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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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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銬之間的鏈子有一米長,展天禦就這樣面朝冰面被清嫻拖著往外走,流出的血劃出了一條血道,看著恐怖無比。

“……”白澤。

展兄以臉著地,會因此而窒息死。

白澤連忙小跑了幾步,把自己兄弟扶了起來,跟在清嫻後面,朝著石城郊外的小寨子趕去。

……

出了冰窟,清嫻一路黑著臉,白澤扶著展天禦慢慢的跟上。

一白衣女人從暗處看了清嫻一眼,略微思索,悄悄跟了上去。

清嫻帶著兩人到了寨子,等在這裏的白幻麓一下跑了過來。

看見白澤一臉蒼白,展天禦更是昏迷了過去。

一時眼眶紅了起來:“哥哥,都是我沒用,才害得你們成了這樣。”

白澤溫柔的拍了拍白幻麓的頭:“都已經過去了,不過幸好有北風兄路過,救下了我們。”

“……”路過的清嫻。

為什麽這群絕域雪山的人,自己說什麽他們都信?要是外面的人也這般單純,自己的身家肯定超過了大財主了,那生活豈不是美滋滋?

白幻麓眨了眨眼睛:“哥哥你說什麽呢?北風哥哥是聽說你們有難才去救你們的。”

說著白幻麓連忙去抱著清嫻的胳膊:“北風哥哥,你真是大英雄。”

清嫻剛要推開白幻麓,卻覺得後背發涼,連忙一轉頭,往後看去,卻只有一顆幹枯的大樹在那裏。

“北風兄?你在看什麽?”

清嫻搖了搖頭,卻皺起眉來,剛才自己的確感覺有人再看自己。

“那我們先把展兄擡進去休息片刻,他這樣下去怕是不行。”白澤扶著展天禦說道。

清嫻一看展天禦就沒好臉色,冷著臉進了屋子。

緊接著白澤給展天禦找來療傷藥,還給他抹了藥,而清嫻坐在一旁,不停的用那展天禦那把貼身寶刀磨著玄鐵鏈條。

終於,那寬刀裂開了幾道縫。

“……什麽破刀!”清嫻將刀仍在一旁,氣憤的坐在一旁。

“……”白澤嘴角一抽。

那刀可是紫金礦經過千萬次錘煉打造的,是頂級的武器,整個絕域雪山不出十把這種兵器,沒想到落得個這個下場。

不過白澤沒有說出來,像朵勤勞的小白花,安安靜靜的替展天禦上好了藥。

突然外面一聲巨響。

白澤一驚,連忙跑出去看,卻見一顆三人合抱的大樹攔腰截斷,倒在地上,砸起了一片雪色。

“出什麽事情了?”清嫻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白澤搖了搖頭:“無事,一棵大樹不知怎麽就倒了,我去看看幻麓熬好藥了沒?”

清嫻皺了皺眉,樹倒了?但她被手銬銬住,沒法出去看。

清嫻背後的窗外突然冒出一個人影來,那人偷偷往內張望。

突然房檐上的雪落下些許,那偷看的女人立刻轉頭跑了,行走間悄無聲息。

屋頂上一黑衣人有著如天神般的容貌,眉目間透著狠厲,看了一眼女人逃跑的方向,朝著那人追去。

輕輕的響動讓清嫻似乎有所察覺,回頭一看,卻是墨二翻窗進來。

“夫人。”

“怎麽了?”

“這是冰蠶絲,可以解開玄鐵鎖鏈。”

墨二說著,手中很快的將冰蠶絲透過清嫻的手銬,手銬一下解開了。

清嫻揉了揉手腕,笑道:“墨二,不錯嘛,你怎麽知道我需要冰蠶絲?”

墨二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為主子辦事,是屬下本職。”

說著順著窗子爬了出去,他能說方才主子來了,見到夫人與其他人綁在一起,怒火中燒。

打了他一頓,命他去取冰蠶絲,回來看見主子妒火大甚,都快把自己燒著了,還踢斷了屋外那顆藏身的大樹。

他不能說啊,說了怕就不是一頓挨打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清嫻看著墨二爬窗的行為,楞了片刻,這一天沒見,墨二的腿腳怎麽好像不那麽利索了?

