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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絕域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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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天龍使臣叫的撕心裂肺:“啊、雲清嫻,你不得好死,啊。”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清嫻搖了搖頭,讓站在天龍使臣身邊的兩人動手。

一個護衛用劍劃破了天龍使臣的皮膚,另一個就倒鹽水下去。

如此十幾次,天龍使臣才斷斷續續吐露出屠蘇蓁蓁就將屠蘇有悔藏在明藤閣隔壁街的青蘭院,設好陷阱,只等自己引著清嫻過去。

甚至還說出了屠蘇蓁蓁已經把司馬琴鳴的消息賣給了天龍帝,如今天龍帝已經帶著人去找司馬琴鳴了。

清嫻聽了眉頭一皺:“這屠蘇蓁蓁怎麽知道鳴琴的消息。”

清嫻只是自言自語,那天龍使臣卻是慌張的搖頭:“小的也不知,求您放過我吧。”

清嫻招來一個護衛:“你去我梧桐院找一個叫麻雀的丫鬟,告訴她鳴琴有難,派遣人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天龍帝把鳴琴帶走。”

“是。”

“你們十個人將這些天龍護衛和使臣的衣物扒了,與身份有關的東西都扔掉,關押大牢,就說他們是城外妄圖搶劫本王妃的劫匪。”

“是。”兩個護衛架著血肉模糊的天龍使臣往下走。

其他八人將二十個捆綁了的護衛驅趕下樓。

經過這一番事情,清嫻倒是冷靜下來了,有悔真名是屠蘇有悔,那應該是東玄的皇子才對。

若自己貿然闖進青蘭院,就算把有悔搶回來,自己也是沒理,還會被屠蘇蓁蓁攻擊,天鳳帝本就不大喜歡自己,以前還想除掉自己,說不定就會借題發揮。

“阿武,過來。”

清嫻叫來一個小護衛。

那小護衛站直了道:“小姐您吩咐。”

“去換一身普通人的衣物,報告路上的巡察,就說你路過青蘭院,聽見裏面有人密謀殺人,然後你趁機混進去,找出有悔的蹤跡。”

“是。”

“阿六、阿七,你們帶兩個人,假裝小偷,把幾條街的巡察都引到青蘭院去。”

“是。”

清嫻倚著欄桿看了看,往左下一看,直接就可以看見青蘭院,而青蘭院也可以朝上看見她在不在。

清嫻笑了笑:“其餘的,坐下,喝茶。”

“是。”

……

青蘭院內,屠蘇蓁蓁神色有些焦急,這天龍使臣怎麽還沒有把雲清嫻引過來!

突然一個人小跑進來:“不好了,公主,那個天龍使臣被識破了。”

“什麽!”屠蘇蓁蓁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個天龍的笨蛋。”

她本想著讓天龍使臣把雲清嫻綁來,然後自己弄臟這女人的臉再放她出來追殺自己,自己把她引到東玄帝那裏去,讓東玄帝殺了她。

沒想到天龍使臣第一步就失敗了。

不把雲清嫻引來,他怎麽讓父皇殺了這個女人!而且父皇就快來了,必須快點把雲清嫻引進來才行,否則讓父皇看見這個女人的面容,說不定就會覺得她長得像雲惜白而不忍心下手!

幸好自己還有後招。

屠蘇蓁蓁站了起來:“你去派人去通知雲清嫻,就說給她一盞茶時間過來,不過來我就殺了屠蘇有悔!出去的時候把院子內的機關都打開。”

“是。”

不過一條街,那仆人倒是跑得快,一來就說道:“我們公主說了,請王妃一盞茶的時間內去青蘭院,否則她就殺了屠蘇有悔。”

清嫻揮了揮手,立刻又護衛抓住了他。

“這個是偷本王妃錢袋的,投進大牢,嚴刑拷打。”

“是!”

