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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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白傾說過到了永州會有他小舅舅過來接應，素和本來以為會是一個和樓白傾一樣的俊秀人物，結果看見真人的第一眼被真人嚇了一跳。
一把絡腮胡，膚色黝黑，說話跟響雷似的，樓白傾和他站在一塊兒，除了和他一樣高，真真找不出一點兒不同來。
那人一見樓白傾先是給了他一拐子，素和以為這一下能將樓白傾的瘦弱身板給掀翻了，沒想到他竟然穩穩接住了，看來樓白傾也有些底子。
“還以為你們不會過來了呢！這就是你的心上人”
他一雙冒著精光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打量著素和，臉上還帶著笑，倒是一點兒不嚇人，只是讓她有點局促。
樓白傾扶了扶她的後背，告訴他：“素和，這是我小舅舅白際桓。”
說著又轉向白際桓，告訴他這就是素和。
一身淡青色束胸衣裙的素和看起來一陣風都能被刮跑似的，白際桓一向大大咧咧慣了，對她僅止於好奇，不敢和樓白傾一般隨意開她玩笑，於是兩人點頭示意，沒了別的接觸。
樓白傾掰過他是身體往他來的路上推，邊說：“你新建的府邸在哪兒？帶我去看看。”
白際桓道：“永州那麽大，你不要去看看”
樓白傾將四處好奇亂看的素和拉住身邊，一邊說：“先歇會兒，一路上都累了。”
白際桓擠眉弄眼地看了他一眼:“就你那樣子，會累”
樓白傾朝素和的方向側了側頭，說:“她累。”
這話有些歧義，白際桓古怪地看了樓白傾一眼，心說這小子以前古板的很，沒想到有了心儀女子竟然這麽不自持了嗎？
樓白傾看他一眼就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麽，也不去辯解。
白際桓於是將路上的一些風物介紹給他們看，沒再提去四處逛逛的話。
素和本來被沿街販賣的小玩意兒吸引了視線，後來發覺白際桓的亮嗓門兒只往人耳朵裏鉆，不聽都不行，後來仔細一聽，倒也有趣，於是一路上光聽他說話了，一旁的樓白傾見她兩眼亮晶晶的，不似以往那般死氣沈沈，心這才放下了。
聽白際桓所說，永州百裏之外就是新月國，那地方盛產香甜的水果，在安邑賣的金貴的葡萄在新月隨處可見。新月國的商人每到果子成熟的時候會一馬車一馬車的拉到永州來，不需要你多少錢就能嘗嘗鮮。
現在已經是冬天了，那樣的景象大概是看不見了，不過再過三日就是永州的火把節，到時候周邊的人都會過來看看熱鬧，晾成的葡萄幹會被那些商人運過來賣，到時候可以嘗嘗。
素和聽到達這一節，好奇地問他: “火把節是幹什麽的？”
這會兒她已經不那麽怕他了。
沒想到這可難住他了，白際桓想了想，最後一拍腦袋，說：“嗨，這大冬天的，人都縮在屋子裏懶得動了，也就是隨便折騰個名目，然後大家夥兒一塊兒熱鬧熱鬧吧。”
“唱小曲兒拜社神嗎？”
白際桓擺擺手，說： “那都是安邑那一套了，咱這裏可不興那些軟調調，到時候你來看看，保管讓你大開眼界!”
素和被她說的心癢，但是白際桓的府邸已經到了，也就不再問。
因為是晚上，所以素和跟著白際桓在府裏七彎八拐地走，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是什麽樣子，只隱約覺得府裏有股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晚上做夢都有那種香甜味道。
這邊廂安頓好素和入睡，樓白傾披上袍子就著仆人領著他往書房去了，書房裏亮著燈，他推開門，果然看見白際桓在等他。
白際桓見他進來也不起身，而是揚了揚已經燙好的酒，問他：
“我新得了些好酒，雖然不比燒刀子爽利，但是也還能入口，你要不要嘗嘗？”
樓白傾徑直拿過嘗了一口，嘆道:“好酒!”
“呵呵，你小子!就知道你也好這一口!”
“我母親交代你什麽事情，你直說吧，要是勸我放棄她，我不會答應。”
白際桓點了點他，望著窗外的月亮怔怔道：“你什麽性子我還不知道!不撞南墻不回頭!我哪會勸你，你母親那麽了解你，又怎麽會說這些話。”
“那她......”