……

荒涼的雪山,一片白茫茫。

前面一個白影如飛燕一般一閃而過,後面的黑影瞬間落在的白影的前面。

那白影一楞,倏爾露出笑意:

“鳳公子?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女子說著,修長的手指纏繞發絲,眼帶魅意的看向鳳君墨。

鳳君墨現在明顯沒有好心情,眉眼間一片陰郁,擡手就是一道劍指朝著女人心臟射去。

女子連忙腰身一扭,側身躲開。

“怎麽?鳳公子看著你家病秧子和別的男人同處一室,心生嫉妒了?”

鳳君墨臉色一黑:“閉嘴!”

鳳君墨手中一動,凝出一股黑氣,那黑氣奔騰著朝著女子咬去,嘶吼的叫聲猶如一頭兇獸。

速度太快,女子躲入可躲,只得運起抵抗,一時間心口一震。

女子受了內傷,強忍著疼意。

“我看雲清嫻長得貌若九天仙子,想來那兩個男人都心悅於她。尤其是那個叫展天禦的。

“兩人說不定已經勾搭在一起了,否則他為何要銬住雲清嫻。”

“不僅如此,你不在她身邊的日子裏,她可招惹了不少男人?”

“這樣的女人憑什麽屬於你,你們這種人,只屬於幽冥!永遠只能躲藏在黑暗之中!”

女子說一句,鳳君墨心中的妒忌就猶如毒火,蔓延了整個胸膛,最終心口一痛,氣息不穩,那黑色兇獸消失不見。

女子一看自己計謀得逞,立刻往後逃跑,不出片刻就跑的沒影了。

她沒想到鳳君墨對雲清嫻居然用情如此之深,占有欲如此之強,自己不過說了四句話,他就怒火攻心,連體內的氣息都控制不住。

看來自己決定易容成雲清嫻的計謀並不可能成功,女子捂住胸口,神色一冷,差點傷了心脈,看來只有用其他辦法了!

……

在下午的時候,展天禦終於醒了,幾人立刻出發趕往玄武城。

在夜色落山的時候,幾人終於進了玄武城。

清嫻一進城,騎著馬就要和他們分道揚鑣。

白幻麓連忙道:“北風哥哥,你去哪兒?”

清嫻:“找地方落腳啊。”

白澤道:“如今天色晚了,北風兄不如和我們去城主府。”

清嫻一聽‘城主府’這三個字就覺得對方不安好心,連忙拒絕。

展天禦冷聲道:“你現在還沒擺脫嫌疑。”

清嫻輕哼一聲,沒有搭話,牽著韁繩架馬而去,只給三人留下一個背影。

白澤搖了搖頭:“展兄,你明明對北風兄沒有敵意,怎麽就不能好好說話?”

展天禦冷淡的臉上略顯局促,沒有說什麽,牽起馬韁往城主府去。

……

清嫻進了一間客棧。

進了自己房間,清嫻把自己東西收拾好,她可是打算夜談城主府的,若是自己跟著他們進去,一行動,肯定暴露無疑了。

不說自己沒見過的玄武城城主展宏正,就說展天禦和白澤,這兩人雖然傻了些,但是內力的確在她之上。

清嫻做了有一個時辰,如今已經是深夜了。

清嫻這才摘掉人皮面具,脫下外衫,然而脫到一半,清嫻渾身一冷,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麽毒蛇巨蟒盯住了一般。

清嫻擰著眉頭,將中衣重新披上,往前走一步,拿起桌上的杯子往後打去。

咚的一聲,杯子落到地上,清嫻轉頭一看,原來那裏是屏風的位置。

沒人?是自己錯覺嗎?

清嫻覺得有些奇怪,沒有換中衣,直接套上了一深色的外衫,那一塊布把臉遮住。

推開窗戶朝著城主府去。

清嫻的房間裏,鳳君墨慢慢從櫃子的死角挪了出來,擦幹凈臉上灑的水漬。

自己不是故意偷看嫻嫻換衣服。

不對,嫻嫻是自己娘子,自己不看誰看?

鳳君墨想到外面那些臭男人,臉色一黑,朝著清嫻的方向追去。

若是嫻嫻敢變心,自己就挖了那奸夫的心肝!