那仆人目瞪口呆的被抓走,來不及說一句話。

……

青蘭院外一陣敲門聲響起,屠蘇蓁蓁揚起笑臉,果然這個笨女人來了,不過是為了個下賤東西,居然就來送死。

沒有人前來開門,那巡察和身後的幾位巡捕對看一眼,這青蘭院果然有些問題,巡察撞開房門,只見一桶黑血傾瀉而下。

巡察渾身都是黑血,臉的模樣都看不清楚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紛紛摸了一把臉。

“媽的,這是什麽東西。”

“老大,是黑狗血。”

外面吵鬧的聲音,屠蘇蓁蓁聽不分明,卻知道有人中招了,想了想雲清嫻現在狼狽的樣子,屠蘇蓁蓁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活該,這樣自己就不用擔心父皇認出她來了。

這一鬧,巡察們立刻警覺了起來,這院子有古怪啊。

護衛阿武趁著巡察們沒有註意,悄悄溜進了院落,暗自尋找有悔的消息。

緊接著幾道奔跑聲音響起,好幾個人竄進了院子,後面跟了一堆巡捕,吵吵鬧鬧的將院子包圍了。

“裏面小偷聽著,我們是鳳都巡捕,快快束手就擒,否則我們的刀可不長眼睛。”

屠蘇蓁蓁聽著,頓時覺得不妙,卻聽見屋內前院幾個粗獷的男人聲音響起。

“外面的兄弟,裏面有殺人犯,做了好多陷阱,快搭救搭救我們。”

原來第一批闖進院子的巡捕已經落入了屠蘇蓁蓁的陷阱而又無法出來。

外面的巡捕一聽,立刻道:“兄弟們,將院子圍住,不能放一個歹人出來!”

屠蘇蓁蓁一聽,居然不是雲清嫻來了,那雲清嫻在哪兒?

難道是雲清嫻看破了自己的目的,把巡捕引來了?

屠蘇蓁蓁臉色暗了暗,這個奸詐的女人!

清嫻坐在明藤閣,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看著阿武已經把有悔帶了出來。

又見屠蘇蓁蓁躲在屋裏不出來,手中搭起弓箭,以屠蘇蓁蓁那種性格,應該是會在最好的屋子吧,清嫻輕笑一聲,用最小的威力朝著正屋射去。

無形的箭矢透過屋頂射去,落在了屠蘇蓁蓁不遠處的椅子上,那椅子一下四下裂開。

“啊!”

聽到屠蘇蓁蓁的尖叫,清嫻可惜的搖了搖頭:“沒有射死啊。”

屠蘇蓁蓁嚇得立刻從後院逃跑,一邊跑一邊召集人馬。

清嫻搭起弓箭,戲弄的射向屠蘇蓁蓁,每次都擦過她的肌膚卻不直接射死她。

屠蘇蓁蓁恐懼萬分,根本不敢往上看是誰射的箭。

“快,我們從後門出去。”

然而沒想到剛到後院就遇到了屠蘇有悔,屠蘇有悔看著她,眼眶一紅,猶如有火光一般,撲身而上想要掐死她。

他以為屠蘇蓁蓁讓自己出來是單純的不想讓自己好過,沒想到對方居然是想要雲姐姐的性命。

屠蘇蓁蓁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像瘋子一樣的屠蘇有悔,慌忙道:“快弄死他!快弄死他!”

一群有武功的仆人將她從屠蘇有悔手裏救出,將屠蘇有悔打到墻邊,口吐鮮血。

好幾個武功高強的仆人開路,屠蘇有悔最終跑出了後院的門,巡捕們寡不敵眾,只好盡力的在後面追著這群歹人。

清嫻正想跳下去看屠蘇有悔的傷勢,沒想到屠蘇有悔又站立起來,快速的朝著屠蘇蓁蓁追去。

清嫻看了眼中倒是露出一股笑意,有悔身上向來是暮霭沈沈,如今這血氣方剛的模樣倒是少見。

於是拉起弓箭,射死幾個擋道的高手,屠蘇有悔離屠蘇蓁蓁越來越近。

屠蘇有悔一個飛撲,狠狠的抓住屠蘇蓁蓁朝著她的臉打去,一連打了好幾拳。

“你該死!”