“這一次啊還真不是你母親的主意，我啊，過段時間就要去前邊兒了。”
“你的意思是”
“是啊，那邊又開始鬧騰起來了，我也要跟著去了。”
自古邊境不安寧，如果攤上一個不怎麽安分的鄰居那更是不會消停。永州和新月接壤，新月這一任的王雖然是個安分的主，但是鎮守一方的守將也即新月王的親兄弟卻總有開疆拓土的野心，常常過來騷擾邊境。
永州安穩，是因為和新月有約在先，在離永州百裏的地方不興兵伐，讓百姓休養生息，但是百裏之外就是戈壁，那裏人煙少，永州的軍營就駐守在那裏。
之前兩邊相安無事，除了百姓之間的摩擦其他都還好，但是最近不知怎麽的，新月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好啦，不說這些了，你打算怎麽辦？”
樓白傾知道他指的是他和素和，低頭悶了一口酒，也不說話，樣子看起來有些陰郁。
“看來你是真的上心了，不過看你母親來信，那女子已有心上人，而且還有幾個孩子，你真打算和她在一起？”
“嗯。”
“嘖，你小子真是一根筋，天底下女子何其多，何必耗在一個人身上，沒勁。”
“你不懂。”
“是啦，是啦，我個大老粗不懂，來來來，喝酒喝酒，這個我在行。”
白際桓的府邸坐落在鬧市，一大清就能聽見早叫賣的聲音越過並不高的墻頭直往人耳朵鉆，素和到了新的地方，本來就睡不大好，這下子立刻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窗外，天才剛剛麻麻亮，一顆星子還掛在天邊，永州的天空似乎比安邑更接近天際，天上的一切仿佛出手可及。
素和有些動心，於是披上衣裳披散著頭發出了房門。
昨晚白白際桓與樓白傾兩個喝酒喝了大半夜，不到日上三竿不會醒過來，院子裏的下人因此大多抹了把臉，懶散地說著閑話，一邊做活。
一個小丫頭見素和起來，趕緊給她呈上湯水供她洗漱，素和一邊擦臉一邊和那個叫藍兒的機靈丫頭說話：
“這地方早上可真熱鬧。”
“是呢，就在這前邊兒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集市，這會兒賣煎餅，豆花，餛燉，刀削面的，都在那一塊兒吆喝呢，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不遠嗎？”
“不遠的，就十幾步就到了。”
“好那我一個人出去看看。”
藍兒頓時有些為難：“姑娘，這怎麽行呢，你剛剛到這兒，還不熟呢，要是走丟了，我可擔待不起。”
素和笑道：“不是說就在外面百米的地方嗎，怎麽會走丟呢，放心吧，我會在他們醒過來之前回來的。”
藍兒做不來主，叫了屋裏的管事過來，那管事說最近永州有些亂，姑娘要是怕人打擾，就讓他們幾個遠遠跟在後面就行。
素和只好答應，不給他們添麻煩。
她是從府門的側門出來的，一出門就被青石街道上的熱鬧景象勾起了興致，吆喝的小販，閑話的商人，跟著爹娘出來的調皮孩子將這條小巷擠得滿滿當當的，好不熱鬧。
素和走過去，竟然看見了小時候吃過，後來再也沒見過的豌豆黃，一時也有些饞嘴起來。
結果她一掏荷包，卻發現出來的時候根本沒帶銀子，正窘迫欲走，身後一個人遞上幾個銅板，將盛放著豌豆黃的小碗接了過來，然後遞給她。
素和側身一看，原來是樓白傾。
他說：“下次出來記得帶銀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些挨擠著她的人群隔開，拉住她的手到外面的小桌上坐下。
素和頓時有些沒了胃口，問他：“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因為他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她和前來尋她的那個人走了，所以早早就醒了。
但是這話他沒說，只道睡不著了，所以出來看看，正好碰見她。
素和低頭吃著豌豆黃，不再開腔，樓白傾眼神深邃地盯著她 ，裏面露骨的東西行人一眼都看得分明。
旁邊兩個活潑的少女拿他們兩個低聲說著閑話，語氣之中難掩羨慕，聲音傳到素和耳裏，更讓她不自在起來，偏偏樓白傾還不自知。
“你不吃嗎？”
素和找著話頭。
樓白傾：“不餓。你要吃餛燉嗎？”
“這個就夠了。”
“太少，我去給你買。”
“哎!”