……

子夜的城主府一片寂靜。

清嫻打算先去城主府後院看看,因為聽了那叫黃明玉的話,她猜測黃明玉口中的那個孩子就是小清葉。

如果真是這樣,玄武城城主府怕就不是背後的兇手。

清嫻輕輕的落到屋檐,將房間檢查一遍,卻發現這後院根本沒有女人居住。

清嫻挑了挑眉,看著還未熄燈的主居,小心的靠了過去。

主屋,一個中年男子坐在太師椅上。

展天禦站在中央,面帶嚴謹。

“如今血窟的勢力越來越大,首領血尊跟著無跡可尋。我們這幾年毀了他們數十個血窟,抓了十多個血主、血魔。

皆是身居高位,只因功力久久不能進步而被收入血窟之人。

如今北方孤山的血窟,逮住了兩位血主,此二人都是駐守北方的將領。

回來的路上,我遭到黃明玉的突然襲擊,而他也是血窟之人,功力怕是有血魔的地位,只是隱藏了功力躲在我玄武城內,妄圖取代你的地位。”

那中年男子聽了站起來,一臉剛毅的神色帶著焦慮。

“能統治位置極高的人,說明這血尊的位置極高,至少也要是五位城主的等級才行。

八年了,絕域雪山又要亂了,你出去要當心才是。”

展天禦聽了,神色一斂:“我自知。”

清嫻貼在窗外,神色思索,八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大事?而且聽這個語氣,展天禦還要外出,去抓血魔?

屋內燈光一晃,中年男人神色一凝,看向窗外:“何人!”

清嫻一聽,撒腿就跑,自己什麽都沒幹,居然暴露了?

然而清嫻剛跳上房頂,那中年男子已經攔在自己面前。

“閣下半夜闖進我城主府,有何事?”

清嫻輕笑一聲:“閑來無事,隨便走走,叨擾城主了,我這就走。”

說著朝另一個方向而去,那一方卻突然躥出一個人影,一掌朝著清嫻打來。

來人是展天禦,展天禦一臉冷意。

“來了,就留下吧。”

“切。”

清嫻警惕的看了看兩人,握著手裏的乾坤珠,自己只能跑而不能打,否則展天禦一定能猜出自己的身份。

畢竟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和小清葉究竟有什麽關系。

只是,清嫻看了看一旁的展宏正,自己能跑過這個人嗎?

正在對峙間,突然一枚不知道哪兒來的冰塊朝著展宏正打去,清嫻一看,趁機溜了。

展天禦卻緊緊的追在她身後,清嫻倒不在意,展天禦跟著跑不過自己。

然而一陣寒氣襲來,清嫻回頭看著那寬刀揮出的霸道之氣,腰身一扭,躲閃開去,蒙著的面紗落了下來。

展天禦看著月光下清嫻的臉龐,皺起劍眉,女人?

想著一掌拍了上來,女人不等於奸細,但漂亮神秘的女人都有問題!

清嫻一扭腰,紅唇微啟,一根細針朝著展天禦的眼睛射來,展天禦不得不避開。

清嫻一看後面展宏正還沒有跟來,於是又撩開窄袖,手上套著的暗器,盡數朝著展天禦射去。

展天禦傷勢未愈,躲閃之間略帶狼狽。

“哈哈,活該。”

清嫻笑著隱入月色,展天禦躲開攻擊,卻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

古銅色的臉龐被射出的暗器劃出幾道血痕。

展天禦皺了皺眉,看向清嫻離開的屋脊,怎麽有種熟悉的感覺?

一陣破空聲傳來,展宏正出現在他面前。

“天禦,怎麽樣?”

展天禦冷聲道:“讓她跑了。”

展宏正神色有些凝重:“莫不是血窟已經如此囂張了?”

展天禦:“北方孤山秘密押回來的那些人,該審一審了,說不定有什麽漏網之魚。”

說著大步朝著玄武城城主府去,連夜審查,明日逮捕。

……

清嫻回了客棧。

卻是四處看了看,沒見到自己想見的人,卻在桌子上看到一個玉盒,和一顆丹藥,

清嫻眉頭一皺。

“鳳君墨?”

清嫻叫了一聲,並沒有回應。

“餵,我知道你在,你快出來。”

叫了一聲,還是沒有響動。

清嫻抿起嘴來,難道幫自己攔住展宏正的不是鳳君墨?

“墨二!”

“墨二在。”

墨二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透過窗子,可以看到人影憧憧。

“你們爺呢?”

