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小小端哥

關燈
葛越的飛鏢很準,指哪打哪,而且力道極大,足以把人穿成對穿了。

飛鏢脫手之後,他一腳踹開門,入眼之景把他嚇呆了。

飛鏢是無虛發,打中了那個蓬頭垢面的人的腦袋,直接把那人釘在了窗戶上,但那人手中還拿著一把劍,此刻劍身貫穿在鐘雪胸口。

飛鏢穿腦,那人已經死透了,手中的劍也沒來得及□□,就那麽插在鐘雪身上。

“鐘雪!”葛越倉皇沖過去,站在鐘雪身邊,不知道要做什麽,更不知他能做什麽。

鐘雪還留著一口氣,他呲牙咧嘴的喊了聲疼,劍是縱著插進去的,並沒流多少血。

他沖房頂翻了個白眼:“特麽的,疼死了!”

身體一寸寸變涼,他的聲音虛的有些抓不住了。

鐘雪從把手裏的詔書遞給葛越:“不用送我了,把詔書送給端哥吧。”

葛越定睛一看,鐘雪手中的正是謝宣禪位的詔書!

“怎麽會在你這裏?”葛越眼珠通紅。

遞出詔書之後,鐘雪手臂的知覺已經消失了,他目光掃了對面被釘在窗戶上的那人一眼:“你看看他是誰?”

葛越過去扒開那人臟兮兮的頭發一看,是梁王!

鐘雪道:“他要搶詔書,被我撞見了。”

便在昨夜,玉人關一戰告捷,梁王一幹人等被梁端坑殺在玉人關外的白馬坡,梁王有死士舍命相互,僥幸逃了出去,原本打算暗中潛伏,以待時機,不料,謝宣突然把皇位禪給了梁端,他知道消息的時候直接吐了一口血,意難平,意難平,他籌劃了那麽久的皇位,就被梁端這麽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了!

他不甘心,便化成叫花子,準備殺掉往玉人關送聖旨的人,盜走聖旨。

就算此刻盜走聖旨,也改變不了梁端被禪位的事實,只是將消息傳開的速度延後而已,但他還是要做,但凡對梁端有一點不利的,他都會做。

便在方才,他在客棧外找到了那名送聖旨的人,雖然把人殺了,但那個人也非等閑之輩,武功姣姣,只是略遜於梁王,殺那人時費了不少力氣,以至於聖旨奪到的時候,梁王自己也受了不小的傷。

客棧門口位置太過空曠,並不利於逃跑藏身,說不定還沒跑開,就被人發現了,故而他改道鉆進了客棧裏面,打算從二樓跳窗跑,客棧後面是個染布坊,極利於掩人耳目。

不過不巧,逃跑的時候沖進了鐘雪的房間,而且衣服太破爛了,裝在懷裏的詔書掉了出來,就在他掉頭去撿的時候,鐘雪回來了,並率先一步撿起了地上的聖旨。

梁王原本對鐘雪便有殺意,當場將劍抵在了鐘雪脖子上。

鐘雪當場便認出了他是誰,冒了一身冷汗,他沒辦法同梁王周旋,因為梁王根本不會聽他說任何話。

便在此時,葛越回來了,他想都沒想就沖門外喊了個位置。

兩人剛離開寨子的時候,鐘雪怕路上突生意外,便同葛越說過,若是察覺情況反常,自己喊哪兒葛越打哪兒就行了,且要當機立斷,不可猶豫,葛越也確實照做了。

事情就是這麽巧合,梁王劫詔書,逃跑的時候恰巧逃到了他的房間,恰巧捅了他一劍,完完整整一劍,不多不少,且完美的貫穿了胸口。

鐘雪笑了下:“艹,老子最後還是沒逃過一劍穿心,不過不是端哥桶的就好。”

葛越不知道鐘雪在說什麽,他急道:“現在怎麽辦?”

“我都這樣了,還能怎麽辦?”鐘雪道。

葛越道:“你別死啊,你不能死!”他死了梁端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鐘雪皺眉,不開心道:“你特麽咒誰呢?誰死了?把我胸口的劍抽出去,給我找個擔架,然後給我處理一下傷口,精細一點兒,別太潦草。”

葛越不知道鐘雪傷這麽重,都是要死的人了,同他說這些幹嘛。

他道:“可你這傷……”不死就稀奇了吧。

鐘雪懶得理他,同時意識模糊,也沒法理他了。

便如此,鐘雪沈沈的睡了過去,對,只是睡了過去,因為鐘雪雖然沒有呼吸,但心跳一直還在。

對,一個被一劍穿心的人,心還在跳。

葛越覺得自己有點見鬼。

葛越按照鐘雪的話,把他的傷口處理幹凈,然後裝在鋪滿稻草的板車上,又拉回了玉人關。

兜兜轉轉,鐘雪還是去玉人關了……

鐘雪的意識再次清明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成透明狀了。

【系統:交易達成,宿主消耗了三萬點形象,從高級商店購買了覆活甲,現今形象值清零。由於容納宿主的身體尚在修覆,宿主的意識一時沒有容器盛放,主機特此推出人性化的【舊時光一日游】活動,三秒後,宿主意識將被投放在過去某個時間段,請註意,3、2、1,投放!】

鐘雪的意識體被擠壓成了旋渦狀,再恢覆人形的時候,周邊全是霧氣。

鐘雪雖然是意識體,但主機給了他一個外掛,他可以主動碰別人,或者物體,但別人碰不到他,但若是受傷,也會流血的。

鐘雪伸手扇開眼前的霧氣,發現自己正在一口溫泉裏面,周遭白霧騰騰,他一扭頭,發現身邊還有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肩膀瘦削,依稀是少年模樣,後背上好幾道縱橫交錯的刀傷,有舊的有新的,但就是沒有致命的,就像故意用刀在他背上劃,折磨他,但卻故意不殺他一樣。

鐘雪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心疼。

便在此時,那人回過身來,看著眼前的泉水莫名張開一個大大的空洞,清秀的眼睛頓時睜大:“什麽人?!”