結果已經來不及了，那人早已經走到不遠處的餛燉攤子上面，這人總是這樣，以自己的方式對別人好，也不管別人樂不樂意接受。
作者有話要說： 隔壁跑出來一只小奶貓，家裏的小奶狗不谙世事去招惹人家，結果那貓嗷嗚一嗓子把它媽媽還有三個奶兄弟都召喚出來了⊙﹏⊙∥
☆、第 43 章
路人甲：“餵，你聽說了嗎？後天那個彪悍的婆娘就要回來了。”
路人乙：“她不是會老家省親了嗎？怎麽還會回來？”
路人甲：“嘖，聽說在那邊丟了臉了，待不下去了。”
路人乙：“我就說嘛，她那脾氣，除了她那個老爹，誰還敢招惹她。只是這火把節怕是又要不安生了。”
路人甲：“可不是嗎。本來還想在節慶上相個姑娘，她這一回來，十有□□又要找茬惹事兒了，咱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素和在一邊聽著他們說話，一邊看樓白傾將一碗熱騰騰的餛燉端了過來，放在她面前。
她正準備下筷子，就聽見後後面一個粗噶的嗓子喊道：“餵，你們在這兒呢？讓我好找。”
白際桓一邊落座一邊讓老板來個大碗的雞絲餛燉，餛燉一會兒端上來了，他先是喝了一大口湯，然後才開了腔：
“真鮮啊！我正想著早上帶你們出來看看呢，沒想到你們自己就找到了地方，我才想起來這府裏的廚子不頂事，這永州城的好吃食可都在這裏呢。”
樓白傾道：“你怎麽也過來了？”
白際桓：“這不是饞醒了嗎？你要不要嘗嘗這裏的羊肉饃饃？運往安邑的那些羊肉可比不上這裏的嫩。”
“不用，太膩。”
“嘖，沒見過這麽不愛吃肉的，後天火把節，節慶裏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你這樣人家會看扁你的。”
樓白傾覺得這人有點話嘮，不再搭理他。
白際桓只好與素和搭話，聊些吃食上的東西倒不缺話題，兩人正談得投機，忽然就聽見之前那兩個路人忽然爭吵起來。
甲：“蔡將軍有勇有謀，怎麽都比那姓李的厲害些，你莫要胡說。”
乙：“你才胡說呢！那李將軍雖然有點刁蠻不討喜的女兒，但是自身還是有些真本事的，這個咱們可不是亂說！”
一旁的白際桓顯然也聽見了，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看表情顯然知道寫內情,但是當即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回去的路上他才告訴他們說，他剛剛得了消息，說是李將軍家的小姐回來了。
素和心說這有什麽好在意的，就聽見他接著說道：
“李將軍老來才得這麽一個女兒，叫李素嬋的，家裏寵的厲害，這回回京城老家，多半是為她提親的，本來應該是在每年二月回來，現在提前回來，肯定是在京城過的不痛快了，咱們以後小心些，別被她碰上當出氣筒使喚。”
他沒有說的很清，所以素和並沒有放在心上，再說到時候那麽多人，怎麽會攤到她頭上呢。
一轉眼火把節就到了，素和第一次見到那個傳說中的將軍家的小姐李素嬋。
她正騎在一匹棗紅色大馬上，一身深黑色勁裝將姣好的身材一表無疑。
此時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身邊的樓白傾，精致的臉孔陰雲密布，一條黝黑的鞭子被她拿在手裏，甩的啪啪作響。
“你小子長得像我一個仇人，讓我有些不怎麽痛快，我想和你打一場。”
一旁的白際桓哭笑不得，沒想到這都能犯了她的忌諱，上前一步趕緊道：“李素嬋，別鬧，這是我朋友，可不是什麽仇人，你要是想活動活動筋骨，我陪你。”
李素嬋一揚眉，，清冷的聲音道：“白校尉，我爹正四處找人喝酒呢，原來你卻在這裏，待會兒他就過來點煙火，看見你可不會放過你。”
“......”白際桓面如土色，一把拍了拍身邊的樓白傾，“那個，兄弟，我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說完他竟然拍拍屁股轉身溜進了人群裏，一睜眼就沒了人影。
解決了白際桓，李素嬋對樓白傾道：“餵，有沒有那個膽子和我較量！”
“沒興趣。”
樓白傾帶著素和轉身就走，李素嬋被寵壞了，哪裏見過有人這麽無視她，就算是那個人，也不敢這麽對她，當心心頭火氣，馬鞭子一甩，不管不顧地甩向兩人的後背。
耳邊有風聲響動，樓白傾隨手一抓，截住鞭子的去勢，素和沒想到這李小姐這麽不講道理，剛剛要不是樓白傾手快，她只怕已經受了一鞭子，當下心裏也有些心驚。
