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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比食堂師傅做得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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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大和松松念的幼兒園隔得雖然不算遠,但也絕對不近,還好中間有地鐵,所以哪怕晚高峰也不會堵車,程安沐趕到的時候五點三十五,小朋友們正陸陸續續的出來。

程安沐擔心自己來遲了,特意問了保安,確定小包子他們班還沒有出來才放心了些,畢竟陸夜白花了這麽錢請自己當保姆,要是自己第一個任務就沒弄好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松松出來的時候,程安沐在一群小朋友裏一眼就認出了他,倒不是小包子打扮奇特,而是氣質高冷,更他爹一模一樣,感覺周身三尺都是生人勿進的狀態。

程安沐打量著小包子,終於感受到了松松他們班主任說的他太孤獨了是什麽意思——明明周圍都是小朋友,大家都是兩人一排小手牽著小手的,只有他走在隊伍最後面,抿著小嘴沒什麽表情,一個人甩著小手,低著頭看路,好像跟周圍打打鬧鬧,嬉笑玩鬧的小朋友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一樣。

程安沐的心一下子揪得厲害,這樣的小包子比當年初到孤兒院的自己還要孤獨。

要不是學校規定接送孩子家長不能進學校,程安沐估計現在已經沖過去抱住他了,他是要有多喜歡自己,才會在自己面前笑得那麽開心,那麽毫無防備啊。

松松低頭走出校門,朝平時陸夜白停車的位置走去,剛邁出小胖腿就被楊麗萍叫住了——

“陸澤松,你媽媽來接你了哦——”

“哪裏!”

一聽班主任這麽說,小包子立馬擡起了頭,原本沒什麽神采的大眼睛好像突然被點亮了一樣,整個人一下子變得很精神。

小包子一擡頭,果然看見程安沐就站在不遠處,幾乎是立刻,小包子沖楊麗萍揮了揮手,邁著小胖腿跑向了程安沐,不過吸取了在醫院的教訓,撲進程安沐懷裏的時候特意減了速度。

“媽咪——”

松松摟著程安沐的脖子,小臉上寫滿了高興,把其它小朋友都驚呆了,大家都覺得好奇,陸澤松居然會笑?!

程安沐和楊麗萍打了個招呼,就抱著小包子往地鐵站走,接孩子可是任務,回去晚了肯定不好。

“媽咪,你怎麽有空來接松松啊?”

小包子在心裏默默把自己老爹誇了一遍,不錯不錯,這次的辦事效率還挺高的,值得表揚!

程安沐用手拍了小包子的屁股一把,“以後姐姐接送你上學放學好不好?”

啪——

小包子響亮地拍了下手,“必須好啊!”

“姐姐會給你做早餐,幫你洗澡,給你講睡前故事,我們每天還要學英語,不能偷懶,知道沒?”

松松直接在人來人往的地鐵站開始鼓掌,拍得那叫一個響,“太棒啦,媽咪終於跟我一起住啦!媽咪放心,松松會聽話噠!”

程安沐笑著捏了小包子的臉一把,一大一小兩個人都笑得眉眼彎彎,隨便讓一個路人看,都不會懷疑這兩人不是親生母子。

在程安沐和小包子趕著回別墅的時候,陸夜白已經到家了,搬東西的工人正往家裏搬著各種女性用的家具,梳妝臺衣帽架什麽的,儼然就像女主人入住的樣子。

陸夜白交代了工人幾句,就進了廚房,今天是追妻路上裏程碑式的一天,必須好好慶祝。

桂兮園。

圍桌而坐的幾個人其樂融融,氣氛融洽。

引路的服務生推開門,阮晴媛一身禮服,妝容精致地出現。

一條藏青的裙子,既沒有太過隆重,又大方得體。

“媛媛啊,不是說了今天和盛伯伯一家吃飯嗎,怎麽還遲到呢,太不像話了!”

