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3.第763章

姜如踏空而來，靜靜的站在他床榻前。

他忽然有些不想讓她看見他如今的模樣，卻舍不得趕走她。

“雲禦醫，你先下去吧。”皇的目光停留在姜如身，語氣飄忽，“大美人來了。”

雲禦醫看不到姜如，不明所以，只當是將死之人的幻覺，頷首退下。

待門被關，他才笑道，“你依舊風華絕代，我卻已經是個糟老頭子了。現在我算是相信了，相信你是神仙了。”

“容貌不變不能代表什麽，神可以，妖也可以。”姜如道。

皇看著她雙腳落地，沈默許久後開口，“我真的時日無多了，你是來取我性命的嗎？”

“你想反悔？”

“不。我只是問問。”

“是，我是來取你性命的。”

聞言，他反而松了口氣。

“我等這一天，等了許久了。”

“你不怕死？”

“我只怕沒有死在你手。”

“你……”

“聖旨我已經擬好了，做宰相的那個年輕人是個可造之材，他來做皇帝我非常放心。”頓了頓，他笑，“你打算用什麽辦法來取我性命。”

姜如沈默了會兒，低聲道，“用你當年殺死我的方式。”

“好，來吧。”他閉眼睛。

“你難道不質疑一下嗎？如如果你殺了我你為什麽不會記得，為什麽我還好好的站著！”

他的聲音微啞，低沈，“不需要質疑。”

“因為是你，所以我願意。”

姜如的心頭酸酸澀澀，不能言喻的感覺彌漫在心頭。

良久，姜如問。

“你願意，把你的心給我嗎？”

“它早是你的了。”

話音剛落，姜如的右手穿透了他的胸膛！

鮮血淋漓的手，握著的是他還在跳動的心臟！

她強迫自己冷著臉將手抽出，看著他空洞的心口涼聲道，“當年，你是這麽殺了我的。”

他嘴角扯出微弱的弧度，用盡了全力，“是嗎，恭喜你……報仇了……”

姜如握著心臟的手一松，它便掉在了地。

不知何時，她已經淚流滿面。

姜如完全沒有報了仇的快感，不知是被時間抹去了恨意還是怎樣，她只是有一種失去的感覺。

一種，讓她恐慌的感覺。

忽然！

她有一種靈魂被人抽離的感覺，眼前的物體都在旋轉！

姜如單手按著頭，眉頭緊鎖，身子晃了兩下，直直倒了下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飄飄蕩蕩的魂魄終於有了安放的地方。

姜如總覺得有人在碰她，拼命的想要醒過來。

睫毛輕顫，眼睛睜開一條縫隙。

映入眼簾的是華麗漂亮的帷帳。

這是……什麽地方？

“啊！小姐！小姐醒了！”一女聲響起，隨後是一陣跑離的腳步聲。

姜如有些不適應光線，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

意識還未完全回籠，腳步聲再一次響起，不過更急更多。

“如兒！如兒你醒了！”

姜如微微偏頭，一身著華服的美婦人美眸含淚的看著她，還握住了她的手，喜極而泣，“總算是醒了！”

她瞳孔微縮，張了張嘴，只能發出一個音節。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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