顯然樓白傾也作此想，冷漠的臉上染了怒火，手腕一緊一帶，立刻將坐在馬背上幸災樂禍的李素嬋帶下馬來。
李素嬋險險穩住身形才沒有落得太難看，她身後的人見狀立刻將樓白傾兩個圍了起來，想幫她出氣。
李素嬋一揮手，讓那些人退下，之後興味地打量著比自己高出一個腦袋的樓白傾：
“沒想到你看起來文弱書生一個，身上倒有些功夫啊！我今天一定要和你比一比，今天是火把節，凡是被挑戰的只能應戰，這是規矩。”
“蟬兒，又在幹什麽呢？篝火已經燃起來了，你怎麽還在這裏！”
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子騎著一匹黑馬立在圍攏的人群外面，李素嬋的親衛聽見他的聲音自動讓出一條道兒來。
老頭子略略掃過幾人，大概知道自家女兒又拿人撒氣呢。
李素嬋見他爹爹過來，忙招了招手，指著樓白傾說：“爹！這小子有兩下子，我要和他比劃比劃！”
李將軍一看，原來是個文弱書生，當下有些不屑：“你就會到處惹事，快走吧，那邊要開始了。和他比有什麽意思，你要是勝過蔡平虜，那才叫真本事！走啦！”
“爹，等會兒嘛！”
“走！”
李素嬋這才不情不願地跟著走了，臨走前讓樓白傾待會兒記得去擂臺上去找她。
“待會兒真的要去嗎？”
素和擔心的問。
“不去，你不是說要去四周轉轉嗎？走吧。”
樓白傾不愛熱鬧，沒什麽喜歡，素和看著他孤寂的背影，移步跟了上去。
遠處的一座廟宇上空忽然炸開許多煙火，五顏六色的花火將剛剛黑下來的天空明亮起來。樓白傾停下腳步看著，忽然回頭對著素和莞爾一笑:
“要不要許個願望看看”
素和皺皺鼻子，表示不感興趣，樓白傾閉上眼睛，而後又看了她一眼，眼睛裏仿佛落了星光。
“希望以後能一直這樣下去。”
素和：“......裏面好熱鬧，咱們快去看看吧。”
裏面確實很熱鬧，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開闊廣場上，賣吃食的，耍雜技的，圍著篝火跳舞的，還有最中間一塊兒為了許多人，似乎是在摔跤的。幾個調皮的孩子在人群裏跑來跑去，手裏拿的糖葫蘆小面人兒被緊緊抓在手裏，玩累了就舔上一口。
“咚!”
一個孩子撞到素和的衣裙上，大概是疼了，眼淚眨眼間就滾落出來，素和好脾氣的拿出帕子為她擦了擦，然後看著她羞怯地躲到母親懷裏，眼睛好奇的打量她，然後被母親訓斥著走了。
“要吃這個嗎？”
一支紅艷艷的糖葫蘆伸到素和面前，她擡頭，見是眼神清澈的樓白傾。
素和笑了笑，臉上的傷感來不及掩去，說： “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樓白傾執拗地看著她說:“甜的吃了會心情好。”
她只好接過，咬了一口，紅色的糖殼碎開，黏在她的嘴角，樓白傾附身自然地舔過，然後眼神認真地看著她說：
“確實很甜。”
“你!”
“你嫌棄我嗎？”
“不，但是你......”
“那就好。”
樓白傾將她抱在懷裏，炙熱的吻一個接一個地落在她的耳側，脖頸，素和推得越用力，他抱得越緊。
粗重地喘息一聲又一聲，素和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不禁心中惱怒，這個瘋子又犯病了，而且是在人來人往的地方。
“你......啊......松開我!”
“你剛剛的樣子真好看。”
“你瘋了!松開我，這裏是大街上!”
脖子上的細肉被他重重地吮了一口，雖然煙火已落，四周沒有明亮地燈火，但是素和仍然感覺到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這人真是夠了!
素和踢腳狠狠踩在他鞋上，乘著他吃痛轉身擠進人群中間，脖子上火辣辣的疼，明天肯定會留下印記，一想到別人打量的目光，素和就越恨那個人。
人群中傳來喝彩聲，緊接著一個人影摔了過來，發出咚地一聲響。
火紅的光打在那個摔下來的人臉上，青腫的五官扭曲地皺成一團，和畫本子裏說的惡鬼似的，素和嚇地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往後退。
“還有誰？趕緊上來!”
一個精壯漢子站在前面的擂臺上，往人群裏看，被他打量的人都跟泥鰍似的往後面鉆。
“蔡平虜，那個穿白衣服的!”