阮罡雖然說著責備的話,但眼睛裏全是寵愛,他喜歡女孩,可生到第三個才得了這個千金,當然是從小捧在手心裏了。

阮晴媛款款落座,有點撒嬌地開口,“盛伯伯,盛伯母,真是抱歉啊,公司有點事情耽誤了,還讓你們兩個長輩等我,是媛媛的錯,伯伯和伯母你們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怎麽會呢,媛媛這麽忙還來陪我們一起吃飯,伯母高興還來不及呢。”

盧美然今天穿著一條高訂的旗袍,雖然表面上和善,但卻是卯足了勁地要和馮純茹比試一番。

馮純茹,阮罡的第二任妻子,也是阮晴媛的生母。

馮純茹雖然比盧美然大了幾歲,但是保養得特別好,加上氣質比盧美然高出好幾個高度,所以看上去竟然還比盧美然年輕了幾分,也難怪盧美然心裏一直不服氣,想要贏過她。

只可惜盧美然一身鑲金嵌玉的打扮卻比不過馮純茹一件簡單的針織衫。

就像一只插滿了五顏六色羽毛的麻雀,面對一只鳳凰,顯得不倫不類。

馮純茹雖然打扮簡單,但勝在搭配得好,不顯累贅,簡潔大方,阮晴媛遺傳到了馮純茹的優良基因,也算的上是美人一個。

盛躍彬還沒見過阮晴媛,今天本來約了妞不想過來的,但是礙於盛柏生的淫威,不得不過來,不過現在看到阮晴媛盛躍彬只覺得今天這趟值了!

“美人遲到了,哪有怪罪的道理——”

盛躍彬開口想引起阮晴媛的主意,沒想到熱臉貼了個冷屁股,阮晴媛只是朝他點了點頭,並沒有接話。

見人來齊了,阮清顥朝服務生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上菜,“盛伯伯,其實今天這頓飯啊是媛媛提議的,菜也是她昨天來點好的,為了讓您滿意啊她可是做了不少功課的,保證你喜歡!”

“媛媛有心了——”盛柏生點點頭,看得出他挺高興的,“老阮,你有福啊,這麽貼心的閨女,我都想領回家了呢!”

“哈哈哈哈——”

阮罡笑出了聲,語氣裏藏不住的高興,“我倆還說這麽多,媛媛不也算你半個女兒嗎,這福你也能享——”

“哈哈哈哈沒錯!沒錯!”

不過說了幾句話,菜就上齊了,道道都很精致,從菜品到擺盤都很奢華,符合桂兮園一貫的風格。

盛柏生夾了一塊海參送進嘴裏,“對了媛媛,我聽公司的人說今天你去公司找夜白了是吧?”

盛柏生在盛世有無數的耳目,別說這麽一個活生生的人進了陸夜白的辦公室他能知道,就連一只蚊子飛進去估計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阮晴媛貼心地給馮純茹盛了一碗山珍菌菇湯,“是啊,清水灣有個項目,想著要是我們蔚雲能和盛世合作那絕對是雙贏的好事。”

盛柏生點點頭,果然和他猜的一樣,討論了這麽多年清水灣終於要動了,雖然政府那邊還沒有消息,但是既然阮晴媛能說出來那肯定是板上釘釘,錯不了了,畢竟阮清正這個市長特助的消息還是有價值的。

“那夜白你們談得怎麽樣啊?”

“我把合作計劃發過去了,夜白哥還在考慮,畢竟是個大項目,他慎重一點也是應該的。”

盛柏生眼睛裏的不滿一閃而過,陸夜白這是慎重還是讓自己難堪,他比誰都清楚。

“媛媛啊,最近公司事情太多了,夜白也沒有空陪你轉轉,趁著假期還沒結束,讓躍彬陪你好好去逛逛,這小子平時喜歡玩,他知道什麽地方好玩。”

盛躍彬正等著這句話呢,盛柏生就幫自己說了,他連忙接話,“是啊,跟著我,我保證你玩得開心!”

阮晴媛甜甜地笑了笑,“真是謝謝躍彬哥,不過我這手邊的項目也開始準備了,沒有這麽時間休息了,只能等這個項目結束再麻煩躍彬哥陪我好好玩了!”

