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菊花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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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端瞟了那話本一眼,無所謂道:“沒什麽好解釋的。”

“哥,你知不知道這些話本現今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甚至還外銷他省了!”鐘雪憋著氣。

那日梁端在街上同周衍說他嘴上的傷是自己情動咬的時,被旁邊路人聽了個完全,若擱旁人身上,這事兒也不會鬧這麽大,關鍵百姓編排梁端編排習慣了,再加上梁端也從未管過,以至於百姓有恃無恐,添油加醋一腦補,便出了個風月話本,尺度之大,簡直慘絕人寰!

梁端淡淡的哦了聲,往鐘雪碗裏夾了塊紅燒肉,冷聲道:“吃飯吧。”

鐘雪都沒脾氣了,這人心得多大啊,來日可是要做皇帝的,堂堂一國之君風月話本傳天下,還有節操嗎?

“我說哥,別人不知道,咱們倆心知肚明,你我都是雛兒,日後縱然是賭氣,那些話也不要再說了,影響不好。”鐘雪拿筷子攪了攪米飯,勸道。

“我不在乎。”梁端挑眉。

鐘雪翻了個白眼:“對不起,我在乎,你知道今天書院那幫人怎麽看咱倆的嗎?全特麽賊兮兮的,我上個茅房都有人偷偷盯我屁股,這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青年人,血氣方剛年富力強,誰沒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看過幾本春宮?對這方面兒的市場都了解,什麽時候出個新書,立馬知道,鐘雪跟梁端的小黃書面世沒逾月,書院半數人就看過了。

今日一早,鐘雪銷了病假重回書院,守門的兩位大漢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目光閃爍,眼納星辰啊!坐到座位上,更如芒刺在背,一道道目光恨不得把他戳成馬蜂窩。

梁端脾氣差,眾所周知,原是沒人敢那麽光明正大的嚼舌根的,但好巧不巧,沈廷之路過的時候看見梁端正在作畫,方作了一半,男女都尚未分明,他便拍了個油光水滑的馬屁。

“世子好功力,所作之畫簡直比栩栩如生還栩栩如生!”

梁端不喜歡被人無腦吹,鐘雪原以為他是不會搭理的,頂多冷笑一聲,哪料他竟然停筆擡了頭,十分炫耀的沖沈廷之展示道:“像嗎?”

沈廷之楞了下,旋即點頭:“像,像極了!”

剛勾了個後腦勺,他其實連男女都沒分清。

梁端睨了鐘雪一眼,一臉傲嬌道:“我第一次認真為人作畫,你應該感覺很榮幸。”

鐘雪嘴角一抽,這才知道畫上畫的是他,心說老子無福消受。

學堂不大,但凡沒耳疾的,都清楚的聽到了梁端那句話,一時間,大家莫名都有了勇氣,嘀嘀咕咕的議論起來。

一個上午過去,大家七嘴八舌,竟然編圓了一個完整的故事——梁世子血氣方剛,又常年練武,體魄非庸人可比,那方面兒的需求也是甩了旁人一大截,還特講究,前半夜三次,後半夜四次,亥時便起,雞鳴方休,一夜七次,只多不少。但世子妃不同啊,世子妃打小蜜罐裏泡大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夜夜如此自然吃不消,但又耐不住世子威壓,只得順從,可腎虧體虛,眼見就要命在旦夕,小世子妃是萬不能再忍了,於是便做出了反抗——噗嗤~趁著情動,咬了世子一口。後來世子上街,被二皇子撞破了傷口來由,回去便大發雷霆,將小世子妃捆在床頭,每日每夜的弄,為什麽小世子妃這麽久都沒來聽學?因為受傷?非也!是因為世子太猛了,把人弄得下不來床,合不攏腿,自然是來不了的。而今日,世子終於氣消,小世子妃得以重見天日,你以為這就罷休了嗎?那你就太天真了。自從進了學堂的門,世子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小世子妃,不僅目光沒有,手也沒。先生上邊講著學,他一會兒抓起小世子妃的一撮頭發往手上纏,一會兒用手撥弄著小世子妃腰間垂下的掛穗,左右是閑不住,下了課,還專門給小世子妃畫畫像,嘖~眾人不禁猜測,小世子妃明天能下來床嗎?

“怕是不能吧。”一名同學捂著屁股打了個哆嗦,掏出一瓶傷藥,滿含同情的遞給鐘雪,“同學一場,權當是我們的心意了。”

鐘雪深吸了一口氣,從桌底下拿出一個匣子,擰開玄關,口朝下,嘩啦啦倒出一大堆治外傷的傷藥:“你看看這傷藥,都能用到十年以後了。你是沒見他們看我那眼神,好像明天一早我就會死在床上一樣。反正你以後別亂說話了,我還要嫁人呢,這麽一搞,來日誰還敢要我?”