聲音從臺子正中傳過來，素和借著篝火的光，看見是那個李將軍的女兒李素蟬，她手所指的方向正是素和站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母上:把你這東西給我看個跑男，密碼多少？
蠢作者:嗯，密碼我生日。
一個小時過去了，她還在搗鼓，後來實在不行了又問一邊的父上，結果又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看成。
蠢作者現在想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有結伴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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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絡腮胡，膚色黝黑，說話跟響雷似的，樓白傾和他站在一塊兒，除了和他一樣高，真真找不出一點兒不同來。
那人一見樓白傾先是給了他一拐子，素和以為這一下能將樓白傾的瘦弱身板給掀翻了，沒想到他竟然穩穩接住了，看來樓白傾也有些底子。
“還以為你們不會過來了呢！這就是你的心上人”
他一雙冒著精光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打量著素和，臉上還帶著笑，倒是一點兒不嚇人，只是讓她有點局促。
樓白傾扶了扶她的後背，告訴他：“素和，這是我小舅舅白際桓。”
說著又轉向白際桓，告訴他這就是素和。
一身淡青色束胸衣裙的素和看起來一陣風都能被刮跑似的，白際桓一向大大咧咧慣了，對她僅止於好奇，不敢和樓白傾一般隨意開她玩笑，於是兩人點頭示意，沒了別的接觸。
樓白傾掰過他是身體往他來的路上推，邊說：“你新建的府邸在哪兒？帶我去看看。”
白際桓道：“永州那麽大，你不要去看看”
樓白傾將四處好奇亂看的素和拉住身邊，一邊說：“先歇會兒，一路上都累了。”
白際桓擠眉弄眼地看了他一眼:“就你那樣子，會累”
樓白傾朝素和的方向側了側頭，說:“她累。”
這話有些歧義，白際桓古怪地看了樓白傾一眼，心說這小子以前古板的很，沒想到有了心儀女子竟然這麽不自持了嗎？
樓白傾看他一眼就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麽，也不去辯解。
白際桓於是將路上的一些風物介紹給他們看，沒再提去四處逛逛的話。
素和本來被沿街販賣的小玩意兒吸引了視線，後來發覺白際桓的亮嗓門兒只往人耳朵裏鉆，不聽都不行，後來仔細一聽，倒也有趣，於是一路上光聽他說話了，一旁的樓白傾見她兩眼亮晶晶的，不似以往那般死氣沈沈，心這才放下了。
聽白際桓所說，永州百裏之外就是新月國，那地方盛產香甜的水果，在安邑賣的金貴的葡萄在新月隨處可見。新月國的商人每到果子成熟的時候會一馬車一馬車的拉到永州來，不需要你多少錢就能嘗嘗鮮。
現在已經是冬天了，那樣的景象大概是看不見了，不過再過三日就是永州的火把節，到時候周邊的人都會過來看看熱鬧，晾成的葡萄幹會被那些商人運過來賣，到時候可以嘗嘗。
素和聽到達這一節，好奇地問他: “火把節是幹什麽的？”
這會兒她已經不那麽怕他了。
沒想到這可難住他了，白際桓想了想，最後一拍腦袋，說：“嗨，這大冬天的，人都縮在屋子裏懶得動了，也就是隨便折騰個名目，然後大家夥兒一塊兒熱鬧熱鬧吧。”
“唱小曲兒拜社神嗎？”
白際桓擺擺手，說： “那都是安邑那一套了，咱這裏可不興那些軟調調，到時候你來看看，保管讓你大開眼界!”
素和被她說的心癢，但是白際桓的府邸已經到了，也就不再問。
因為是晚上，所以素和跟著白際桓在府裏七彎八拐地走，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是什麽樣子，只隱約覺得府裏有股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晚上做夢都有那種香甜味道。
這邊廂安頓好素和入睡，樓白傾披上袍子就著仆人領著他往書房去了，書房裏亮著燈，他推開門，果然看見白際桓在等他。
白際桓見他進來也不起身，而是揚了揚已經燙好的酒，問他：
“我新得了些好酒，雖然不比燒刀子爽利，但是也還能入口，你要不要嘗嘗？”
樓白傾徑直拿過嘗了一口，嘆道:“好酒!”
“呵呵，你小子!就知道你也好這一口!”
“我母親交代你什麽事情，你直說吧，要是勸我放棄她，我不會答應。”
白際桓點了點他，望著窗外的月亮怔怔道：“你什麽性子我還不知道!不撞南墻不回頭!我哪會勸你，你母親那麽了解你，又怎麽會說這些話。”
“那她......”
