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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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白剛一發聲, 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現場陷入一片恐慌。

“你把我們鎖在這裏?!你不能這麽做!”

“就是,我們又沒被感染!”

“我們待在這裏才更危險!”

在場的病人家屬都很慌張不安, 即便醫生們安撫說會對他們使用抗病毒.藥物, 提供食物和水, 相關部門也會盡快來協助。但這會,誰還能冷靜得下來?他們很可能會死啊!

於是,他們對著醫生發洩情緒,要求放他們出去,甚至已經有人按捺不住害怕,先攻向門口了,但很可惜沒兩下就被保安制服住。

在場, 最害怕的可能就屬那幾個高層和家暴男了。

他們信心滿滿地過來,就是為了幹掉謝白,可才剛踏進門,就被告知了這樣一個可怕的噩耗。

他們不信, 認為這是謝白弄出來的詭計, 時間太巧合了不是嗎?正好就掐準了他們進來的時候。

其中最愚蠢也最沖動的家暴男先站不住了,肩膀哆嗦著, 不管不顧地拿出了刀,沖上前, 直指著謝白:“馬、馬上放我出去!不然我要你後悔!”

但下一秒, 他看見謝白神態從容, 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把槍, 手一擡,比他快多了。

砰。

第一槍打在了他腿上。

瞬間的麻木之後,家暴男立刻腳軟倒地,捂著腿嗷嗷叫,痛得一臉扭曲。

謝白都沒有停頓,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又開了一槍,這次,是右胸口,離心臟很近了。

謝白表情有些可惜,似乎在說——哎呀,不小心打歪了。

家暴男都要嚇癲了,刀早就掉在了一邊,兩手忙碌得緊,都不知該捂小腿還是右胸上的血洞好,縮成了一顆慫蛋,還急忙忙的向旁邊圍觀的病人求救,嘶聲吼著:“他跟我有仇!他想殺了我!你們快攔住他!”

但沒有一個人上前,每個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瘋子,甚至在他開口之後,又向後退了幾步,刻意和他拉開距離。

家暴男哪裏想得到,他所看到的畫面都是幻覺而已,他身上根本沒有傷,更別說中槍了。稍微動一下腦子都知道啊,謝白只是一個醫生而已,又不是混黑的,哪裏來的槍?

可家暴男就是沒腦子,之前謝白在他心裏留下的陰影也太大,似乎不管謝白對他做出多殘忍的事,他都覺得有可能。

於是,在外人看來,家暴男就是自己突然拿著刀威脅謝白,然後又倏地佯裝受傷倒地,在地上慘叫,驚恐的向他們求救。這樣不正常的表現,當然嚇死其他人了,連忙退避。

“他什麽情況?也被感染了嗎?”其他人被家暴男搞得更恐慌了。

謝白二話不說,上前兩步,抓住了家暴男的手臂一扯,上面覆蓋了不少的紅斑,模樣滲人。

謝白冷靜宣布:“他被感染了。”

其他人頓時瞪大了雙眼,急急地退到角落,仿佛離家暴男近些,呼吸了同樣的空氣都會遭殃。

而剛才離家暴男最近的高層,這會更是感覺渾身難受,趕緊暗暗檢查自己身上各處,看有沒有長類似的紅斑。

一邊檢查還一邊罵著提出要拉同夥進來的那人,“要不是因為你,我們怎麽會這樣的家夥扯上關系?!惡心死了!”

那人也慌著呢,立刻反駁:“我就隨口一提,你自己不是也馬上答應了?別什麽都往我身上推!”

他們原本就是人渣湊一窩,又不是什麽真善美代表,有共同的利益還能裝客氣稱兄道弟,一旦遇到事情了,一個個可都是撇責任撇關系的一把好手!

家暴男看著謝白拿槍走過來,在他身邊蹲下,還用槍管抵著他的腦袋。他早就嚇得眼淚鼻涕一塊兒流,哆嗦著連連求饒了,“求求您,別殺我,別殺我!我知錯了,我不該家暴我老婆的,我就不是個東西,殺我還臟了您的手……真的,求您了……”

他趴在地上,整個人卑賤到塵埃裏去,一點尊嚴都不要了,害怕得瑟瑟發抖。

但實際上,別人看到的只不過是他自己發瘋,謝白面無表情,拿起一個針筒,就毫不猶豫朝著他的後背,狠狠地紮下去!

家暴男頓時身體一軟,昏迷過去,沒了動靜。

一旁的護士醫生連忙把人擡走,送進隔離室。

那幾個高層和其他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被送走,稍微松了口氣,但神情依舊惶惶不安。這個病毒患者是走了,可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謝白當場宣布了這個噩耗,之後廣播將這個壞消息傳遍了整棟大樓,所有的門都被封鎖上,並貼上了封條,隔離區警告。

所以,很自然的,樓上住院部,被方莉一通電話叫來的騙子男也聽見了,他懵了一瞬,然後就猛地從椅子上炸起來,方莉握著他的手安撫,他都懶得應付理會,還第一時間用力甩開,口不擇言地吼:“別碰我,誰知道你有沒有被感染?!”

