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女人戲篇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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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梁淳被腳上的刺痛驚醒。

身上的T恤全是褶皺不成樣子,他斜靠在沙發上看著外面依稀的晨光。

伏特加的勁兒的確是大,酒意上頭後才陷入昏睡的梁淳自然沒有聽到昨夜門外二人的拍門聲。

梁母和梁曉在門外折騰了兩個小時之後看梁淳決意不給自己開門,最後灰溜溜的走了。

還好梁淳盛怒之後還有人性和教養,把她們的錢包扔出來了,要不然二人真的是無處可去了。

看眼時間,梁淳收拾妥當,簡單的包紮了傷口準備去上班了。

成年人的生活沒有退縮的選擇,就像朝陽不會因為他的心碎而不升起。

昨夜的記憶灌回腦海中。

梁淳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他不想離婚,但夏芷卻說不離婚不會見他。

真的是把他的軟肋捏的死死的。

不見到她,他怎麽挽回?

連人都見不到影,還談什麽重新再來。

經過一夜崩潰之後,梁淳又恢覆成職場上運籌帷幄的樣子。

雖然是表面上罷了。

內心的恐懼與不安讓他藏得深深的,不讓它們拖累自己前行的腳步。

他同意離婚,不過是逼不得已的緩兵之計。

但梁淳的內心深處還是不願的,他不願意給夏芷一絲一毫離開自己的可能。

他不願親手給兩個人十年的感情劃上句點,即使是形式上的。

要不然,還是等等吧?

也許夏芷並沒有狠心到那種程度呢?

梁淳在騙自己。

一周的時間裏,他沒有再給夏芷打電話。

他害怕。

害怕她用冷靜的語調對他說出最殘忍的話。

梁淳不停的給她發微信。

其實之前梁淳也是每天微信不停的,除了開會不能用手機,或者出差在天上的時候,他工作在忙基本也會每個小時都給夏芷發微信。

就算沒什麽實質的內容,他生活的一切都想與她分享。細枝末節到胳膊上被蚊子咬個包也會拍下來發給夏芷。

不管是領導還是下面的同事,看著他成熟穩重的樣子肯定都想不到他在自己妻子面前居然是個撒嬌精。

只是最近半年工作太忙了,會議一個接一個,連拍照撒嬌的時間都沒有了。

他只能趁著去衛生間,會議間歇還有吃午飯的時候才能零星的跟夏芷說幾句話。

在這一周時間裏,梁淳不停暗搓搓的打聽夏芷現在的落腳之地。

但沒想到她果然瞞的如此緊,誰都不知道。

夏芷這一周手機震動個不停,梁淳的微信像暴風暴雨一樣向她砸來。

還真是有一種讓她回到過去的錯覺。

說起來大家可能不信,他倆在一起十年了,都過了七年之癢。按理來說感情早就該淡了,但其實並不是,他倆之間一直很黏膩。

所以這次夏芷才會這麽傷心,這麽絕望,走的這麽決絕。

大概就是以往越甜,失望的時候就格外的苦澀吧。

她大概能察覺出來梁淳的打算,畢竟在一起十年了,對對方的了解沒有十成也有八成了。

梁淳想軟化夏芷,讓她歇了離婚的心。

可是他又找不到她,只能出此下策。

這幾天她的朋友們也紛紛打電話問她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因為梁淳挨個給他們打電話,支支吾吾的不說事,但聊起個沒完。

