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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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光籠罩在他的周身，泛著白色的電流，從指尖貫穿全身，程序有序不紊地進行著。
易倩咬著手指緊張地等待著，每一秒都那麽煎熬。
“叮”的一聲過後，來自系統的聲音——
[ 修覆程序已運行完畢。]
手術臺上的他緩緩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眸子依舊那麽明亮，像晴天裏的窗戶一樣。
她彎著嘴角靜靜地看著他，臉上還掛著淚痕。
“你哭了……”左競粼坐起來，伸手將她攬在懷裏，“沒事的，都過去了，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半步。”
“嗯。”易倩將頭埋在他胸口，最後一次聆聽他的心跳。
左競粼輕輕摸摸她的頭，寵溺地說：“明天我叫人去把你的婚事退了。”然後擡手為她擦淚。
“少爺，小兌要走了。”她仰頭看著他，“真的要走了。”
她違規記錄已經納入總系統，總系統要強制將她召回，即使她不想走也不行。
沒有人能越過總系統。
她沒說她要往哪去，他亦沒有問，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他知道他剛才已經死了，現在卻又重新活了過來，醒來後看到眼前只有小兌一個人時，就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小兌不是一般人。
或者說——小兌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人。
他想留，只怕自己留不住。
卻還是想試試。
易倩一步一步地後退，一點點地將手抽離，最後在他的註視下跑出了手術室。
外面的世界還在靜止著。
穿越的通道在窗外，她穿過靜止的左老爺、管家、小金魚、金老板、金夫人，朝著盡頭的窗子跑去。
腳踩上窗臺，縱身一躍，如同天際翺翔的飛鳥，張開了豐滿的羽翼，不留遺憾地盡情飛翔。
穿越通道啟動後，她閉上了眼睛，任憑自己的意思緩緩下沈。
世界裏的噪聲又重新傳來，一切恢覆了常態，“小兌”會慢慢地在這個世界消除記憶，人們會慢慢地忘掉她，就如她從沒來過一樣。
——這樣最好了。
易倩在心裏默默地想著。
忽然間，頭頂上方遙遠的入口忽然傳來一道喊聲。
最開始那人在喊“小兌”，她閉著眼睛，不禁落了淚。
然後是一聲“易倩”，她猛然睜開雙眼，仰頭看著頭頂漸漸消失的入口。
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還在確認者，遙遠的上方又傳來一聲“易倩”，這一次是那樣的清晰，那樣的接近。
她不敢相信地睜大了雙眼，緊接著，視野裏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漸漸地放大了來。
那是一張清晰的臉，眉眼間帶著溫柔的笑，他朝著她靠近，朝著她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了她的手。
“少爺你……”她飛速地向下墜落著，耳邊的頭發直上吹起，仿佛在做夢。
“易倩——”他緩緩張開嘴唇，向她說著什麽。
她卻一陣暈眩，失去了意識。
一只大手緊緊攬著她，始終未松開。
·
他想說的那句話，她還是沒有聽到。
自那次降級之後，易倩的所有S成績全部清零。
與成績一起清零的，還有她使用最強系統時的所有記憶。好在她有天賦，又很努力。
所以，當她好不容易才從底層爬上來，重新坐回第一名的位置時，鐘坤已經結束了總系統的懲罰，回歸了A組織。
A組織比S組織更高，或者說，S組織屬於A組織的附屬機構，要聽A組織的命令。
鐘坤是A組織的骨幹，也是一名穿越精英，專門解決各個世界的疑難雜癥，完成度接近100%。就是這樣優秀的一名穿越者，在過眼了千百個形態各異的世界後，心態發生了改變，他感到了空虛，感到了迷惑，感到了壓抑。
見慣了各個世界的陰謀狡詐，悲歡離合，愛恨情仇，每一個世界都有血有肉，卻沒有一個世界是屬於自己，總覺得心裏某個地方缺了一塊。
在某次任務結束後，他沒有歸位，而是穿過總系統的BUG，去了另外的世界，隨意修改世界的設定，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做。