平時冷靜,可以偽裝得很好,但真發生什麽事情,暴露也會很快。這種緊要關頭,生死危機,根本也顧不上裝什麽了。對騙子男來說,方莉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甚至是個累贅。

他嫌惡病毒似的瞪了方莉一眼,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病房。

方莉坐在床上,低垂著頭,看似失落的樣子,下一刻,她卻忽的擡頭,輕輕笑了起來,明明是柔弱無害的面孔,卻不知怎的,給人一種極其滲人的感覺。

她皮膚白得詭異,手一撐床沿,竟輕輕松松地跳到了地上,一點都看不出來是身體很糟糕的樣子,更別說是遭遇車禍雙腿廢了。

她邁開步子向前走,露出了背後的畫面,那裏還有一個方莉,閉眼躺在床上,旁邊監護儀的心跳數據變成了一條直線。

再仔細一看,其實她離開病房走著的時候,腳並沒有踩著地面,而是飄著的。

她已經死了,成了一縷孤魂。

方莉剛一飄出去,沒想到就碰上了同類,而且對方意外的熱情。

是一只滿臉血糊糊的年輕男鬼,長得還挺俊秀,一臉興奮,說:“新來的?我帶你去認識一下其他鬼啊!剛好要開大派對呢!快跟我來!”

方莉措不及防就被噴了一臉的血,茫茫然被拽著飛向了樓上的太平間。

確實,這鬼沒有騙她。

大型派對。

太平間裏塞滿了各種各樣的鬼,幹什麽的都有,浮在半空蹬墻的,把掉了的眼珠子塞回去的,把斷胳膊往肩窩裏懟的,坐在一起掰手腕的,石頭剪刀布輸了把頭拿下來當球踢著玩的……

花樣真是多到說不完,熱鬧非凡。

按道理來說,現在是白天,這些鬼是出不來的,但今天很特殊,醫院裏陰氣極重,規則放了他們出來。

醫院已經沒有了白天黑夜的界限,現在開始,是人鬼共舞的狂歡時刻。

這個世界的游戲到了尾聲了。

也就是一般而言的,最後高.潮,最危險謹慎的時候。

可這一大群的鬼在幹什麽呢?

他們激動得要死,在為了爭奪被謝白大佬使喚的機會,而大打出手!亂成了一團!最後勝出的那幾只鬼,鼻青臉腫的,看不清模樣,但都挺高了胸膛,鼻孔朝天,非常光榮得意,以六親不認的狂拽步伐走出了太平間。

玩家看到他們,本來應該被嚇到的,但看著他們那滑稽的表情,還有對謝白的諂媚姿態,突然就怕不起來了,反而特無語。

郭剛吶吶:“一開始覺得他只是個小白臉真是……”看走眼了。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一只長舌鬼就倏地竄到了他眼前,極近距離地瞪著他,“你膽敢對大人不敬?!”

郭剛被嚇到心臟都停跳了一拍,連忙表忠心:“別傷我!我們是一個陣營的,我也是謝白的小弟!”

“你怎麽能直呼大人的名諱!”

郭剛識相,立即改口:“沒有,你聽錯了!我喊的是大哥!大佬!爸爸!”

長舌鬼陰森森地打量了他一會,才勉強算是滿意,長舌頭繞住了郭剛的脖子,威脅說:“這還差不多,再讓我發現你對大人不敬,我就掐死你!”

郭剛點頭如搗蒜。他倒不是怕自己對付不了這麽一只長舌鬼,關鍵是周圍還有很多只,英雄都難敵四手,更別說這裏還是他們的地盤。

眾鬼跟磕了藥似的,嗨到不行,恨不得來個墳頭蹦迪。

甩頭發,瘋狂抖動身體,跟著節奏,一起來!!!

他們愉快地飄來飄去,隨便做點什麽都能把人嚇到暈過去,個個都長得陰森詭異,又血腥恐怖。

但只要謝白一喊,一招手,個個又嘩啦一下,紛紛飛過去,乖乖站定在謝白面前,聽話得像只毫無傷害力的軟綿綿小奶貓,喵喵叫的那種。

可誰不知道,即便是謝白腳邊一直打轉撒嬌的小黑貓,危險級別都不低!

偏偏這樣的眾鬼,在謝白說要他們做點什麽事時,都屁顛屁顛地跟在謝白後面,小尾巴一樣樂呵,笑得太諂媚了!

活像以前皇帝身邊的小太監!

幾個玩家抱膝蓋蹲在小角落,互相對視幾眼,表情都十分的覆雜又微妙。

“這就是躺贏的感覺嗎?”

“我怎麽覺得被包養了?”

“我也……但不得不說,被包養的感覺真TM爽!”

“要點臉。”

“那你別抱大腿,我抱定了,不準跟我搶!”

“我又沒說不抱!”

“哦豁,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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