“這一次啊還真不是你母親的主意，我啊，過段時間就要去前邊兒了。”
“你的意思是”
“是啊，那邊又開始鬧騰起來了，我也要跟著去了。”
自古邊境不安寧，如果攤上一個不怎麽安分的鄰居那更是不會消停。永州和新月接壤，新月這一任的王雖然是個安分的主，但是鎮守一方的守將也即新月王的親兄弟卻總有開疆拓土的野心，常常過來騷擾邊境。
永州安穩，是因為和新月有約在先，在離永州百裏的地方不興兵伐，讓百姓休養生息，但是百裏之外就是戈壁，那裏人煙少，永州的軍營就駐守在那裏。
之前兩邊相安無事，除了百姓之間的摩擦其他都還好，但是最近不知怎麽的，新月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好啦，不說這些了，你打算怎麽辦？”
樓白傾知道他指的是他和素和，低頭悶了一口酒，也不說話，樣子看起來有些陰郁。
“看來你是真的上心了，不過看你母親來信，那女子已有心上人，而且還有幾個孩子，你真打算和她在一起？”
“嗯。”
“嘖，你小子真是一根筋，天底下女子何其多，何必耗在一個人身上，沒勁。”
“你不懂。”
“是啦，是啦，我個大老粗不懂，來來來，喝酒喝酒，這個我在行。”
白際桓的府邸坐落在鬧市，一大清就能聽見早叫賣的聲音越過並不高的墻頭直往人耳朵鉆，素和到了新的地方，本來就睡不大好，這下子立刻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窗外，天才剛剛麻麻亮，一顆星子還掛在天邊，永州的天空似乎比安邑更接近天際，天上的一切仿佛出手可及。
素和有些動心，於是披上衣裳披散著頭發出了房門。
昨晚白白際桓與樓白傾兩個喝酒喝了大半夜，不到日上三竿不會醒過來，院子裏的下人因此大多抹了把臉，懶散地說著閑話，一邊做活。
一個小丫頭見素和起來，趕緊給她呈上湯水供她洗漱，素和一邊擦臉一邊和那個叫藍兒的機靈丫頭說話：
“這地方早上可真熱鬧。”
“是呢，就在這前邊兒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集市，這會兒賣煎餅，豆花，餛燉，刀削面的，都在那一塊兒吆喝呢，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不遠嗎？”
“不遠的，就十幾步就到了。”
“好那我一個人出去看看。”
藍兒頓時有些為難：“姑娘，這怎麽行呢，你剛剛到這兒，還不熟呢，要是走丟了，我可擔待不起。”
素和笑道：“不是說就在外面百米的地方嗎，怎麽會走丟呢，放心吧，我會在他們醒過來之前回來的。”
藍兒做不來主，叫了屋裏的管事過來，那管事說最近永州有些亂，姑娘要是怕人打擾，就讓他們幾個遠遠跟在後面就行。
素和只好答應，不給他們添麻煩。
她是從府門的側門出來的，一出門就被青石街道上的熱鬧景象勾起了興致，吆喝的小販，閑話的商人，跟著爹娘出來的調皮孩子將這條小巷擠得滿滿當當的，好不熱鬧。
素和走過去，竟然看見了小時候吃過，後來再也沒見過的豌豆黃，一時也有些饞嘴起來。
結果她一掏荷包，卻發現出來的時候根本沒帶銀子，正窘迫欲走，身後一個人遞上幾個銅板，將盛放著豌豆黃的小碗接了過來，然後遞給她。
素和側身一看，原來是樓白傾。
他說：“下次出來記得帶銀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些挨擠著她的人群隔開，拉住她的手到外面的小桌上坐下。
素和頓時有些沒了胃口，問他：“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因為他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她和前來尋她的那個人走了，所以早早就醒了。
但是這話他沒說，只道睡不著了，所以出來看看，正好碰見她。
素和低頭吃著豌豆黃，不再開腔，樓白傾眼神深邃地盯著她 ，裏面露骨的東西行人一眼都看得分明。
旁邊兩個活潑的少女拿他們兩個低聲說著閑話，語氣之中難掩羨慕，聲音傳到素和耳裏，更讓她不自在起來，偏偏樓白傾還不自知。
“你不吃嗎？”
素和找著話頭。
樓白傾：“不餓。你要吃餛燉嗎？”
“這個就夠了。”
“太少，我去給你買。”
“哎!”
