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莫名的開始為他思考起來。

受他庇佑卻說他是暴君的黎明百姓，前朝那些隨時準備咬他一口的大臣，一直覬覦皇位的親弟弟，和一個…一直想要他命的皇後。

他的日子，過得有夠淒慘的。

驀地，她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飯，我會吃的。”

姜如擡頭看向太後，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看到阿赦這麽累，我也很心疼。我什麽都做不了，還給他找麻煩。”太後挺直的脊背緩緩彎了下去，整個人縮成一團，“我前世無憂無慮慣了，現在又一直養尊處優，我真的很廢物。”

姜如抿唇，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我會幫他的。”

對太後的眸子，姜如的心莫名有些軟了。

不知道是為了太後的這一眼，還是為了給自己找些借口——

“這一次，我會幫他的。”

……

姜如從慈禧宮出來，看了眼那扇緊閉的門，又看了看富麗堂皇的慈禧宮。

“娘娘，您沒事兒吧？”輕月問。

姜如默默的搖了搖頭，“我沒事。被迫改變初衷，也沒有想象那麽大的心理壓力。”

“娘娘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輕月問著，百裏凝卻有些驚到了。

姜如的初衷，不是折磨沈赦，虐殺沈赦嗎？

改變初衷……

百裏凝的神色間有些不讚同的味道，她往前走了一步，臉的天真稚嫩一掃而空，沈聲道，“您別忘記那些死去的人！”

姜如呼吸一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我死也不會忘記，但這間一定有什麽緣由。我不能盲目的報仇，也不能只想著報仇，那是蠢貨才會做的事情！”頓了頓，她道，“我自有我的思量，你不必再說了。”

語畢，姜如轉身離開。

百裏凝來之前被灌輸了不少要報仇的念頭，此刻有些忍耐不得，便叫出了聲。

“殿下！”

姜如的腳步未停，聲音卻傳入了百裏凝的耳朵。

“你沒有下次了。”

百裏凝一時間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直接跌坐在地，完全聽不到輕月的聲音了。

她說，她沒有下次了。

也是，當下次出現的時候她會被殺掉嗎？

她跟姜如不熟，甚至也不是百裏家族的人。

但是這幾天下來，她已經對姜如心悅誠服，已經真心把她當做主子看待了。

結果…主子竟然要為了一個男人而殺她？

百裏凝自幼不谙世事，滿腦子不解。

為什麽……

那個男人到底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

愛情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

姜如有些失魂落魄的往鳳儀宮走。

她知道她這樣不對，那些畫面她一閉眼能看見！

血流成河，滿地倒下的都是她熟悉的面孔。

還有死去的姜傾和普月……

她不是不想報仇，也不是不記得報仇。

只是這些事情，一直折磨她。

折磨的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姜如目光渙散的走著，並沒有註意到一旁的樹後有人躲著。

忽然，樹後慢慢走出一個身影，對著她的背伸出了手。

將她，一把推入了一旁的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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