這次是整個組織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穿越事故，驚動了所有的上層領導，召集了上百個控制員在各個世界一一排查，終於在一個月後找到了鐘坤的方位，總系統強制將他召回。
回來後，上層領導們開會討論後決定，要對他進行嚴厲的懲罰。
後來，鐘坤就被流放在了世界裏，讓他經歷生死離別，嘗遍酸甜苦辣，好打磨掉他的戾氣，回歸他的本心。
第一個世界，鐘坤就悲劇了。
發現自己身為王爺，不僅無權無勢，自己的王妃也不喜歡自己，鐘坤身為王爺沒有強迫這個弱女子，只好任她去了。
她不喜歡自己去她房裏，他便不去。
她不喜歡自己給她準備的糕點，他便不再安排下人送去。
日子就這麽平淡無波折地過著，有時候他也在想，總系統要做到什麽程度才能放他去下一個世界受罰。
沒想到的是，平淡的日子在某天忽然發生變化。
他發現自己的王妃像是變了一個人，言談舉止都與以往不一。
一開始他只是好奇，按兵不動，暗自觀察。
而後，他忽然明白了過來，是穿越者闖入了他的世界。
不知道為什麽，他內心空缺的那塊竟然漸漸有了重量，摸起來是那麽的充實，指尖觸上去，暖暖的，滿滿的，感覺很奇妙。
他不覺對這個穿越者產生了興趣。
慢慢地，也發現了她的好，她的純真，她的美。
同時也在憂慮，既然是對自己的懲罰，恐怕總系統不會如他的願，定然不會有好的結局，他只能趁她在的時候，盡量地對她好。
背著她從山洞裏回軍營，為了她拒絕皇兄的賜婚，為了她驅趕情敵。
原來對他的懲罰不止是他不受寵的臣子，而是他們沒有孩子啊。
他願意陪著她一路跪下去，從斂王府跪到靈子寺，心甘情願陪她地一遍遍地抄著枯燥的經書。幫她完成任務，自動站到她的對立面。
最後，她需要沈湖為任務畫上句號，他的記憶本應該被淡化，但他從A組織來，S組織的規則他可以隨意打破，任意修改。
他情不自禁地想跟著她一起走，抱著她一起下沈。
以為這樣，她就能記得他。
是他太天真了，忘記了總系統對他的懲罰。
所以，第一個世界的任務完成後，她接到了第二個任務。
他繼續流放至下一個世界。
也許是上天註定，也許是命中有緣，數以萬計種的可能，最最最小概率的事件，第二個世界裏，他又再次遇到了她。
這一次，他是個少爺，身邊有個暗戀他的丫鬟，叫小兌。他很有分寸，沒給她幻想與希望。這次總系統似乎在有意優待他，他成了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少爺，雖然有個自始至終都在與他作對的長生藥房，但總體而言，日子還是瀟灑愜意的。
他忘不了那日，蔫不拉幾的小兌忽然有了明亮的眼眸，笑容裏滿是純真，他心裏悸動難平。
是她，果然是她。
一眼就能認出來的她。
他從火海裏將她救出來，帶著她嘗遍這個世界的美食，找各種理由將她留在身邊，心裏一直在擔心著她的想法。直到他故意離家出走，到路邊做乞丐，她竟然背著包袱從左公館出來找他，並且對他說——他去哪，她就去哪。
她眼睛彎成了月牙，唇瓣仿若桃花。
他看怔了，按捺著內心的激動，讓她留在了身邊。
按照總系統的套路，自然不會讓他如願。
得知她要出嫁，他心情跌入低谷。
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的時候，他的心跳沒有跳動，意識卻是清楚的。
親耳聽到她的痛哭，聽到她甘願降級也要救他，聽到她要拿S成績換他，他終於明白了她的心意，追上她一起跳入穿越通道，喊了她的名字。
易倩。
他以為，自己的懲罰可以結束了。
沒想到的是，她降級，最強系統的任務記憶全被清空。
而他雖然遞交了懺悔書，但還是被分配去了做其他的任務。
她從底層爬上第一名的位置時，他亦戴罪立功，重回了骨幹的位置。
A組織派他到S組織做總指揮，他沒有接受，而是主動降級，擔當起第一名的指導搭檔。
穿過了千山萬水，他終於又與她相遇。
在總控制室裏，他坐在椅子上，頭上戴著耳機，聲音關著。
屏幕上是第一名的歷史穿越經歷，她開著飛機炸大廈，帶著降落傘跳機，帶著□□炸火車，各種爆破任務，她完成的都很出色。
匆匆看完這些資料，就聽到傳來的清脆的聲音——
“總指揮，您找我？”
那一刻，他心跳驟停一拍，豎著耳朵假裝在看資料，實際上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他都默默印在心裏。
“鐘坤？是誰？”
聽到她的疑問後，一顆心簡直是沈到了谷底。
他本想說些討好的話，沒想到，話到嘴邊就變了味：“老胡，能不能換個搭檔？”