結果已經來不及了，那人早已經走到不遠處的餛燉攤子上面，這人總是這樣，以自己的方式對別人好，也不管別人樂不樂意接受。
作者有話要說： 隔壁跑出來一只小奶貓，家裏的小奶狗不谙世事去招惹人家，結果那貓嗷嗚一嗓子把它媽媽還有三個奶兄弟都召喚出來了⊙﹏⊙∥
☆、第 43 章
路人甲：“餵，你聽說了嗎？後天那個彪悍的婆娘就要回來了。”
路人乙：“她不是會老家省親了嗎？怎麽還會回來？”
路人甲：“嘖，聽說在那邊丟了臉了，待不下去了。”
路人乙：“我就說嘛，她那脾氣，除了她那個老爹，誰還敢招惹她。只是這火把節怕是又要不安生了。”
路人甲：“可不是嗎。本來還想在節慶上相個姑娘，她這一回來，十有□□又要找茬惹事兒了，咱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素和在一邊聽著他們說話，一邊看樓白傾將一碗熱騰騰的餛燉端了過來，放在她面前。
她正準備下筷子，就聽見後後面一個粗噶的嗓子喊道：“餵，你們在這兒呢？讓我好找。”
白際桓一邊落座一邊讓老板來個大碗的雞絲餛燉，餛燉一會兒端上來了，他先是喝了一大口湯，然後才開了腔：
“真鮮啊！我正想著早上帶你們出來看看呢，沒想到你們自己就找到了地方，我才想起來這府裏的廚子不頂事，這永州城的好吃食可都在這裏呢。”
樓白傾道：“你怎麽也過來了？”
白際桓：“這不是饞醒了嗎？你要不要嘗嘗這裏的羊肉饃饃？運往安邑的那些羊肉可比不上這裏的嫩。”
“不用，太膩。”
“嘖，沒見過這麽不愛吃肉的，後天火把節，節慶裏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你這樣人家會看扁你的。”
樓白傾覺得這人有點話嘮，不再搭理他。
白際桓只好與素和搭話，聊些吃食上的東西倒不缺話題，兩人正談得投機，忽然就聽見之前那兩個路人忽然爭吵起來。
甲：“蔡將軍有勇有謀，怎麽都比那姓李的厲害些，你莫要胡說。”
乙：“你才胡說呢！那李將軍雖然有點刁蠻不討喜的女兒，但是自身還是有些真本事的，這個咱們可不是亂說！”
一旁的白際桓顯然也聽見了，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看表情顯然知道寫內情,但是當即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回去的路上他才告訴他們說，他剛剛得了消息，說是李將軍家的小姐回來了。
素和心說這有什麽好在意的，就聽見他接著說道：
“李將軍老來才得這麽一個女兒，叫李素嬋的，家裏寵的厲害，這回回京城老家，多半是為她提親的，本來應該是在每年二月回來，現在提前回來，肯定是在京城過的不痛快了，咱們以後小心些，別被她碰上當出氣筒使喚。”
他沒有說的很清，所以素和並沒有放在心上，再說到時候那麽多人，怎麽會攤到她頭上呢。
一轉眼火把節就到了，素和第一次見到那個傳說中的將軍家的小姐李素嬋。
她正騎在一匹棗紅色大馬上，一身深黑色勁裝將姣好的身材一表無疑。
此時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身邊的樓白傾，精致的臉孔陰雲密布，一條黝黑的鞭子被她拿在手裏，甩的啪啪作響。
“你小子長得像我一個仇人，讓我有些不怎麽痛快，我想和你打一場。”
一旁的白際桓哭笑不得，沒想到這都能犯了她的忌諱，上前一步趕緊道：“李素嬋，別鬧，這是我朋友，可不是什麽仇人，你要是想活動活動筋骨，我陪你。”
李素嬋一揚眉，，清冷的聲音道：“白校尉，我爹正四處找人喝酒呢，原來你卻在這裏，待會兒他就過來點煙火，看見你可不會放過你。”
“......”白際桓面如土色，一把拍了拍身邊的樓白傾，“那個，兄弟，我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說完他竟然拍拍屁股轉身溜進了人群裏，一睜眼就沒了人影。
解決了白際桓，李素嬋對樓白傾道：“餵，有沒有那個膽子和我較量！”
“沒興趣。”
樓白傾帶著素和轉身就走，李素嬋被寵壞了，哪裏見過有人這麽無視她，就算是那個人，也不敢這麽對她，當心心頭火氣，馬鞭子一甩，不管不顧地甩向兩人的後背。
耳邊有風聲響動，樓白傾隨手一抓，截住鞭子的去勢，素和沒想到這李小姐這麽不講道理，剛剛要不是樓白傾手快，她只怕已經受了一鞭子，當下心裏也有些心驚。
顯然樓白傾也作此想，冷漠的臉上染了怒火，手腕一緊一帶，立刻將坐在馬背上幸災樂禍的李素嬋帶下馬來。
李素嬋險險穩住身形才沒有落得太難看，她身後的人見狀立刻將樓白傾兩個圍了起來，想幫她出氣。
李素嬋一揮手，讓那些人退下，之後興味地打量著比自己高出一個腦袋的樓白傾：
“沒想到你看起來文弱書生一個，身上倒有些功夫啊！我今天一定要和你比一比，今天是火把節，凡是被挑戰的只能應戰，這是規矩。”
