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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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倩心裏不知是喜是憂,精神恍惚地走到街道上,直到聽到作亂的聲音,才緩過神來。

相憐婢女護在她身前,說道:“小姐,又是龍沈香,千萬小心。”

正說著,相憐婢女一聲驚呼,整個人已經被人擄上馬,一行馬賊擄了人朝東奔去。

相憐……

若不是緊要關頭,相憐婢女猛推她一下,她恐怕也被帶走了。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敢公然搶人,這幫采花賊真是太囂張了。

易倩剛要從地上爬起去追,整個身子忽然被人擁入懷裏,她聽到祝之琢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怎麽樣,有沒有傷到?”

易倩疑惑地擡頭,盯著祝之琢道:“王爺怎麽在這裏?”

祝之琢望了望東的方向,目光犀利,道:“擔心你的安危,特意來接你。山盡會沿途留下記號,你的婢女不會有事的。”

采花賊終於落網,歷時數月的追查無果,沒想到就這麽輕易地找到了巢穴。

祝之琢派人將這些姑娘送回家,當山盡問綠衣家在何處時,綠衣的眼睛直註視著祝之琢,山盡一連問了幾次,綠衣才回神道:“街北吉祥巷。”

祝之琢聞言詫異的看向綠衣,綠衣則朝他笑笑,柔聲細語道:“公子如不介意,還請公子去府上喝杯茶。家兄定會重禮酬謝公子今日的救命之恩。”

“端王是你什麽人。”祝之琢開口問道。

綠衣怔了下,低頭答道:“端王乃家兄。”

祝之琢這才知道,綠衣原來是端王的親妹。端王是封地王,不是皇室血統,卻深受先皇器重,如今四十有餘,膝下無子女,只有一妹從小被送去塞外習舞,最近才重回端王身邊。

本來端王想送親妹入宮侍奉皇上,所以去學嬌柔之舞。但自從發生此事後,親妹顯然沒了進宮的意思,日日坐在亭邊,望湖思人。

端王得知後,有意撮合,便於風和日麗的一日,請了祝之琢進府喝茶。

端王手握重權,位高權重,為了皇兄基業,祝之琢不好得罪,只能前往赴約。

易倩坐在椅子上,看著祝之琢鄭重地換了身幹凈的衣衫,不免打趣道:“喲,您這是去相親吶。”

祝之琢瞅了她一眼,由著婢女為他系帶,說道:“是又如何。”

易倩心裏一驚,不好的預感隱隱浮現。

易倩:“前世王爺娶的小妾叫什麽?”

系統:“秦怡君。”

易倩:“這一世也會如此?”

系統:“51%的可能。”

易倩還在思考著,祝之琢已然走到她身邊,俯身問道:“怎麽,介意了?”

易倩回過神來,笑道:“哪有。王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

這次輪到祝之琢變臉了,祝之琢板著臉道:“本王就要非常。”

祝之琢坐著馬車去了端王府,山盡在地上走著。到了端王府後,端王五句話裏三句都是在試探他的心思。

最後,祝之琢幹脆明說道:“小王沒有納妾之意,多謝端王美意。”

秦怡君在一旁只能暗自氣惱,無法發作。

端王並不是個善茬,他是捏準了祝之琢的軟肋才敢請來喝茶。端王似是無意道:“王爺,皇上對您可是萬分關心,昨天跟本王議事時,還為王爺無子犯愁。皇上日理萬機,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您可不能再讓皇上為些小事操心了。”

這番話就是□□裸地諷刺,祝之琢明然,起身道:“多謝端王提醒,小王會不留餘力,早日延續香火。”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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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果就是,易倩遭了殃。

終於被祝之琢騙著喝下那種藥,活活折騰了一晚上後,一大早的,就又不消停了。

祝之琢穿上衣服上早朝後,易倩終於能歇一歇。

回想起讓她面紅耳赤的一晚,讓她三觀刷新新高度的一晚,易倩只覺得——蛋疼,腰疼,渾身疼。

系統又跑去與新系統徹夜長談,剛剛回來,就剔著牙問她:“1號,感覺如何。”

易倩翻了個白眼,翻了個身,沒有理它。

系統:“喲喲喲,這背上這麽多紅印子……”

易倩:“你走!”