誇獎的話，也變成了違心的嘲笑。
他忐忑，幸好她不曾動怒，只是雲淡風輕地說了句：“其實我也是這麽覺得，就不麻煩鐘同志了。”
然後，居然就這麽溜了。
她走後，他坐在總指揮的桌子上，挑著眉威脅總指揮把宿舍排在一起。
男女混住這是只有穿越者夫妻才有的待遇，他與她不過是才剛剛分配到一起的搭檔，怎麽能……
迫於來自A組織親派的預備總指揮的壓力，總指揮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
將鐘坤的宿舍從男區調換到女區易倩處。
·
“啊？你是說，是你要求的調換宿舍？你給我出去！”易倩打斷他的敘述，拉著他的胳膊往外拖，奈何她小小的身體沒有那麽大的力量，扯了半天他紋絲不動也就算了，反而被他輕輕拽到了他的懷裏。
“易倩，讓我幫你恢覆記憶吧。”鐘坤攬著她的背，定定地註視著她。
她抿著唇，眨了眨眼睛，問他：“為什麽？”
“你應該能發現點什麽不一樣的東西在。”鐘坤說的很含蓄。
“是嗎？那我偏不。一定是不好的記憶。”她拿掉他的手，坐回了沙發裏。
鐘坤揚起嘴角，扭動著手指上的尾戒，沒有說話。
看到角落裏還未查封的包裹，鐘坤擡手指了指，問她：“包裹裏是什麽？”
此話一出，易倩不由紅了臉，拿著抱枕擋著，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心虛。
“沒什麽，就是抽獎送的小禮物而已。”
“小禮物？好像不小的樣子。”
易倩不想承認，那是她在購物網站上抽到的成人用品。因為之前有過購物歷史，所以商家一言不合就照單發貨了。
她想說自己並不需要，準備找個時間扔掉。
結果晚上躺在床上做面膜的時候，就被鐘坤叫出去談話了。
坐在對面的鐘坤一臉嚴肅地看著她，桌上是打開的包裹箱，裏面的包裝袋還散落在外面，看來已經被拆過了。
“易倩同志，你有話要對你說。”
“鐘坤啊，你聽我解釋——”
“不要用這些了。讓我來做你男朋友。”
易倩擡起頭，怔怔地看著他。
明明知道她一點也不記得自己，他還是忍不住對著她咧嘴笑了。
他是祝之琢，他是左競粼，他是方五狗，他是周城。
他也是鐘坤。
心裏空缺的那塊他終於找到東西補上了。
從此以後，他鐘坤的心裏，寫著的是易倩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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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倩咬著手指緊張地等待著，每一秒都那麽煎熬。
“叮”的一聲過後，來自系統的聲音——
[ 修覆程序已運行完畢。]
手術臺上的他緩緩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眸子依舊那麽明亮，像晴天裏的窗戶一樣。
她彎著嘴角靜靜地看著他，臉上還掛著淚痕。
“你哭了……”左競粼坐起來，伸手將她攬在懷裏，“沒事的，都過去了，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半步。”
“嗯。”易倩將頭埋在他胸口，最後一次聆聽他的心跳。
左競粼輕輕摸摸她的頭，寵溺地說：“明天我叫人去把你的婚事退了。”然後擡手為她擦淚。
“少爺，小兌要走了。”她仰頭看著他，“真的要走了。”
她違規記錄已經納入總系統，總系統要強制將她召回，即使她不想走也不行。
沒有人能越過總系統。
她沒說她要往哪去，他亦沒有問，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他知道他剛才已經死了，現在卻又重新活了過來，醒來後看到眼前只有小兌一個人時，就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小兌不是一般人。
或者說——小兌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人。
他想留，只怕自己留不住。
卻還是想試試。
易倩一步一步地後退，一點點地將手抽離，最後在他的註視下跑出了手術室。
外面的世界還在靜止著。
穿越的通道在窗外，她穿過靜止的左老爺、管家、小金魚、金老板、金夫人，朝著盡頭的窗子跑去。
腳踩上窗臺，縱身一躍，如同天際翺翔的飛鳥，張開了豐滿的羽翼，不留遺憾地盡情飛翔。
穿越通道啟動後，她閉上了眼睛，任憑自己的意思緩緩下沈。