阮晴媛雖然沒把話說死,但是拒絕的意思很明顯,盛躍彬有點不爽,但坐著這麽多長輩他也不好發作,只能隨便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阮晴媛低頭吃飯,眼睛中玩味誰都沒有看到,這二十多年她看過不少鉆石王老五,富二代和商界精英,像陸夜白這樣讓她眼前一亮的不多,像陸夜白這樣完全不把她阮晴媛放在眼裏的更是沒有。

她阮晴媛從來只要最好的,也從來沒有她得不到的!

地鐵轉公交,麓山別墅區的公車站在小區門口,從公車站到別墅還要走個十多分鐘的路,不過好在小區環境好,走回去就當散步了。

小包子今天好像格外興奮,背著小書包走在程安沐前面,蹦蹦跳跳,嘰嘰喳喳的,不停地回頭和程安沐說話。

“媽咪,今天我們有做手工的家庭作業哦——”

程安沐跟在小包子後面,看著他臉上帶著笑容,“什麽手工啊?”

“做兩條魚,尾巴會動的那種。”

程安沐偏著腦袋想了想,好像她從小對做手工就沒什麽天賦,讓她用倆三角形畫個熱帶魚還勉強可以,但要讓她剪出一條來倒還真有點難,特別是尾巴還要會動的那種。

“可是我好像不會做魚哎,一會吃完飯我們上網查查吧?”

松松跑過來牽住程安沐的手,拍了拍小胸脯,“不用,我會做的,老師上課的時候教過,我都學會了!”

畢竟是京市數一數二的幼兒園,一直宣揚的理念就是讓孩子從小就全方位發展,註重挖掘孩子的興趣,所以幾乎什麽課都有,樂器,體育,舞蹈,琴棋書畫,茶藝茶花,泥塑手工……什麽雜七雜八的課都開了,小朋友們雖然任務重,但好在課程種類很多,老師教得也生動有趣,所以小朋友們都挺喜歡。

對於這種幼稚的手工課作業,松松以前都是丟給徐昕煒去做的,於是徐昕煒這個總裁助理,一個大男人捏過橡皮泥,折過玫瑰花,繡過十字繡,縫過小沙包……現在有了程安沐,徐昕煒終於不用完成這些“重任”了。

徐昕煒知道了估計會感動地哭出來,把程安沐當成救苦救難的菩薩吧。

“松松真厲害啊!那晚上你教我怎麽做小魚好不好?”程安沐拍了拍松松的小腦袋,語氣裏全是表揚,聽得小包子美滋滋的。

“好!我們讓大白也一起做吧!”

程安沐腦子裏叮一下,自動腦補出陸夜白面無表情,拿著剪刀低頭做手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這個主意好,我們讓他一起做吧!”

“嗯!”

小包子把頭點得搗蒜似的,那鬼精鬼精的模樣,一看就是坑爹的貨。

“對了包子啊,以後姐姐去接你的話我們只能坐地鐵和公交,不像你爸爸或者徐助理去接你可以坐自家的車,你介意嗎?”

松松仰著小腦袋搖頭,笑嘻嘻地開口,“為什麽要介意啊,媽咪去接松松就是走回來都沒問題呀!”

程安沐覺得安慰,松松有超乎同齡人的懂事,一般三歲的小孩子雖然能跟大人交流溝通了,但是很多時候都聽不進這些道理,像松松這樣一說就能說通的,實在太少,想必這也跟他沒有媽媽在身邊有關吧。

畢竟像他們這樣的豪門家庭,如果松松的媽媽陪著他一起長大的話,一定是被寵著長大的。

已經走到別墅門口了,萌包子突然開口問道,“媽咪,那以後是不是就跟松松和大白住在一起了呀?”

程安沐點頭,又覺得小包子這左一句媽咪右一句媽咪的估計陸夜白聽了會覺得自己居心不良,於是趁著還沒進別墅,程安沐挺住了腳步,蹲下身子認真地看著小包子,“包子,姐姐知道你知道我不是你媽咪,姐姐過來只是照顧你的,並不是要變成你的媽咪,所以你要把稱呼糾正過來,不能再叫媽咪了,不然的話你爸爸聽到了會不開心的。”

松松嘟著小嘴,偏著小腦袋,視線越過程安沐,落在不遠處的陸夜白身上,“大白,你會不開心嗎?”