他迅疾跳上岸,抓起岸邊的衣裳披上,看著原本毫無波瀾的水面露出一個個一深一淺的大洞。

少年並不懼怕,他抄起一邊的劍:“你是人是鬼?”

鐘雪心說自己說話他能聽見嗎?

【能。】

系統答道。

鐘雪走到少年身邊,輕聲說:“那個我是人,不是鬼。”

“你既然是人,我為何看不到你?”少年問。

鐘雪想不出怎麽解釋,幹脆不解釋,他道:“你問我,我也說不清,但這不重要,敢問小哥哥這是哪裏啊?”

少年眉頭輕皺,尚未說話,鐘雪倒是先楞怔了下,因為少年這個表情實在太像他們家端哥了,只是少年的眼神很單純,比起梁端那股人見人怕的戾氣,他更像是個翩翩小公子,溫潤如玉。

“這是梁王府後山的熱泉,你是如何進來的?”少年輕聲說,他知道這個透明人很奇怪,但並不害怕,因為最壞也就是把他打死了,他既不怕死,又有什麽好顧忌的?

鐘雪道:“我經歷了一些事,醒來便在此處了,一時說不清,小哥哥叫什麽名字?”

少年不說話。

鐘雪笑了聲:“忘說了,我叫鐘雪。”

少年睫毛倏地動了下,他循聲看向鐘雪:“我……我叫梁端。”

鐘雪石化了:“………………”

舊時光一日游,遇見少年時的老公怎麽破?在線等,急~~~

“你怎麽不說話了?”少年問。

鐘雪啊了一聲,依舊沒說別的,只是鬼使神差的走到梁端身後,輕輕扒下了他披在身上的黑衫,指尖輕輕劃過小梁端背上的傷口,半天,啞聲問:“疼嗎?”

小梁端楞了下,往前走了半步,躲開鐘雪的觸碰,一邊穿衣裳一邊道:“不疼,不過幾刀而已,習慣了。”

鐘雪喃喃道:“習慣了也是會疼的啊。”

“你說什麽?”小梁端皺了下眉。

鐘雪笑說:“沒什麽。”真想抱抱他……

小梁端從後山回到王府,跟鐘雪聊了一路,小梁端脾氣很好,不管鐘雪說什麽,他都很耐心的在聽。

最後馬上就要進王府門的時候,鐘雪調笑的問了句:“我說了這麽多,你不覺得我是在忽悠你,或者覺得我很吵嗎?”

小梁端溫聲道:“從沒人同我說過這些,嗯~~不是,是已經很久沒人這麽熱情的同我說過話了,開心還來不及,怎麽會覺得吵呢。”

說著,小梁端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笑的溫潤無雙。

鐘雪此刻就站在他身側,他咽了下口水:“你笑起來……真好看。”

小梁端摸了摸自己的臉,雙腮浮起兩抹微紅:“有嗎?你是第一個這麽說的。”

“有啊,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鐘雪又說了一遍。

小梁端笑的更開了。

便在此時,一名下人來報,說梁王找梁端有事。

小梁端聽見這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去往正廳的路上,他故意走的很慢,同下人拉開距離,他小聲對鐘雪說:“你待會兒別說話,父親不喜歡我,連帶著不喜歡任何同我好的人,你又這麽奇怪,若是出聲被他發現,他定然不會放過你。”

鐘雪心裏又酸又心疼,他伸手抓住梁小端的手,輕輕在他手心撓了一下。

小梁端身子驀地抖了下。

下人察覺異狀,扭頭問:“世子您怎麽了?”

小梁端連忙搖頭:“無,無事,快走吧,過些時候父親該等急了。”

看著小梁端這副反應,鐘雪忍不住笑了,但旋即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梁王已經走過來了,手裏還拿著一把劍,他穿著箭袖黑衣,應該是剛連完劍回來。

“你的腿是瘸了嗎,這麽久還沒來?”梁王挽了個劍花,站在梁端面前,怒斥道。

“兒子知錯。”小梁端低頭跪在梁王面前,“請父親責罰。”

別說遲到,就連吃飯掉粒米,都是要挨打的,小梁端已經習慣了。

鐘雪心裏不暢快,敲系統問:“你這是什麽意思?千裏迢迢把我送到這兒,就是讓我看我們家端哥被虐?你們有沒有良心?”

【系統:隨機投放,具體的投放地點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小梁端跪在地上,拳頭攥緊,眼睛緊閉著。

鐘雪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兒,他蹲在梁端身邊,在梁端手背上寫字——“別怕,我護著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