世界裏的噪聲又重新傳來，一切恢覆了常態，“小兌”會慢慢地在這個世界消除記憶，人們會慢慢地忘掉她，就如她從沒來過一樣。
——這樣最好了。
易倩在心裏默默地想著。
忽然間，頭頂上方遙遠的入口忽然傳來一道喊聲。
最開始那人在喊“小兌”，她閉著眼睛，不禁落了淚。
然後是一聲“易倩”，她猛然睜開雙眼，仰頭看著頭頂漸漸消失的入口。
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還在確認者，遙遠的上方又傳來一聲“易倩”，這一次是那樣的清晰，那樣的接近。
她不敢相信地睜大了雙眼，緊接著，視野裏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漸漸地放大了來。
那是一張清晰的臉，眉眼間帶著溫柔的笑，他朝著她靠近，朝著她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了她的手。
“少爺你……”她飛速地向下墜落著，耳邊的頭發直上吹起，仿佛在做夢。
“易倩——”他緩緩張開嘴唇，向她說著什麽。
她卻一陣暈眩，失去了意識。
一只大手緊緊攬著她，始終未松開。
·
他想說的那句話，她還是沒有聽到。
自那次降級之後，易倩的所有S成績全部清零。
與成績一起清零的，還有她使用最強系統時的所有記憶。好在她有天賦，又很努力。
所以，當她好不容易才從底層爬上來，重新坐回第一名的位置時，鐘坤已經結束了總系統的懲罰，回歸了A組織。
A組織比S組織更高，或者說，S組織屬於A組織的附屬機構，要聽A組織的命令。
鐘坤是A組織的骨幹，也是一名穿越精英，專門解決各個世界的疑難雜癥，完成度接近100%。就是這樣優秀的一名穿越者，在過眼了千百個形態各異的世界後，心態發生了改變，他感到了空虛，感到了迷惑，感到了壓抑。
見慣了各個世界的陰謀狡詐，悲歡離合，愛恨情仇，每一個世界都有血有肉，卻沒有一個世界是屬於自己，總覺得心裏某個地方缺了一塊。
在某次任務結束後，他沒有歸位，而是穿過總系統的BUG，去了另外的世界，隨意修改世界的設定，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做。
這次是整個組織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穿越事故，驚動了所有的上層領導，召集了上百個控制員在各個世界一一排查，終於在一個月後找到了鐘坤的方位，總系統強制將他召回。
回來後，上層領導們開會討論後決定，要對他進行嚴厲的懲罰。
後來，鐘坤就被流放在了世界裏，讓他經歷生死離別，嘗遍酸甜苦辣，好打磨掉他的戾氣，回歸他的本心。
第一個世界，鐘坤就悲劇了。
發現自己身為王爺，不僅無權無勢，自己的王妃也不喜歡自己，鐘坤身為王爺沒有強迫這個弱女子，只好任她去了。
她不喜歡自己去她房裏，他便不去。
她不喜歡自己給她準備的糕點，他便不再安排下人送去。
日子就這麽平淡無波折地過著，有時候他也在想，總系統要做到什麽程度才能放他去下一個世界受罰。
沒想到的是，平淡的日子在某天忽然發生變化。
他發現自己的王妃像是變了一個人，言談舉止都與以往不一。
一開始他只是好奇，按兵不動，暗自觀察。
而後，他忽然明白了過來，是穿越者闖入了他的世界。
不知道為什麽，他內心空缺的那塊竟然漸漸有了重量，摸起來是那麽的充實，指尖觸上去，暖暖的，滿滿的，感覺很奇妙。
他不覺對這個穿越者產生了興趣。
慢慢地，也發現了她的好，她的純真，她的美。
同時也在憂慮，既然是對自己的懲罰，恐怕總系統不會如他的願，定然不會有好的結局，他只能趁她在的時候，盡量地對她好。
背著她從山洞裏回軍營，為了她拒絕皇兄的賜婚，為了她驅趕情敵。
原來對他的懲罰不止是他不受寵的臣子，而是他們沒有孩子啊。
他願意陪著她一路跪下去，從斂王府跪到靈子寺，心甘情願陪她地一遍遍地抄著枯燥的經書。幫她完成任務，自動站到她的對立面。
最後，她需要沈湖為任務畫上句號，他的記憶本應該被淡化，但他從A組織來，S組織的規則他可以隨意打破，任意修改。
他情不自禁地想跟著她一起走，抱著她一起下沈。
以為這樣，她就能記得他。
是他太天真了，忘記了總系統對他的懲罰。
所以，第一個世界的任務完成後，她接到了第二個任務。
他繼續流放至下一個世界。
也許是上天註定，也許是命中有緣，數以萬計種的可能，最最最小概率的事件，第二個世界裏，他又再次遇到了她。
這一次，他是個少爺，身邊有個暗戀他的丫鬟，叫小兌。他很有分寸，沒給她幻想與希望。這次總系統似乎在有意優待他，他成了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少爺，雖然有個自始至終都在與他作對的長生藥房，但總體而言，日子還是瀟灑愜意的。