小包子一開口,程安沐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不會這麽巧吧,她就是不想讓陸夜白聽到才特意在進門前交代小包子的,沒想到居然這麽恰好陸夜白居然出來了,雖然還是隔了好幾米的距離,但是整個小區除了鳥叫,幾乎沒有別的聲音,所以自己說的話一定是一字不漏地全進了陸夜白的耳朵了。

程安沐把腦袋埋進小包子的胸口,心裏想著完了,這下陸夜白估計真的以為自己居心不良了。

可惜啊,程美女不懂陸總裁的心,這陸夜“黑”巴不得自家兒子追著程安沐叫媽咪的,把她拐進家門呢,又怎麽會生氣呢。

小包子看看蹲在自己面前的程安沐,又看看站在別墅門口臺階上的陸夜白,裝作不懂的樣子,“大白,你真的不開心嗎?”

陸夜白勾了勾嘴角,“開心。”

他當然開心,老婆已經算計進家門了,不開心才怪!

如果剛才程安沐只是僵了的話,現在就直接是石化了。

開心?!

這陸夜白是不是缺心眼,他兒子把媽都認錯了,他居然還開心?!

“快點進來吧,洗手吃飯。”

陸夜白沖不遠處的兩人開口,小包子完全沒給裝鴕鳥的程安沐面子,拉著她的手就往別墅跑,程安沐站起來朝著陸夜白尷尬地點了點頭,心裏把自己罵成了豬。

看著一大一小進了別墅,陸夜白轉身關門的時候臉上的線條變得很柔和,終於啊,這別墅也有點家的感覺了。

只是腹黑如陸夜白,關好門轉身的時候,臉上的情緒已經全被他藏起來了,他現在只是一個雇主,如果把開心表現得太明顯,嚇跑了好不容易拐進家門的老婆,那就得不償失了。

見餐桌上擺著三份碗筷,程安沐也就不矯情了,把小包子抱到椅子上,自己也跟著坐了下來,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咽了兩口口水。

程安沐還以為從那碗山藥排骨湯之後就再也嘗不到陸夜白的手藝了,本來想想還覺得有點小可惜,可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又能吃到陸夜白做的飯菜了。

要是程安沐面前有一面鏡子,她一定能發現自己那小饞貓的樣子有多可愛,不過這也不能怪她,誰讓陸夜白一個大男人手藝卻這麽好,說不定他往菜裏下迷藥了也不一定啊。

陸夜白給兩人各盛了一碗黃豆豬蹄湯,特別是給程安沐的那碗,特意多盛了些豬蹄,“快吃吧——”

“我開動啦!”

小包子舉著筷子,開始開心地啃豬蹄,以前父子兩吃飯都是悶不做聲的,今天小包子就跟打了興奮劑一樣,陸夜白看著這傻小子都有點懷疑這娃的智商是不是倒退了一半。

程安沐見陸夜白只給自己和松松盛了湯,他卻直接動筷子吃菜,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把陸夜白手上的碗給搶了過來——

“來來來,陸先生我給你盛,飯前喝點湯啊,養胃又減肥!”

程安沐那樣子就跟這湯是她做的一樣,陸夜白看著程安沐雖然沒什麽表情,不過卻把平時幾乎不碰黃豆全吃光了。

人啊,只有在做出選擇的時候才是最糾結的,等做出了選擇就能沒那麽多思前想後的顧慮了。

就比如程安沐,在決定過來照顧松松後,之前的那些擔憂就統統拋到了腦後,就連帶著看陸夜白都覺得順眼了幾分,畢竟是金主,能不順眼嗎?

“媽咪,大白做得飯好吃嗎?”

小包子一臉油,一邊啃著豬蹄,一邊含糊不清地問程安沐,程安沐雖然比小包子打了十多歲,但吃像沒比小包子好到哪裏去,“好吃啊!”