“蟬兒，又在幹什麽呢？篝火已經燃起來了，你怎麽還在這裏！”
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子騎著一匹黑馬立在圍攏的人群外面，李素嬋的親衛聽見他的聲音自動讓出一條道兒來。
老頭子略略掃過幾人，大概知道自家女兒又拿人撒氣呢。
李素嬋見他爹爹過來，忙招了招手，指著樓白傾說：“爹！這小子有兩下子，我要和他比劃比劃！”
李將軍一看，原來是個文弱書生，當下有些不屑：“你就會到處惹事，快走吧，那邊要開始了。和他比有什麽意思，你要是勝過蔡平虜，那才叫真本事！走啦！”
“爹，等會兒嘛！”
“走！”
李素嬋這才不情不願地跟著走了，臨走前讓樓白傾待會兒記得去擂臺上去找她。
“待會兒真的要去嗎？”
素和擔心的問。
“不去，你不是說要去四周轉轉嗎？走吧。”
樓白傾不愛熱鬧，沒什麽喜歡，素和看著他孤寂的背影，移步跟了上去。
遠處的一座廟宇上空忽然炸開許多煙火，五顏六色的花火將剛剛黑下來的天空明亮起來。樓白傾停下腳步看著，忽然回頭對著素和莞爾一笑:
“要不要許個願望看看”
素和皺皺鼻子，表示不感興趣，樓白傾閉上眼睛，而後又看了她一眼，眼睛裏仿佛落了星光。
“希望以後能一直這樣下去。”
素和：“......裏面好熱鬧，咱們快去看看吧。”
裏面確實很熱鬧，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開闊廣場上，賣吃食的，耍雜技的，圍著篝火跳舞的，還有最中間一塊兒為了許多人，似乎是在摔跤的。幾個調皮的孩子在人群裏跑來跑去，手裏拿的糖葫蘆小面人兒被緊緊抓在手裏，玩累了就舔上一口。
“咚!”
一個孩子撞到素和的衣裙上，大概是疼了，眼淚眨眼間就滾落出來，素和好脾氣的拿出帕子為她擦了擦，然後看著她羞怯地躲到母親懷裏，眼睛好奇的打量她，然後被母親訓斥著走了。
“要吃這個嗎？”
一支紅艷艷的糖葫蘆伸到素和面前，她擡頭，見是眼神清澈的樓白傾。
素和笑了笑，臉上的傷感來不及掩去，說： “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樓白傾執拗地看著她說:“甜的吃了會心情好。”
她只好接過，咬了一口，紅色的糖殼碎開，黏在她的嘴角，樓白傾附身自然地舔過，然後眼神認真地看著她說：
“確實很甜。”
“你!”
“你嫌棄我嗎？”
“不，但是你......”
“那就好。”
樓白傾將她抱在懷裏，炙熱的吻一個接一個地落在她的耳側，脖頸，素和推得越用力，他抱得越緊。
粗重地喘息一聲又一聲，素和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不禁心中惱怒，這個瘋子又犯病了，而且是在人來人往的地方。
“你......啊......松開我!”
“你剛剛的樣子真好看。”
“你瘋了!松開我，這裏是大街上!”
脖子上的細肉被他重重地吮了一口，雖然煙火已落，四周沒有明亮地燈火，但是素和仍然感覺到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這人真是夠了!
素和踢腳狠狠踩在他鞋上，乘著他吃痛轉身擠進人群中間，脖子上火辣辣的疼，明天肯定會留下印記，一想到別人打量的目光，素和就越恨那個人。
人群中傳來喝彩聲，緊接著一個人影摔了過來，發出咚地一聲響。
火紅的光打在那個摔下來的人臉上，青腫的五官扭曲地皺成一團，和畫本子裏說的惡鬼似的，素和嚇地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往後退。
“還有誰？趕緊上來!”
一個精壯漢子站在前面的擂臺上，往人群裏看，被他打量的人都跟泥鰍似的往後面鉆。
“蔡平虜，那個穿白衣服的!”
聲音從臺子正中傳過來，素和借著篝火的光，看見是那個李將軍的女兒李素蟬，她手所指的方向正是素和站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母上:把你這東西給我看個跑男，密碼多少？
蠢作者:嗯，密碼我生日。
一個小時過去了，她還在搗鼓，後來實在不行了又問一邊的父上，結果又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看成。
蠢作者現在想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有結伴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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