起來了。重樓看到這一幕眼前一亮,仿佛打了雞血一樣,擲地有聲的道:“飛蓬,與我一戰!”

景天被嚇了個激靈,趕緊躲在六耳身後。六耳側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重樓身上。

正好,我也想看看自己的實力在這個世界是什麽檔次。

六耳正要出手,一道劇烈的劍光打向了重樓。他眉頭微皺,松開了手,安靜的觀戰。

突如其來的男人踏著飛劍做道士打扮,全身上下包括皮膚,白的亮眼。

徐長卿。

六耳看到這個裝扮,就猜到了他是誰。他四處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剛才在湖面上有一面之緣的紫萱。她此刻正立於角落裏,隨時準備出手。

“蜀山的人?”重樓面帶不屑的看著徐長卿,“你的幾個長輩都不是我的對手,是誰給了你追下山的勇氣。”

他渾身一震,徐長卿立馬唇邊染血,顯然是內腑受了傷。紫萱立刻要出手,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了一道聲音。

“你不是重樓的對手。看在剛才的一面之緣上,這次我幫你。帶著你的男人走吧,莫要再和重樓糾纏,言盡於此。”

紫萱擡頭,看到徐長卿已然脫離了戰圈,朝著她飛了過來。扭頭看向重樓那裏,剛在湖上見過一面的六耳竟和重樓打的不分上下。

“哈哈哈,這一戰打的痛快!”重樓正視六耳,“你是誰,我重樓認了你這個朋友。”

“祖傳算命,流浪於江湖的神棍,魔尊稱我六耳即可。”六耳說罷,安靜的道,“飛蓬將軍已轉世為人,魔尊如今來找他一戰,莫不是欺軟怕硬。”

他也未曾想過能行魔尊打成平手。出手的時候他只是想著,反正心無眷戀,被魔尊打傷打死都無所謂。

“轉世?”魔尊重覆了一遍,認真道,“天上地下,唯有飛蓬是我的對手。不管他轉世與否,他註定是我一生的對手。”

“當然,現在多了一個你,六耳。”重樓說著,眼底燃起了火花。

果然是不懂轉世的含義,傻大個一個。

六耳望著遠去的紫萱和徐長卿,安靜的道:“我只是一個神棍,並無和魔尊對打的實力。而飛蓬將軍此刻也只是凡人,沒有以往的功夫。”

“不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今天,飛蓬將軍就站在這裏,魔尊若能對一個沒有還手之力的人出手,那就出手吧。”六耳將景天從身後拉出來,自己轉身回了裏屋。

景天雖然啥都沒聽明白,但也明白了六耳是把他賣了。此刻他心中有一句mmp,不知當講還是當講!

重樓面帶疑慮,拉過景天,在對方不斷雅蠛蝶的叫聲中,發現對方確實完全變成了凡人。

最後,他冷哼一聲,把魔劍插在景天的身邊:“飛蓬將軍,我給你三天時間,讓你把從前的實力練回來。三天後,我會再來找你的!”

“放心,他說的三天,是人間的三百天。”六耳從門口走出來,拍了拍被重樓擺成十八般模樣的景天,安慰道,“雖然他不一定能等你三百天,但短時間內一定是不回來了。所以你還是要相信這個世界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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