“啊,父皇,救我。”

屠蘇蓁蓁哭喊著,一道勁氣朝著屠蘇有悔打來,襲向屠蘇有悔的命脈,分明是要他的性命。

東玄帝氣息一沈,這個畜生,居然敢傷自己的女兒。

屠蘇有悔連忙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就要被自己父親打死了,此刻心中居然不是怨恨,而是雲家姐妹們的笑臉。

一條長鞭纏住屠蘇有悔的腰,瞬間將他往後拉躲過了攻擊。

屠蘇有悔一看眼前的人,震驚之餘鼻子有些發酸:“雲姐姐。”

“不怕,有悔已經很厲害了。”

清嫻拍了拍他的頭,手中拿起射月彤弓,指尖一勾,一聲清鳴,無形的箭矢朝著東玄帝射去。

東玄帝看著那彤弓一楞,這是惜白的弓箭。看著那無形的弓箭射來,東玄帝忘了躲閃。

是個黑影從四方竄出來朝著清嫻打去。

高手!

清嫻一接招就知道自己能打得過這四人,笑著拉著屠蘇有悔後退幾丈。

“弓箭,射!”

三十個護衛拿起強弩朝著東玄帝等人的方向射來,他們此時並不知道東玄帝等人的身份,出了事,也有巡捕作證,這些人都是藏在京都的歹人。

東玄的強弩雖然沒有刻名字,但是造型奇特。

那是個高手連忙擋在東玄帝面前,一邊攔住飛箭一邊心裏罵娘,這天鳳的人怎麽有他們東玄的強弩。

還搞得他們如此狼狽,用東玄的武器打東玄的人,這不是惡心人嗎!?

“父皇,她就是雲清嫻,就是她欺辱了我。”

屠蘇蓁蓁跑過來拉住東玄帝小聲道,只求東玄帝快點了結了雲清嫻。

卻不曾想那邊清嫻已經又滿上了弓,指尖一勾,這次是兩箭齊發。

箭矢伴隨著強弩朝著東玄帝和屠蘇蓁蓁射來。

東玄帝看著屠蘇蓁蓁有些遲疑,但依舊拉著屠蘇蓁蓁躲開了攻擊,可是這次一躲卻皺起了眉頭,好像有些太輕松了,不由自主的透過箭雨看向清嫻,卻見清嫻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好像,真的太像惜白了。

“啊!”屠蘇蓁蓁慘叫一聲。

原來方才清嫻放出的是回旋箭,因為氣息無形,東玄帝沒有註意,箭矢又轉彎回來,刺穿了屠蘇蓁蓁的兩條腿。

清嫻收了弓,近日來她可是掌握了許多射日彤弓的用法,箭矢可大可小,可粗可細,可以轉彎甚至追著人跑。

只是後面兩種費的內力多一些罷了。

清嫻收了弓,護衛門也收了弓弩,強勢的將清嫻和屠蘇有悔護在中間。

清嫻悠哉的笑道:“公主,這算是你給我制造麻煩的小小利息。識相的就滾回東玄去,以後別來我鳳都了。”

東玄帝一看她那囂張的模樣,又覺得和惜白著實不像,惜白從來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看著自己一臉淚水站也站不穩的女兒,東玄帝怒道:“好大的膽子!不過是個小小的王妃,也敢在本帝面前大放厥詞。”

這是東玄帝?

清嫻一聽,細細打量了對面的人一眼,再看看屠蘇有悔,頓時怒氣上漲,剛才她要是沒看錯,這東玄帝是要殺他的親兒子?