“爺還沒到玄武城,先派人送了冰霜果實和千日眠的解藥來。”

清嫻輕笑一聲:“他自己不來,派人來送了?你這話編的一點水平都沒有。”

說著清嫻疾走疾步推開窗戶。

外面已經不見人影,只有夜裏的孤鴉從上空劃過月色。

清嫻一氣,嘴角卻勾著笑:“很好,鳳君墨,你裝墨二裝的很好玩是吧,有本事就別來見我。”

清嫻關了窗,躺在床上就睡了。

客棧遠處的屋脊上,鳳君墨黑沈著臉,心中又焦又燥。

“嫻嫻居然跟我發脾氣!”

鳳君墨渾身冒著黑氣,感覺怒氣抑制不住。

墨一、墨二對看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苦澀。

“你們說她是不是不愛我了?厭煩我了?看上別的男人了?”

墨一、墨二連忙搖頭。

“夫人只愛您一人。”

“夫人對您的心堅定如磐石。”

“夫人天天都在想您。”

“夫人今日還為了你把展天禦打了。”

鳳君墨臉色倏地黑了下來:“展天禦!”

墨二一拍自己的嘴角,沒事兒提什麽展天禦!

墨一連忙道:“此人在夫人心中比不上您分毫。”

話音落下,一道勁風襲過,鳳君墨消失不見。

墨一、墨二對看一眼,擦了擦額頭的汗。

爺脾氣這麽暴躁,他們居然還能活下來,全靠雲家家規啊!感謝雲大將軍,感謝夫人!

墨一:“爺的解藥差不了幾天了,再等等就好。”

墨二:“那也懸啊,爺的脾氣是一天大過一天啊。”

……

地牢內,展天禦看著被嚴刑拷打的金胖子和惠娘。

一臉凝重的神色。

金胖子和惠娘連忙出聲道:“少城主,我們知道都的已經說完了,我們也是迫於無奈啊!”

展天禦什麽也沒說,冷著臉轉過身去。

走了幾步踏上臺階,卻突然一個踉蹌,展天禦連忙穩住。

表面平靜如冰,冰層下卻是波濤洶湧,因為他審出一個秘密。

北風,居然是個女人!

一個巡視看他這樣,連忙問道:“少城主,沒事兒吧。”

畢竟少城主受了重傷,很可能舊病覆發。

展天禦沒有說話,幾步走出了地牢。

冷著臉走了幾步,卻沒看見眼前的樹,碰的一下撞到了樹上。

身邊的巡視一驚,說著就要來扶著他。

“少城主可是太勞累了?”

“無事。”

展天禦伸手阻止他,依舊冷著臉朝前走去。

十幾步後,展天禦噗通一聲倒在地上,臉埋在雪地裏。

暈倒之前,展天禦都不敢相信,那奸詐狡猾,自己差點把他但兄弟的奸細小白臉,居然是個女人。

……

第二天清晨,展宏正收到一封來自青龍城的信件。

展開一看,展宏正神色變了變,將信件握在手中落出了思索。

片刻,他看向身邊的隨從:“去將少主叫來。”

“是。”

沒過一刻鐘,展天禦就來到了大廳。

“爹。”

“我昨日聽幻麓說,與你們同行的,還有一位叫北風的小夥子。”

展天禦一聽北風的名字,臉色有些僵住。

“是。”

展宏正雙手背在後面:“還未答謝這位小友對你等出手相助,將他請到府中來吧。”

展天禦楞了片刻,拱了拱手:“我這就去。”

父親找北風,難道是發現了北風有什麽不妥?

想著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心中升起一股煩躁之意。

……

清嫻第二天醒來,剛洗漱完,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誰?”

“北風兄。”

外面傳來白澤的聲音。

白澤這麽早來找自己幹什麽?清嫻疑惑的開了門。

卻是一個粉色衣衫的女子撲了過來。

“北風哥哥,一日不見,幻麓好想你。”

清嫻往後退了一步,白澤扯住白幻麓往後脫,白幻麓沒有撲倒清嫻身上。

白幻麓拍開自己大哥的手,生氣道:“哥,你幹嘛!我和北風哥哥好久沒見了。”

白澤無奈道:“幻麓,不可無禮,北風兄已經是有妻室的人了,你這樣會讓北風兄很難做。”