鐘雪想起什麽說什麽。

梁端臉色一黑,沈聲慍怒道:“你是我的人。”

“我知道啊,但等你大業一成就不是了,我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吧,那多寂寞。”鐘雪脫口就道,剛把筷子伸到那盤紅燒肉前,肉盤子忽然被梁端拿走了。

“別吃了。”梁端面色陰鷙,把那盤紅燒肉直接倒了,剩下的幾碟菜也沒幸免,就連碗白飯都沒給鐘雪剩。

“我……我一口沒吃呢!”鐘雪看著空蕩蕩的桌子,持續懵逼。

梁端負手欺身貼到鐘雪面前,瞇細眼問:“你說你要是臟了,還能改嫁嗎?”

自從上次被梁端親出反應之後,兩人稍一靠近,鐘雪就會臉紅。果不其然,眨眼功夫他的臉又紅了。

“我,我不是早就臟了嘛。”鐘雪後腰抵著桌沿,上身朝後傾躺著,一手推著梁端的胸口,一手攥拳半堵著唇,“哥,你先起開。”

梁端的手磨挲著鐘雪的衣衫,徐徐挪到他屁股上,猛地捏了一下,鐘雪不妨,紅著臉露出一聲羞恥的低吟。

“艹,好好說話聽不懂嗎?你大白天發什麽騷,起開!”鐘雪皺眉,但聲音卻軟的出水,縱然措辭粗魯,卻透著股莫名其妙的引誘。

梁端又捏了下,森然笑道:“若是這兒臟了呢?”

“你那兒才臟了呢?”鐘雪忿忿的瞪了他一眼,咬牙,“你要上我嗎?”

梁端怔了下,捏住鐘雪屁股的手都忘了松開,鐘雪到底是個什麽妖精?這種話怎能說的如此直白?!雖然他確實有過這個想法,但現在還不是時候,這小妖精就不能忍一忍,矜持一下嗎?

梁端沈迷想象遲遲沒有作答,鐘雪皺了下眉:“我問你呢?你要上我嗎?不上就松開,桌子太硬了,硌的我腰疼。”

梁端呼吸一滯,腹中糾結一番後惡狠狠道:“想都不要想!”

撂下這話,梁端便甩袖走了,剛拐過影墻他又跟自己較起勁,旁人都說:他若反,必勝。畢竟兵是他的,西北異族也受他掣肘,只要等派遣他去嶺南的旨意一下來,不出一月,民心也是他的,想不勝都難。可沒真正到君臨天下的那天,他就不敢真的跨過他同鐘雪之間的那片雷池,凡事都有萬一,萬一他敗了呢,萬一他敗了,就算臨死前把鐘雪摘幹凈,鐘雪沒了清白也沒法改嫁,不改嫁,就要一個人孤獨終老,便如他所說,那得多寂寞啊。

可……好難忍啊,要瘋!

他到書房寫了幾十張清心咒才勉強平靜。

而這邊,鐘雪餓的不行,就先讓徐小慶拿了幾碟點心墊肚子,一邊吃一邊嘟噥:“你說這外邊的人知不知道,話本裏那麽浪的本世子妃還沒來得及精盡人亡,就差點被餓死?”

“瞎說什麽呢。”徐小慶給鐘雪倒了杯茶:“對了,我聽張管家說世子昨天跟皇上請旨,說是要去嶺南賑災,您說他去就去吧,為啥非得讓老爺回老家呢?”

昨天梁端從宮裏出來,專程去了鐘府一趟,讓鐘老爹就近幾天趕緊收拾東西回老家。

去嶺南的聖旨一批,他便要立即離京,他一走,京中必然生亂,皇帝知道他對鐘雪上心,自然也會對鐘雪的家人仁厚些,若皇帝用鐘老爹來掣肘他,局面將會很難看。

所以在梁端離開京城前,鐘老爹必須走。

“世子此般自有他的道理。”鐘雪灌了口茶,拍拍胸口,“聽說我爹還請他今晚去家裏吃飯?”

徐小慶點點頭。

“還死活不讓我跟?”鐘雪嘴角抽了抽,“我說他們倆很熟嗎?”

徐小慶:“老爺說是翁婿之間有些私密的話要講。”

鐘雪不服:“有什麽私密的話還要避著我這個親兒子?!”

徐小慶:“這我就不知道了。”

……

“嘿嘿,不知道了吧。”鐘老爹喝的半醉,說話的語氣都有點兒找不著北,“我兒子屁股上有一塊兒胎記!雪花一樣,還是……”鐘老爹嘻嘻笑了一聲,湊到梁端耳朵邊,“還是粉色的,可愛吧!”

“他娘沒得早,我一直把他放心尖尖兒上寵的,打一下都舍不得,小時候給他洗個頭,都怕手勁兒大撓疼他頭皮……”

鐘老爹兩眼望著窗外的下弦月,自顧自的說著。

梁端滿腦子都是屁股上的粉色雪花胎記,越想越心潮澎湃,最後,按耐不住的打斷道:“岳丈,阿雪的胎記是在左邊屁股,還是右邊?”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騷裏騷氣的標題,嘖~~~每日一問:世子妃今天能下床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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