“你是東玄帝?”

“正是。”

“是你要殺自己的兒子?”

“什麽兒子,我從來沒有兒子,你身邊那個人不過是低賤的仆人罷了,不要妄想有他,本帝就可以寬恕你。”

“哈哈。”清嫻大笑出聲:“放你娘的狗屁!”

清嫻說完,如迅雷一般來到東玄帝面前,一拳打了過去。東玄帝明顯武功也不錯,迅速出招對敵。清嫻對不要臉的人從來使用不要臉的打法,虛招一晃,假裝被東玄帝甩了出去。

“雲姐姐!”屠蘇有悔擔心的跑了過去。

清嫻卻穩穩的立在了矮墻上,手中弓箭在手,三箭連發,直擊東玄帝四肢。

東玄帝堪堪躲過,卻擦出了好幾條傷痕,看著清嫻手中的弓箭神色不定,這女子怎麽會有惜白的弓箭!

“放肆,四將布陣!”

方才那四位猛將立刻將清嫻圍住。

清嫻神色冷淡,再次來開弓來。

“不可啊!”冷巖仇從拐角跑出來護在東玄帝面前:“王妃,再怎麽說也是血親,怎可以痛下殺手!”

“閉嘴。”

清嫻瞪了一眼出來搗亂的冷巖仇,她不過就是想嚇唬嚇唬東玄帝,逼他答應自己將有悔留下,沒想到冷巖仇居然還跟了出來。

“有悔,跟我回雲府去。”

清嫻轉身拉著屠蘇有悔就走,屠蘇有悔乖乖的跟著清嫻走了,鼻子發酸,他發誓他以後都聽雲姐姐的,再也不給雲姐姐添麻煩了。

屠蘇蓁蓁一看見冷巖仇,嚇得臉都白了,慌張道道:“冷巖仇!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冷巖仇冷笑一聲:“幸得雲府相救,撿回一條老命。屠蘇蓁蓁,你怕是沒有想到吧,我被你刺了十三刀還活得好好的。”

屠蘇蓁蓁慌忙轉頭看向東玄帝,眼神慌亂:“父皇、父皇,他是鬼,殺了他、快殺了他!”

東玄帝畢竟做了多年帝王,聽見那血親二字,已經察覺到了不對,看著自己這個更不對勁的女兒。

屠蘇蓁蓁向來在她面前乖巧可人,偶爾的暴躁他也只當是小女孩的嬌俏,沒想到她居然動刀捅了冷巖仇。

還栽贓嫁禍給北冥親王夫婦二人。

東玄帝一時覺得屠蘇蓁蓁很是陌生。

“這是冷大人,這不是鬼。”

屠蘇蓁蓁雙腿已經被射傷,聽了東玄帝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狼狽又急切的拿著匕首要去刺冷巖仇,冷巖仇一腳將她的手踩在地上,踢開她的匕首。

冷巖仇吸了一口氣,才道:“啟稟陛下,在鳳都這段時間,微臣發現屠蘇蓁蓁並非陛下親女。而且此女妄圖篡奪東玄皇權,還請陛下明察。”

冷巖仇冷眼看了看屠蘇蓁蓁,讓人拿了一盆水來,東玄帝和屠蘇蓁蓁兩人的血滴進去,血脈根本不相溶。

屠蘇蓁蓁抗拒的縮在地上,一臉恨意的瞪著冷巖仇。

東玄帝臉色一白,看向冷巖仇:“那我女兒在何處?”

如果屠蘇蓁蓁不是他的女兒,那誰是她女兒?東玄帝的腦中顯現出雲清嫻的面容。

冷巖仇咬了咬唇,低下頭:“臣不知。”

北冥王妃並不想認東玄帝這個父親,他被王妃搭救,自然不想做違背恩人的事情,方才是一時情急,害怕他們父女相殘。

東玄帝重重的說道:“你方才分明說了血親二字!”