最主要的是,北風還是個女人。

白澤苦口婆心的勸導,他之所以這麽早出現在這裏,完全是白幻麓偷跑出來了。

為了不讓白幻麓繼續犯傻,他只能跟著她。

白澤看了看清嫻:“北風兄,你說是吧。”

北風兄無意於幻麓,而且還是個女人,就算北風兄是男子,以她的身份也不可能同幻麓在一起的。

清嫻倒是不知道白澤想了這麽多,彈了彈小丫頭的額頭。

“幻麓小妹妹,你哥說的是真的。”

幻麓一聽,嘟起嘴來:“我才不信。”

她覺得北風一定是喜歡自己的,而且和自己有緣,不然怎麽會兩次都在危難下救下自己。

“愛信不信,我娘子可是個大美人。”

清嫻說著拉上了房門,也不說請兩人進去坐一坐,直接下到大堂吃飯了。

白幻麓屁顛屁顛的跟了下來,皺著一張小臉。

“大美人?有我好看嗎?”

清嫻聽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句話讓清嫻想起鳳君墨平日裏總愛和別人比來比去。

便笑著道:“當然,這世上找不到比他還好看的人了。”

白幻麓看著清嫻若有所思的樣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北風哥哥說的不是真的吧,他真的有家室了?

白幻麓這才真的信了清嫻的話,不知所措的扯了扯自己大哥的袖子。

白澤道:“北風兄一表人才,令妻當也是風姿不俗,當真是一對璧人啊。”

清嫻一聽,點點頭,忍著笑吃飯。

白幻麓氣憤的踩了白澤一腳,讓他幫自己,沒想到他拆自己的臺。

白幻麓一時緊緊的盯著清嫻,好似要把她看出一朵花來。

突然一旁的燈臺倒了,正好朝著白幻麓砸來。

白幻麓一驚,清嫻將她往外一扯,四處望了望,並沒有看見人影。

鳳君墨究竟在搞什麽?

白幻麓貼在清嫻身後,害怕道:“北風哥、”

話還沒有說完,清嫻就拉著她一躲,一道勁風打向白幻麓站著的位置。

一旁的桌椅四散開來,盡數變成了木渣。

清嫻將白幻麓推給了白澤,皺起眉頭來。

“出來!”

這氣息分明就是鳳君墨了。

然而並沒有什麽人出來。

白澤一臉神色凝重:“什麽人裝神弄鬼!”

他居然探查不到對方存在的氣息。難道是血窟的人?

清嫻沒有說話,同樣一臉凝重。

鳳君墨有問題,不然為何不出來見自己。

三人站立片刻,展天禦來到了客棧。

看見清嫻時,神色一僵,一想到眼前這個小白臉是女人,他就不自在。

“小白臉。”

三人一聽,居然是展天禦,於是轉過頭去看他。

清嫻不耐煩的道:“幹嘛?”

她正在煩惱鳳君墨明明跟著她,為什麽不出來見她,究竟出了什麽事情了。

展天禦:“城主請你入府,答謝你相助之恩。”

鴻門宴?

清嫻心頭閃過這三個字。

“不去。”

清嫻擺擺手,自己連城主府是什麽情況都沒有弄清楚,而且小清葉根本不在城主府。

展天禦:“必須去。”

“……”清嫻,這個人真的好討厭!

“怎麽,你們城主府也強買強賣?”

展天禦搖了搖頭,拿出一張紙條,這是展宏正吩咐他帶來了,他並不知道裏面寫的究竟是什麽。

清嫻拿過來一看,抿了抿嘴。

“小二,桌上的吃食給我打包帶走。”

那紙條上只有三個字“雲清葉”,這展宏正一定知道小清葉的蹤跡!不管如何,自己也要去一趟。

小二將包裹給清嫻打包好,清嫻將東西背在身後。

打眼看了展天禦一眼。

“少城主,帶路吧。”

一行人朝著城主府走去。

……

展天禦帶著三人到了廳堂。

白澤、白幻麓行了個禮。

展宏正卻是一直看著後面站著不言語的清嫻。

“爹。”

展天禦看展宏正神色不對,叫了他一聲。

展宏正這才回過神來:“坐、北風小兄弟請坐。”

清嫻毫不客氣的坐下:“多謝。”

“小兄弟哪裏人?”

“天龍人。”

“家裏幾口人?”

