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百裏凝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看著床毫無動靜的姜如，她揉了揉太陽穴，暗自懊惱，“怎麽能睡著了呢！”

叩叩叩。

敲門聲又一次響起。

百裏凝猛的搖了搖頭，又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走到門前，打開緊閉的房門，入目的卻是皇的臉。

“不是讓你走了嗎？怎麽又來了！”百裏凝有些怒了，覺得自己被戲耍了。

皇揚了揚手，道，“朕來送藥。你總不至於，不讓朕送藥吧？”

百裏凝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他身後冒出一個腦袋。

“對不起凝姐姐……皇說要送藥，我也攔不住啊……”

百裏凝狠狠的閉了閉眼，暗罵道，早知道不讓輕月守門了！

“藥給我，我去餵。”

百裏凝絲毫沒有人在屋檐下的自覺，十分坦蕩的伸手道。

皇的眉角跳了一下，躲開了百裏凝的手，“朕作為夫君，要給娘子親自餵藥。”

百裏凝怒從心起，呵斥道，“你憑什麽……”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從內室傳來，幾人呆呆的互看了眼，一起沖進了內室。

姜如已經醒了，躺在床邊，半個腦袋懸在空，眉頭緊鎖，十分痛苦的咳嗽著。

“主子！”百裏凝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把姜如扶了起來，又給她順了順氣，問道，“主子，您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的？跟我講！”

輕月跪坐在姜如面前，一臉擔憂，“娘娘，您終於醒了……”

皇手裏端著湯藥，落在了三人之末。

算如此，他看見姜如睜開的眼睛時心裏也是一片激蕩。

她活著。

鮮明的活著。

皇覺得，自己一直高高提起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姜如目光有些迷離，明顯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為什麽活著。”

此話一出，三人的表情都僵硬了一下。

“娘娘……您這話什麽意思？”輕月問。

“誰救了我？為什麽要救我？”姜如的情緒忽然開始激烈起來，雙手狠狠的在床捶。

她聲嘶力竭的吼，“為什麽不讓我那麽死了！為什麽不讓我去見姐姐，不讓我去見普月，不讓我去見我的家人！”

“我不想夾在間！我不想這麽被撕扯般的活著！”

百裏凝眸光一銳，當機立斷的給了輕月一個手刀，讓她軟綿綿的倒地了。

她知道皇的身份，也懶得打暈他，抓著姜如的肩頭厲聲道，“醒醒吧殿下！算您今天真的在這裏咽氣！換個地方您依舊活著啊！您是死不了的！”

姜如忽然間像是被抽空了，整個人都呆呆的，傻傻的。

百裏凝柔聲道，“您可不能隨便去死，您還有我，還有百裏酥，還有榮度度。他們都在等您，等您回去啊！”

說完，百裏凝把姜如一把抱住，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表示安撫。

皇拿著藥碗，如鯁在喉。

他雖然不是很明白她們到底在說什麽，但是他有一種感覺……

姜如這麽痛苦，都源自於他。

睫毛顫了顫，將手裏的碗放在了桌，默默的轉身離開。

內室，只剩下兩個相依偎的人，和低低的哭泣聲。

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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