系統本想耍耍賤,結果檢測到了什麽,心情突然沈重。

系統:“1號,你不能生育。”

易倩騰地起身:“怎麽會……”

系統調出資料,計算了一番後,證明了自己的檢測,“不孕癥的原因有2/3在於女方,輸卵管阻塞是主要原因之一。另外子宮疾患、卵巢疾患、內分泌疾病、免疫疾患等,都可能導致不孕。女將軍之前曾受過重傷,腹部遭到擊打,導致子宮基底層被破壞,子宮內膜不能再生而導致無法懷孕。”

“那怎麽辦……”易倩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涼拌,炒雞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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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祝之琢讓神醫為她把脈的時候,易倩總覺得像是虧欠了祝之琢什麽一樣,不敢看祝之琢的眼睛。

神醫搖頭道:“還是沒有。”

祝之琢有點洩氣,問神醫他該做的都做了,為什麽還是不行。

神醫仿佛看穿了一切,說道:“皇城城郊一裏之外,有座山叫靈山,那裏的香火很靈的。”

於是,清早天黑沒亮,易倩便被王爺拖到馬車上,去往了靈山求神拜佛。

雖然易倩很想說是沒用的,但看祝之琢那麽認真,便不好擾亂他的興致。

系統:“1號,最近你頹靡了。”

易倩倚著祝之琢的肩膀,閉著眼,“廢話,不然你試試,每天夜裏給你折騰到半宿不睡覺,你不頹靡我就給你跪下。”

系統——何必呢,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祝之琢這一身的功力全用給她了,她真該謝謝教他武功的那個老師。

靈山處在雲渺之中,剛至山腳,就能聽到禪音縹緲,如至仙境。

翠綠的山林掩映下,靈子寺就聳立在山尖上,如天外來客。

祝之琢仰頭看了看山尖,握緊了她手,帶著她上了山。山盡、相憐、十六等人陪伴其後,車夫等人留在山腳守車。

靈山一共有一千零八個臺階,每一個臺階上都坎坷不平,如同每個前來求佛之人的命運,一步踏著一步,這一生就走完了。

行到半山腰,他們停下歇息,廟裏傳來的誦經聲如同安心寧神的丹藥,聞之起效。祝之琢抿抿唇,拉著易倩繼續前行。

到了廟裏,方丈早已在廟內等候。祝之琢拜過佛之後,將他們此次前行的目的告訴了方丈。

方丈雙手合掌道:“心若有誠,佛自然指路。”

祝之琢道:“如何指路。”

方丈並未指路,只道——

佛在世時我沈淪,佛滅度後我出生,懺悔此身多業障,不見如來金色身。

祝之琢沈吟片刻,合掌低頭道:“弟子領悟。”

遂帶著易倩下了山。

次日五更天,祝之琢從床上將她拖到府外,耐心地蹲下為她系上一對棉護膝,仰頭道:“委屈夫人了。”

易倩怔怔地看著他,不明所以。

直到看到祝之琢邁了三步,忽然撩起衣角,雙膝跪地,拜了下去,分外的虔誠。易倩揉揉眼睛,還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祝之琢回頭道:“跟上。”

易倩疑惑地指指自己,祝之琢卻回過頭去,起身繼續三步一拜。他想這樣一直拜到靈子寺,此為至誠。

山盡手拿一對墨色護膝,勸道:“王爺,請戴上罷……”

山盡哭喪著臉,道:“王爺,王府離靈子寺這麽遠,等您拜到,雙膝就不能要了啊……”

祝之琢不為所動,擺擺手叫他退下。

“王妃,您快勸勸王爺罷……”

易倩看了山盡一眼,翻著白眼在祝之琢身後跪下叩拜——是什麽讓你產生這樣的誤解呢,山盡同學。

就這樣,無論是石子還是泥濘,祝之琢都跪了,左手一直牽著她的手未曾松開過。

從早跪到晚,從黑跪到白。

他們跪了一天一夜,終於跪到了靈子寺。

祝之琢衣下的褲腿已經磨爛,尤其是膝蓋處,泛著猩紅的血。

方丈為他拿來幹凈毛巾,他隨便擦了擦,說道:“不礙事。”

易倩的眼眶卻紅了。

不由得鼻尖泛酸,別過頭去不再看祝之琢。

祝之琢忙著與方丈求佛,不曾註意到她。直到方丈送他一本《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他才舒了一口氣,望向她。

她一直背對他,低著頭一言不發,就這樣被他框在懷裏,哄道:“好了,我不疼,不騙你。”

結果,回到王府,易倩為他上藥的時候,祝之琢躺在床上,咬得山盡嗷嗷直叫。

傷口發了炎,痛他能忍,這麽癢忍不了……

好在神醫的藥很快奏效,傷口沒幾天就結了痂,行動無阻。

“素容,別偷懶。”祝之琢拍醒她,瞪了一眼,隨後繼續捏著毛筆抄經。

易倩看看窗外,驚呼一聲:“王爺,下雪了!”

“嗯。”早就看到了,誰叫她睡得跟死豬一樣,剛開始飛雪的時候就想叫她一起看來著。

“冷,不想寫了。”易倩揣著手,不願意從袖口裏出來。

祝之琢看她一樣,將手裏的毛筆放在筆臺上,捧著她手在自己的手心裏,用嘴對她呵氣,哄道:“等好些了,繼續寫,今晚還有十遍。”

“把臣妾的手剁了吧。”

“那就把鞋脫了,用腳寫。”

“……”

“乖。寫好了我陪你去聽戲。”

就這樣連哄帶騙地,易倩終於拿起了筆,繼續抄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波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覆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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