“父母雙親而已。”

展宏正見他不說真話,嘆了口氣。

“是我著急了,小兄弟喝口茶吧。”

“不喝,我不渴。”

“……”展宏正。

展天禦三人察覺出兩人的古怪,互相看了看,卻並不知道什麽。

展宏正沈默片刻,擡手對三人道:“你們先出去,我和北風小兄弟有話說。”

展天禦沒有說什麽,率先擡步走了出去。

白幻麓不想走,被白澤扯了出去。

大門關上,白幻麓生氣道:“我不走,我要在這裏看著,萬一展伯伯懷疑北風哥哥,對北風哥哥不利呢?他可是救過我們三人性命,哥哥你怎麽可以置北風哥哥的性命不顧?”

白澤無奈的搖搖頭:“展兄亦是擔心,他一定有辦法的。”

白澤扯著白幻麓跟著展天禦去,展天禦在隱秘處打開一暗道,那暗道正好通向大廳。

……

門被關上,清嫻這才擡起頭來,只是眼中帶著戒備。

展宏正嘆了口站了起來。

“我對你並無惡意,我是雲清葉的父親。”

清嫻轉了轉眼眸,沒有說話,小清葉的父親?這倒是能解釋為什麽是玄武城發了帶小清葉回來的信息。

“八年前,我妻子身下清葉,那小孩誕生的日子恰好是生於四陽之時,這個時辰出身之人是百年難得一遇的。

而那時血窟猖狂,爪牙隱藏於絕域雪山各處,背後的血尊更是神秘,他們行事放肆無忌,經常抓幼男幼女修煉。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膽大妄為,居然圍攻我玄武城主府,趁著我妻子和幼女獨處之時,搶走了的我幼女。”

展宏正說著眼睛中說不出的苦痛,他閉上眼睛。

“之後我妻子派人通知我後,便立刻追了出去。我全城搜捕,卻再也找不到她們的蹤跡,幾日後你母親給我送來一封信。

說事權從急,絕域雪山已經不幹凈了,她打開南面的通道,放我妻女離開了絕域雪山。

我跟著她說的路線尋找我妻女的消息,知道女兒已經被送進了雲府,而我的妻子,因為受傷過重,知道幼女無礙後便離開了人世。”

清嫻聽著展宏正的話,看能不能找出什麽漏洞。

而展宏正沈浸在往昔的痛苦之中,兩人都沒有註意到遠處的地面露出了一個小孔,那個小孔清楚的把聲音傳來下去。

暗室下,展天禦聽了凝了凝眉,這個北風究竟是什麽人?父親竟然把這段往事同他說。

一旁白幻麓聽了倒是神色一亮:“這麽說北風哥哥的母親是我們絕域雪山的人?”

那她和北風哥哥不是有希望了?

清嫻坐在椅子上思索了片刻,展宏正說的往事和自己知道的倒是挺貼近的。

“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

展宏正拿出信件遞給清嫻:“是青龍城城主傳信來的,還讓我提醒你,有個殺手一路跟著你。”

清嫻拿過那信件一看,果然是青龍城城主的印章。而且信件上細致寫了自己離開後,殺手來了自己房間。

而且根據林軒成推測,那個殺手很可能是個女人。

可是自己一路上並沒有遇上殺手……不對,應該說是鳳君墨找到了自己,自己沒機會遇上殺手。

清嫻想到這裏,笑著搖了搖頭。

展宏正正眼看著清嫻:“你應該清楚我的身份了,那北風小兄弟可是我認為的雲家人?”

清嫻輕笑一聲,卻露出的是女子的聲音。

素手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傾城絕世的臉來,高高束起的發,顯出一股獨特的英氣。

“我倒是沒有城主那麽多的故事來證明自己身份,只有一張臉不知夠不夠。”

暗室裏,聽見這突然出現的輕靈的女子聲音,除了展天禦,白幻麓和白澤皆是一驚。

展天禦低下頭,斂了神色,北風居然真的是女人。

“不可能!北風哥哥怎麽會是女的?”