程安沐毫不猶豫的表揚讓陸夜白挺滿意的,可還沒滿意幾秒鐘呢,程安沐緊接著又補了一句,“比我們食堂的師傅做得好吃多了!”

陸夜白看了程安沐一眼,瞇了下眼睛,好呀,他一個堂堂總裁,給他們娘倆做飯就算了,居然還被這妞拿去跟食堂的師傅比?!

這能一樣嗎!有可比性嗎!

陸夜白一邊不爽,一邊吃得咬牙切齒,可惜程安沐完全沒註意到陸夜白有哪裏不爽,和小包子倆人硬是解決完了一整鍋豬蹄,吃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飯正吃到一半呢,陸夜白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陸夜白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了一下,明顯有點不高興。

“什麽事?”

是盛柏生打過來的電話,陸夜白也沒避開兩人,只是放下了筷子,語氣冰冷。

盛柏生從桂兮園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陸夜白興師問罪,吃飯的時候當著阮罡一家他不好發火,因為外人一度以為他跟陸夜白的關系是不錯的,所以心裏的火氣一直憋到了家裏。

“什麽事!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媛媛今天來找你說清水灣開發的事情,你什麽態度!”

陸夜白端起碗喝了口湯,“那你想要我有什麽態度?”

盛柏生從他安排的眼線那裏知道陸夜白對阮晴媛愛答不理,對項目也不上心,本來就有火氣,現在陸夜白這種不高不低的平淡語氣更是讓他不爽。

“陸夜白!你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告訴你,清水灣的項目你給我重視起來,還有媛媛那邊,你給我上點心!”

隔著電話程安沐都能聽到電話那頭的怒吼聲,也聽出來了給陸夜白打電話的是那天見過一面的盛柏生。

“清水灣的開發會有專門成立的項目組負責,以後你有什麽想了解監督的直接找項目組組長,我沒空,至於你那什麽媛媛,不好意思,我沒興趣。”

陸夜白語氣倨傲,就連程安沐聽了都覺得他很欠揍,更何況是盛柏生。

“陸夜白!誰給你的膽子,你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怎麽了,稍微有點成績就忘了自己是什麽貨色嗎?給你半小時,立馬給我滾回來!”

陸夜白冷笑了一聲,“我是什麽貨色應該問你自己吧?今晚我有事,就這樣。”

陸夜白說完就掛了電話,最後一句話說得很明白了,管你盛柏生說什麽,今晚老子是不會過去的。

重新拿起筷子的陸夜白往松松碗裏夾了一塊香煎龍利魚,神色平靜,好像剛剛沒有接到過那個言辭激烈的電話一樣。

能把自己的情緒控制到這種地步,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程安沐正發楞呢,碗裏就多了一片青筍,“快點吃,不然菜涼了。”

“哦,好,你也趕快吃吧……”

回過神來的程安沐繼續埋頭吃飯,雖然陸夜白隱藏得很好,但是他眼睛裏的煩躁還是沒能逃過程安沐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程安沐發現自己總是能從陸夜白眼睛裏發現不一樣的情緒的。

不過程安沐沒打算多問,她就是一拿錢幹活的保姆,這種大戶人家的私事她還是少插手的好。

這邊倒是一頓飯吃得和諧美滿了,盛家別墅卻好像撒了火藥一樣,一點火就爆炸。

被陸夜白掛了電話的盛柏生氣急了,直接把電話砸了出去,好巧不巧,正好砸在了坐在地毯上電動游戲的小兒子背上。

盛躍陽被盧美然寵著長到十歲,平時就是個誰都不敢得罪的小霸王,現在被自家老爹莫名其妙地給砸了,立馬跟著把手裏的游戲機一甩,嚎啕大哭。

哭聲把正在貼面膜的盧美然給喊了出來,盧美然見到自己兒子哭得這麽傷心立馬上前去哄,“陽兒怎麽了啊,誰欺負你了,告訴媽媽,媽媽幫你收拾他!”

