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章 你先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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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越長,何年心中的恐懼越大,借著樓道裏的窗戶外面擠進來的一點光亮,何年努力的想要看清樓道裏的樓層提示牌,可是離得太遠,根本就看不清。

無奈之下何年只好松開緊緊抓著扶手的雙手,向著墻壁慢慢挪去。

樓道裏滴答滴答的聲音還在回蕩,空間太狹窄,根本分辨不出聲音是從哪裏傳過來的,只是那聲音無時不刻不在刺激著緊張的神經。

何年謹慎的摸到墻跟,隨著她的動作手裏的塑料袋還沙沙的響。

“噠!”

是液體滴到塑料袋上的聲音。

“噠!”

又是一聲響,何年精神緊繃,動也不敢動,整個空間裏就只有她呼吸和滴答的生音。

呆滯了一會兒,何年慢慢的靠到墻壁上,湊向前去想看樓層提示牌,可是提示牌太高看不清楚,踮起腳尖想要減少一點距離,入眼的是模糊的一片血紅,何年瞳孔威震,腳步趔趄,差點尖叫出聲。

樓道裏滴答的聲音還在繼續,突然一個驚悚的想法在何年腦中形成,黑暗裏本就因為害怕微張的瞳孔又閃了閃。

僵硬的擡起胳膊,何年把購物袋慢慢舉起來,放到鼻子前面嗅了嗅。

果然!血腥味,剛剛的滴答聲果然是鮮血滴到地上的聲音。

現在這是什麽情況?她不會是被困在這裏了吧,這到底上了幾層樓了?現在在樓道裏的到底是什麽鬼,到底想幹什麽?

時間越長何年心中就越發不安,不知道現在到了幾樓,既不敢上去也不敢下去,萬一走錯了怎麽辦。

正當何年百感交集時,一串鈴聲突然傳到了幽閉的空間。

“鎖靈環!?”

聽出了聲音,何年激動的叫到,有鎖靈環的聲響,是不是何時出來找她了?

不過最應該讓她緊張的的是鎖靈環竟然響了,說明現在真的有厲鬼在附近。

“叮鈴鈴……”

鈴鐺的聲音越來越近,樓道的門緩緩被推開,鈴鐺的聲音近在耳邊,拿著鎖靈環的何時一步步走向何年,看著越來越近的鈴聲,何年無名的感覺安心,現在至少不是她一個人。

鎖靈環的聲音戛然而止,黑暗裏何年和何時大眼瞪小眼。

“什麽情況這是?厲鬼走了?你有沒有感應到是什麽鬼?”

“不知道。”何時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

即使在黑暗裏身為陰鬼也能有猶如白晝的視力,何時準確的一把抓住在黑暗裏視線毫無焦點的何年的手。

尚還處在緊張狀態的何年觸碰到冰涼的手嚇得向後一縮。

“是我!”

聽到何時的聲音何年不再亂動,任由何時把一樣同樣冰涼的東西放到她手裏。

觸感硬硬的,何年心裏了然,何時放到她手裏的事鎖靈環。

把鎖靈環戴回手腕上,可是什麽也沒有感應到,可見厲鬼跑了。

何年問道:“你怎麽來這裏?”

“先回家再說,這裏太黑了。”

說著牽著什麽也看不見的何年慢慢向前走,任由他牽著,何年剛剛還狂跳的小心臟也平靜了幾分,即使在還不怎麽暖和的初春,也不怎麽在意身為陰鬼的何時手上冰涼的溫度了。

何年只覺得上了兩步臺階就聽見何時打開了樓道裏的門,然後從樓道裏出來,感情她這是馬上就到家了,早知道她就直接出來了。

出了樓道走廊裏也是一片漆黑,一只手被何時牽著,摸著黑何年一只手想從衣服口袋裏拿出鑰匙來開門,可是手上還提著一只購物袋,只好把手從何時手裏抽了出來去拿鑰匙。

開了門,屋裏和外面簡直是夜晚和白晝,一個亮的耀眼,一個黑的滲人。

何年被家裏的白亮閃了眼,瞇著眼睛才走進了房門。

何時跟進來解釋這何年剛剛的問題,道:“剛剛接到物業電話說樓道走廊還有電梯一路的電路燒壞了,暫時供電故障。”

“故障?怕是小鬼故意所為吧?”