白幻麓說著急忙去扒拉暗道的門,被展宏正和白澤扯了下來。

看見清嫻真容的展宏正也是有些驚訝,楞了片刻:“你和你母親為你畫的那張畫像很像。”

雖然那張畫像是清嫻十四歲的面容,一身血紅的鎧甲站在烈日下,笑顏如花,奪人眼目。

清嫻聽了斂了斂眉:“時候到了,我會去見她的。展城主,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

“你問。”

“你們為何將小清葉送到雲家。”

還有自己,當初雲惜白為何要把自己送回雲家。

展宏正摸了摸胡子:“因為天鳳雲家是碧海青天現任宮主的幼弟留下的血脈,天鳳雲家受到碧海青天的庇護,血窟的人不敢肆意妄為。”

清嫻又問道:“那為何如今又要將小清葉接回來?小清葉現在又在哪裏?”

展宏正嘆了口氣:“我本不欲尋她回來,畢竟……雲大將軍將清葉照顧的很好。”

展宏正神色暗了暗,自己作為生父卻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小女。

“但是此次下山的絕域雪山學員中,我們查出有血窟的人,而且就是為了清葉去的。

無法,我們只好發布了任務尋回她來,可是那些學員並沒有找到清葉,回到絕域雪山後,在白虎城和朱雀城的交界處,全部被殺害。

清葉沒了蹤跡,我四處搜查,剿了不少血窟,卻越心驚,血窟遍及五大城池,不少絕域雪山高層都參與其中。

到目前為止,我們派出搜查的人多在朱雀城被殺了,因此我們懷疑清葉可能在朱雀城。”

清嫻一聽,朱雀城,那可是雲惜白管理的城池,八年前她就參與此事,如今這樣一聽,倒是容易讓人誤會。

而且小清葉失蹤的地方是朱雀城和白虎城的交界,更可能是兩城內出了問題。而去朱雀城的人被殺了,白虎城的卻沒事。

那朱雀城豈不是更有嫌疑了?

清嫻微微一笑:“我知道了,多謝展城主告訴我這些事情……”

清嫻還沒說完,不遠處的地面卻傳來響動,清嫻眉頭一皺,一掌揮了過去,掌風急迫暗室的門。

白幻麓灰頭土臉的從裏面率先鉆出來,白澤和展天禦只好跟著出來。

看著摘下人皮面具的清嫻,三人皆是楞了片刻。

此人,他們見過,在朱雀城城主府的房間裏,就掛了這樣一幅畫。

每一年,朱雀城城主都要出去一趟,畫上清嫻最新的畫像,一直到雲清嫻十四歲,絕域雪山禁止城主隨意外出。

原本就有人說,朱雀城心愛女兒,將女兒畫的太美,世上那有這樣的女人。

而現在這個女人就在他們面前,一顰一笑,一擡眼、一皺眉,皆是明艷嬌媚、風華絕代。

白幻麓癡癡的看著清嫻,連知道清嫻是女兒身出現的淚珠都收了回去。

清嫻收了手,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笑了笑。

“幻麓丫頭,原來是你呀,我還以為城主府守衛不深嚴,進賊了。”

白幻麓一聽清嫻叫她,回了神,委屈湧上心頭。

“你不是我的北風哥哥了,我們沒有緣分了。原來你是雲姑姑的女兒雲清嫻。”

清嫻見對方失望又帶著埋怨的小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小姑娘怎麽這麽可愛。

“做不了你的北風哥哥,我可做你的清嫻姐姐啊,怎麽樣?姐妹也是一種緣分啊。”

清嫻朝著白幻麓伸出手來,白幻麓小跑過來。

看著清嫻,哇的一聲撲進清嫻的懷裏。

“你是個騙子。”

清嫻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我可沒騙你,我告訴你不要喜歡我,不然總有一天要哭鼻子的。”

白幻麓一聽,撇了撇嘴:“那你還騙我說你有個超級漂亮的娘子,美的跟天仙一樣。”

清嫻揉了揉白幻麓軟軟的發頂,把白幻麓扶起來站好。

“我的確成親了,夫君……美的跟天仙一樣,也不算騙你。”

白幻麓一聽,長大了嘴巴:“你、你真的成親了?”

她一直以為清嫻是騙她的。

“我才不信,你就愛逗我玩,肯定又是騙我的。”

展宏正道:“幻麓不可無禮,此事我倒是聽朱雀城城主說過,確有其事。”

展天禦聽見自己父親這樣說,心裏咯噔了一下,冷著的臉轉向清嫻。

她居然成親了,展天禦心中一時五味陳雜,不知作何感想。

清嫻笑看著白幻麓:“知道我沒騙你了吧。”

說著轉頭看向展宏正:“城主,多謝告訴我這件事情,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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