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赦沒有回答，其他人好像無法消化這個消息一般，全部屏住了呼吸。

“你贏了。”姜如手一松，劍掉落在了地。

那冰冷劍刃發出的聲響，像是一記鼓槌，打在眾人的心頭。

“我下不了手，殺不了你。”姜如退後兩步，“但是我恨你，永遠恨你。”

沈赦目光驚懼的看著她的背後，“快躲開！”

姜如對他的信任為零，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直到一個身體直直的砸在了她的背。

她猛地轉過頭來，小楚正握著一把匕首，一臉驚魂未定，“對…對不起…對不起主神大人…小楚沒能完成任務……”

說著，她手的匕首滑落，跪倒在地哭了起來。

姜如目光呆滯的接住了普月的身體，她的腹部源源不斷的流著血，像是老天對她急於報仇的嘲笑。

“普月……”她的聲音顫 . 抖著，“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一只滿是鮮血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她道，“少主…能親眼看見少主知道真相的這一天…普月已經滿足了……”

說完這話，她的眼皮子緩緩的合，握著她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普月…普月你醒醒…你醒醒啊！”她顫 . 抖著手拍了拍她的臉，插在她腹部的匕首周圍以視眼可見的速度發黑，甚至消失！

沒一會兒，姜如的懷裏空了。

“連全屍都沒有嗎……”

這一切全部在白萋萋的身邊發生，她早被小楚點了啞穴，整個人都傻了。

姜如一聲不吭的站起來，伸手掐住了小楚的脖頸，緩緩把她提起。

“去陪她吧。”她的聲音輕的像是要隨風而去，可她的眼裏卻流不出一滴淚水，“不對，你應該下地獄。月兒看見你會心煩的。”

說著，她直接掐死了她。

小楚的身體軟綿綿的倒在地，無神的眸子裏竟能讀出喜悅來。

她用她的生命，給他們兩個人的關系致命一刀。

姜如的眸子涼涼的轉了過來，原本漆黑的眸子裏滿是鮮紅。

“不…我沒有讓她這麽做！”沈赦立刻道，“如如！你聽我解釋！”

沈輕也連忙點頭，“我可以作證！我們在這裏等了你一個月啊嫂子！根本沒有時間吩咐這種事情！更何況我哥那麽愛你！怎麽可能……”

“愛我？”姜如嗤笑，“愛我的話，會放任分身殺我一次，推我進入地獄？愛我的話，會處心積慮的讓我對你放下戒心？愛我的話，會滅我姜家滿門？之後還若無其事的來獻殷勤？”

“愛我的話，會給自己的人下命令，用帶有劇毒的匕首來殺我嗎！”

她一直恍若冰湖的表情忽然有了波動。

那是濃烈的恨。

像當日焚燒她的火焰一般，炙熱而猙獰！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姜如的手心再次凝聚出一把匕首，她毫不留情的沖著他的命門紮下！

在還有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下！

“為什麽！為什麽要阻止我！”姜如把手擡起，再次紮下，卻依舊沒有傷到他。

反覆嘗試了幾次後，她低低的笑了起來，“天道…天道保護主神嗎？哈哈哈！”

沈輕的身子都軟了，直接跌坐在地。

“那當年！為什麽不救姜家！”她跪在地，仰頭質問。

卻，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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