“也許是。”何時走向廚房,邊走邊說,“洗手吃飯,飯菜都涼了。”

“不行,我要洗澡!”

聞言何時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何年,一臉疑惑,“洗澡,不是剛剛才洗的嗎?”

“你不知道,剛剛我在樓道裏,竟然有……”

何年提起手裏的購物袋想讓何時看,可是購物袋上一點東西都沒有,更別說血漬了。

“咦?難道我聞錯了?”

何時看著話說了一半就低頭自言自語的何年,問道:“聞錯什麽了?”

何年擡起頭一副神經兮兮的模樣,“我剛剛在樓道裏聞到了血腥味。”

“血腥味?”尾音輕輕上揚,何時瞥了一眼何時手裏拎著的購物袋,嘴角微勾,“你確定那是在樓道裏的味道不是你自己身上的味道。”

起初和年還沒有聽懂他話裏是什麽意思,看到他似有若無的瞟向購物袋的眼神何年心裏了然,難道他是再說她的姨媽血?

雖然平時大大咧咧慣了,可是公然被一個雄性物種談及到自己的大姨媽,任臉皮再厚何年也表現的有幾分尷尬。

“我……我就要洗澡,怎樣,你管得著嗎?”

硬著肉皮說完一句何年假裝十分淡定的走進了洗刷間。見狀何時嘴角抽了抽轉身走進了廚房。

何年洗完澡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指責何時道:“你為什麽要接家裏的電話?”

剛剛只和他討論血腥味了,竟然忽略了他接了她電話這回事,以前約定過何時住在她的家裏可以,但是他不能接聽任何何年的電話以及開門讓人進她家的。

何時正在收拾碗筷,聞言擡起頭,一副疑惑的表情看向何年,“你難道不知道物業傳達什麽消息都是用那個傳講機嗎?”

何時指著何年身後墻壁上的傳講機,不用回頭看何年都知道在哪裏,並不是何時接了她的電話,而是物業直接用傳講機傳達的消息。

何年眨了眨眼看向別處,輕輕咬住下唇,這是她自知理虧的時候常做的一個動作。

“那……那你也不能偷聽我的消息啊!”

何時無語的笑道:“我偷聽!那聲音往我耳朵裏跑我有什麽辦法?況且如果我沒有聽到這個消息怎麽去救你。”

“停!停!停!”何年不滿何時的用詞,忙出言打斷了他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輕笑道,“救?你說救?您老人家知道救是什麽意思嗎您就隨便說。”

聞言何時挑了挑眉,一本正經道:“救就是給予幫助使脫離危險或解脫困難,難道我剛剛不是幫助你成功脫離黑暗找到回家的路嗎?”

“不用你我也能回來!”何年高聲喊到,聲音裏滿是不認同。

“是嗎?”

聽聽,是嗎?這不屑的語氣,何年翻了一個白眼,心裏卻承認,剛剛能回家確實離不開何時的幫助,可是這樣被一只陰鬼嘲諷也太丟面兒了吧。

想著何年氣更加不順,重重的從鼻孔裏哼出一口氣,理直氣壯道:“是,就是!”

何年為了爭一口氣犯幼稚,可是何時卻理智的很,不再和她無理取鬧下去,聞言應付的點了點頭,“是,你說什麽都是對的。”

明明是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可是何年心裏總覺得怪怪的,又翻了一個白眼,頤指氣使的做到了餐桌前,什麽也不幹,等著何時把飯菜端出來。

可是她心心盼著的辣子炒雞呢?怎麽一桌子的清淡?

“辣子炒雞呢?糖醋魚呢?”

何時把何年平時最喜歡的一道菜推到她面前,“忍忍吧。”

何年來氣,“忍?”

“你這幾天要忌辛辣忌酸甜,難道不是嗎?”

聞言何年懵了,“為什……”

話說了一半何年停住,對啊,她大姨媽光顧,要忌辛辣,看來真要忍忍了,可是……為什麽何時懂得女人的東西?難道有什麽怪癖?還是古代這方面的知識無論男女都要全面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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