盛躍陽一邊揉眼睛,一邊指著盛柏生控訴,“爸爸打我,他用手機砸我——嗚嗚嗚——”

一聽是家裏的老子把兒子弄哭的,盧美然雖然不再說什麽收拾誰的話了,可看著盛柏生的時候還是有點責怪。

“老公,你對那小賤種有氣,幹嘛撒到咱兒子身上啊,陽兒才十歲,你那麽大力氣砸他,把他哪裏砸壞了怎麽辦!”

盛柏生雖然知道是自己失手,但卻沒多少心疼的意思,“哼,一個男人的有什麽好哭的,都幾歲了還哭!閉嘴!別哭了!”

本來盛柏生就心煩,現在被這哭聲一吵就更煩了,連帶著對盧美然說話的語氣都很不耐煩。

盧美然趕緊讓保姆來把盛躍陽抱走,一邊拍著面膜,一邊裝作不經意地開口,“老公,怎麽感覺最近陸夜白這小賤種盡跟你對著來啊,簡直太不像話了,眼裏還有沒有長輩了。”

一提起陸夜白,盛柏生的臉更黑了。

“老公,要我說啊,要不就讓躍彬接總裁的位置算了,不然到時候這陸夜白控制不住了可怎麽辦?”

她兒子的盛世集團沒了可怎麽辦!

盛柏生瞪了盧美然一眼,“你以為公司換總裁是開玩笑嗎,你說換就能換,董事會的那些人能同意嗎!先不說陸夜白能力不錯這三年給他們分了多少紅,就哪怕是陸夜白沒辦法給他們賺錢,要換掉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盧美然只懂什麽牌子的包好看,什麽款式今年流行,只要有錢花就行,對於公司治理的事情她一概不知,現在聽盛柏生這麽說她更擔心等盛躍陽長大了,會不會盛世就拿不回來了。

當初她嫁給能當自己爹的盛柏生,還給他生了兒子,就是沖著盛世的家業來的,所以盛世集團未來只能是她兒子的,盛躍彬拿不到,陸夜白她更不允許!

“老公,那這樣的話萬一那小賤種把盛世搶去了怎麽辦?你現在又退下來了,你辛苦大半輩子打下來的江山可不能這麽便宜陸夜白!”

盛柏生冷哼一聲,“他陸夜白還沒那個本事!”

畢竟是自己一手打造的商業帝國,這點自信盛柏生還是有的,不然他也不可能把陸夜白送上總裁的位置。

陸夜白這個總裁表面上看風光無限,實際在盛柏生眼裏,不過是個幫他打工的人罷了,構不成什麽威脅。

可惜了盛柏生,英明果敢一世,卻唯獨沒有看清陸夜白這頭狼!

高估自己,低估對手,是所有一敗塗地的開始。

“好啦好啦,老公你也別生氣了,不過媛媛那邊既然陸夜白那小賤種不配合的話,不如讓盛躍彬試試吧?”

盛柏生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希望這次躍彬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放心吧老公,那會飯桌上我看躍彬對媛媛還挺有好感的,說不定兩人能看對眼呢!”

盧美然從果盤裏插了一塊蘋果送進盛柏生嘴裏,眼睛裏閃著精光,畢竟是能從小三坐到正室的人,她盧美然也不蠢。

盛柏生之所以把陸夜白和阮晴媛湊在一起,是因為知道阮晴媛如果嫁進盛家的話,一方面要防著她胳膊肘往蔚雲集團拐,另一方面又不能讓她受什麽委屈,所以聯姻最好的對象就是陸夜白,到時候兩家既有親家的關系,方便合作,另一方只要把陸夜白從總裁的位置上攆下來,那阮家那邊就沒辦反算計盛世的利益了,這對盛家來說無疑是最好的。

盧美然知道盛柏生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利用陸夜白拉攏阮家,然後把盛躍彬送上總裁的位置,可這樣的話她的陽兒怎麽辦?只有讓盛躍陽和阮晴媛結婚,盛柏生才會防著盛躍彬,那自己的陽兒才有機會坐上盛世集團總裁的位置。

盧美然心裏的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她的陽兒還小,她這個當媽的必須把屬於他的東西守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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