平時梁淳對外人雖然溫和,但話都不多。這次他反常的讓人都起了疑。

之前梁淳說趕那兩個人走了,她信,但是到底是晚了啊。

她無盡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了。

梁淳是不可能找到她和貝貝的。那晚走了之後,她帶貝貝先到一家酒店住下了。

後來用手機搜租房信息,她怕梁淳找到她,連兩個人名下的其他房產都沒有去。

鬼使神差的看到了之前的家那個小區的租房信息,打電話一問,居然就在他們那套房子的樓上。

可真是巧了,之前那個家承載了他們兩個人的愛與幸福。對夏芷來說有深刻的意義和莫大的安全感。

第二天她就去交了租金,簽了合同帶著貝貝搬進去了。

梁淳死活都不會想到她就在原來的家樓上。

這一周偶然幾天,她看到過梁淳的車停在樓下路邊。

從不吸煙的梁淳,手臂夾著煙蒂伸出窗外,猩紅的火星明明滅滅。

十年時間,兩個人之間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他在等待,也許在守株待兔。

可他沒有想到他等的兔就在樓上眼神酸澀的看著他,最終咬著嘴唇逼自己狠下心腸。

這場沒有硝煙的角力持續了一周,最終梁淳再也耐不住思念與惶恐,主動給夏芷打了電話。

電話接起的那一霎那,他仿佛聽到了遠方響起了催命的號角。

“你回來吧,我們去民政局。”他哽著嗓子,怎麽也無法吐出離婚二字。

“好的,明天早上八點。”夏芷說完就幹凈利落的掛了電話。

回到家,梁淳又坐在沙發上發呆。

這一周他逼迫自己繼續工作分散註意力,回到家就被抽盡最後一絲力氣。

他不敢回臥室睡,熟悉的味道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他一人孤獨寂寞冷。

不管梁淳再怎麽抗拒,夜色漸深,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到底是來了。

梁淳站在衛生間鏡子前,看著鏡裏與他相像的人,短短一周時間面頰就凹陷下去,上挑的丹鳳眼布滿了血絲。

再不覆以往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面無表情的拿出剃須刀給自己收拾妥當,不管怎麽樣,他想幹凈整齊的出現在夏芷面前。

想到一會兒要做的事情,眼中隱隱又浮現出點點淚意。

梁淳無助的閉上眼。

走到這一步,除了自己,還能怪誰呢?

怪他太大意信任母親,怪他以為夏芷太堅強,怪他沒有足夠的給予他小家庭足夠的保護。

梁淳此時此刻多麽想有一臺時光機啊,想回到過去,回到半年前,回到梁母上門的那天。

他一定好吃好喝的供著她,然後待上一天就趕緊送她回家。

不再給她拆散自己家庭的機會。

他以為來的是慈愛的老母親,沒想到進到家門的卻是看不得人過得好的攪事精。

汽車一路慢悠悠的跑,也到了民政局門口。

今天早上夏芷將貝貝送回了家,孤身一人前來。

朝陽的微光照到她身上,夏芷身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風一吹裙身飄動,像個將要遠去的仙子。

夏芷看到梁淳出現,微微點頭示意,唇角牽起,笑的疏離又禮貌。

這個笑容刺的梁淳眼睛疼痛難忍,他緊緊的攥緊自己的手。

梁淳大步上前,在一步之遙止住腳步,垂眸用目光細細的摩挲著夏芷。

她看上去狀態很好,這個認知讓他既欣慰又心痛。

只要她不受傷就好,就好。

夏芷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就往大廳裏走去。

今天辦理離婚的人不是很多,沒多久就排到他倆了。

高跟鞋踩到地面上的噠噠聲像是吹響了梁淳送行的號角。

兩個人在辦事員面前做好。

辦事員是位四十多歲的大姐,她看兩人郎才女貌還有些遺憾,公式化的問道,“為什麽離婚啊?”

梁淳沒有開口,他垂著腦袋看著腳尖。

“感情破裂了。”夏芷冷靜答道。

大姐掃了梁淳一眼,破裂了?看男方的樣子不像啊。

看這憋都憋不住的沮喪模樣,明明一副舍不得,離不開的樣子。

“真破裂了?”大姐看著梁淳重覆問一遍,看到他沒有應聲,拿著手裏的筆點了點他面前的大理石桌面喚起他的註意。

梁淳沈默半天,餘光掃著夏芷,最終無力的點了點頭。

大姐嘆了口氣,隨著鋼印敲打的聲音,新鮮的離婚證出爐了。

她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默默的感嘆,這對兒看起來還有故事啊。

出了辦事大廳,梁淳下意識的伸手把手裏的離婚證遞給夏芷。

夏芷看到伸到面前的大手意外的看著他,“你給我幹嘛?

梁淳陷在巨大的打擊裏迷迷糊糊的,脫口而出,“咱們家東西不都在你那嗎。”

太陽高高掛在天空中,萬丈光芒照的人發暈。

“都離婚了,沒有咱們了。”夏芷好笑的看著梁淳。

今天剛進門的時候她看到梁淳這副鬼樣子就知道他最近過得不好。

即使他衣著整潔幹凈,可是那黯然的面色,失神的眼神出賣了一切。

兩個人站在那裏誰都沒走。

“我可以隨時去看你嗎?”

“你們現在住在哪裏可以告訴我嗎?”

“我把她們趕走了,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說到最後,身形高大的男人肩膀微微抖動。

夏芷目光覆雜的看著他,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

她也於心不忍。

但沒辦法。

“你永遠都是貝貝的爸爸,隨時都可以去看她。”

說完她最後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安慰,有告別。

就是再也沒有親昵的意味。

夏芷轉身離開。

梁淳站在原地緊捏著手裏的離婚證,燙的手疼心疼。

他不敢跟著,怕忍不住被夏芷看到他狼狽的痛哭。

四周人來人往,辦事大廳裏登記結婚的小情侶們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散發著粉紅色的泡泡。

只有他孤零零的在那裏。

這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天啊!

一個月沒上秤 覺得這世界的所有體重秤都壞了吧!!

我的心像淳狗子一樣痛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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