他忘不了那日，蔫不拉幾的小兌忽然有了明亮的眼眸，笑容裏滿是純真，他心裏悸動難平。
是她，果然是她。
一眼就能認出來的她。
他從火海裏將她救出來，帶著她嘗遍這個世界的美食，找各種理由將她留在身邊，心裏一直在擔心著她的想法。直到他故意離家出走，到路邊做乞丐，她竟然背著包袱從左公館出來找他，並且對他說——他去哪，她就去哪。
她眼睛彎成了月牙，唇瓣仿若桃花。
他看怔了，按捺著內心的激動，讓她留在了身邊。
按照總系統的套路，自然不會讓他如願。
得知她要出嫁，他心情跌入低谷。
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的時候，他的心跳沒有跳動，意識卻是清楚的。
親耳聽到她的痛哭，聽到她甘願降級也要救他，聽到她要拿S成績換他，他終於明白了她的心意，追上她一起跳入穿越通道，喊了她的名字。
易倩。
他以為，自己的懲罰可以結束了。
沒想到的是，她降級，最強系統的任務記憶全被清空。
而他雖然遞交了懺悔書，但還是被分配去了做其他的任務。
她從底層爬上第一名的位置時，他亦戴罪立功，重回了骨幹的位置。
A組織派他到S組織做總指揮，他沒有接受，而是主動降級，擔當起第一名的指導搭檔。
穿過了千山萬水，他終於又與她相遇。
在總控制室裏，他坐在椅子上，頭上戴著耳機，聲音關著。
屏幕上是第一名的歷史穿越經歷，她開著飛機炸大廈，帶著降落傘跳機，帶著□□炸火車，各種爆破任務，她完成的都很出色。
匆匆看完這些資料，就聽到傳來的清脆的聲音——
“總指揮，您找我？”
那一刻，他心跳驟停一拍，豎著耳朵假裝在看資料，實際上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他都默默印在心裏。
“鐘坤？是誰？”
聽到她的疑問後，一顆心簡直是沈到了谷底。
他本想說些討好的話，沒想到，話到嘴邊就變了味：“老胡，能不能換個搭檔？”
誇獎的話，也變成了違心的嘲笑。
他忐忑，幸好她不曾動怒，只是雲淡風輕地說了句：“其實我也是這麽覺得，就不麻煩鐘同志了。”
然後，居然就這麽溜了。
她走後，他坐在總指揮的桌子上，挑著眉威脅總指揮把宿舍排在一起。
男女混住這是只有穿越者夫妻才有的待遇，他與她不過是才剛剛分配到一起的搭檔，怎麽能……
迫於來自A組織親派的預備總指揮的壓力，總指揮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
將鐘坤的宿舍從男區調換到女區易倩處。
·
“啊？你是說，是你要求的調換宿舍？你給我出去！”易倩打斷他的敘述，拉著他的胳膊往外拖，奈何她小小的身體沒有那麽大的力量，扯了半天他紋絲不動也就算了，反而被他輕輕拽到了他的懷裏。
“易倩，讓我幫你恢覆記憶吧。”鐘坤攬著她的背，定定地註視著她。
她抿著唇，眨了眨眼睛，問他：“為什麽？”
“你應該能發現點什麽不一樣的東西在。”鐘坤說的很含蓄。
“是嗎？那我偏不。一定是不好的記憶。”她拿掉他的手，坐回了沙發裏。
鐘坤揚起嘴角，扭動著手指上的尾戒，沒有說話。
看到角落裏還未查封的包裹，鐘坤擡手指了指，問她：“包裹裏是什麽？”
此話一出，易倩不由紅了臉，拿著抱枕擋著，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心虛。
“沒什麽，就是抽獎送的小禮物而已。”
“小禮物？好像不小的樣子。”
易倩不想承認，那是她在購物網站上抽到的成人用品。因為之前有過購物歷史，所以商家一言不合就照單發貨了。
她想說自己並不需要，準備找個時間扔掉。
結果晚上躺在床上做面膜的時候，就被鐘坤叫出去談話了。
坐在對面的鐘坤一臉嚴肅地看著她，桌上是打開的包裹箱，裏面的包裝袋還散落在外面，看來已經被拆過了。
“易倩同志，你有話要對你說。”
“鐘坤啊，你聽我解釋——”
“不要用這些了。讓我來做你男朋友。”
易倩擡起頭，怔怔地看著他。
明明知道她一點也不記得自己，他還是忍不住對著她咧嘴笑了。
他是祝之琢，他是左競粼，他是方五狗，他是周城。
他也是鐘坤。
心裏空缺的那塊他終於找到東西補上了。
從此以後，他鐘坤的心裏，寫著的是易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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