冷巖仇拱了拱手:“陛下聽錯了。”

一旁的屠蘇蓁蓁卻如瘋了一般叫嚷起來:“我才是東玄帝的女兒,雲清嫻不是,她是假的!假的!”

東玄帝一聽,一切都了然了,痛苦的閉上眼睛。

屠蘇蓁蓁的叫喊分明證明了他的猜想,屠蘇蓁蓁頂替了她女兒的身份,做了東玄的公主,而這次要殺雲清嫻,並不是以前雲清嫻欺辱了她,而是雲清嫻才是自己的女兒,她必須除掉這個禍害。

想通了一切,東玄帝一下像老了十歲,眼中都沒有了光芒,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手。

“愛卿啊,我該如何是好啊,我居然差點親手殺了我的女兒。”

若不是看見了惜白的射日彤弓,若不是雲清嫻與惜白有幾分相識。

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讓雲清嫻傷害自己,怕是現在已經兩敗俱傷了。

冷巖仇站在一旁看見東玄帝瞬間蒼老的模樣,嘆氣搖頭,又能如何,冤孽十幾年前就造下了,還能如何?

十八年前東玄帝打算和碧海青天宮合作背棄了雲惜白,雲惜白歲性格柔和,可性情高傲,當即離開。

十八年後東玄帝又聽信讒言對親生女兒下殺手,導致父女隔閡甚重。

……

清嫻讓人把屠蘇有悔送回家,並囑咐護衛把將軍府的門守好了,不要放閑雜人等進去,尤其是東玄帝這樣的閑人,一切事情等她回去再說。

有悔很是觸動,雲姐姐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還是選擇把自己帶回雲家,是真的把自己當做家人看待。

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麽奇怪,明明屠蘇有悔從小受盡苦難,戒心很重,可是短短的一個月,他卻覺得自己好像就該待在雲家一般。

清嫻拍拍屠蘇有悔的頭:“姐姐還有事情要去做,你先回去,這次不要被騙出來了,有冷大人在,屠蘇蓁蓁不敢像以前那麽囂張了。”

畢竟冷大人的出現直接就揭穿了屠蘇蓁蓁的身份,她怎麽可能還有囂張的資本。

屠蘇有悔看清嫻要走,連忙拉住清嫻的衣袖。

清嫻回頭看著他笑了笑。

有悔道:“姐姐辦事小心,我在雲府等你回來。”

“好。”

清嫻拍了拍他肩膀,騎馬離開,她現在要去找麻雀,看看鳴琴那邊的情況。她倒是不怎麽相信屠蘇蓁蓁能找到鳴琴的消息,畢竟天龍帝派全部人手搜查了一個月也沒有搜到。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清嫻騎著紅棗馬停到了清風茶樓的側墻,此處沒有一人,清嫻按下一塊紅磚,右邊開了一個小洞,清嫻把裏面的字條拿出來。

上面寫到:“密道已破,東北小道。”

清嫻又按了一下紅磚,墻面恢覆原樣,清嫻立刻往東北城門而去。

沒想到屠蘇蓁蓁當真能找到鳴琴的位置。東北山體內部是她天機閣的秘密所在,江湖上一群人都找不到,結果屠蘇蓁蓁居然能找到,她背後一定有人。

清嫻知道現在不是探究屠蘇蓁蓁的時候,於是連忙策馬朝著東北方向去,出了城門,外面都是山路,清嫻果斷棄了馬朝著天機閣而去。

手中一支信號彈升向天空,綠色煙霧在空中慢慢曼開,消散,卻足以讓麻雀等人看見。

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在空中響起,清嫻快速的朝著那邊趕去。

隔著老遠就看見麻雀倒在血泊裏,一個高頭大漢舉起斧子要砍,天機閣的人和一群天龍護衛正在廝殺。

清嫻腳下速度不減分毫,手中拉起弓弦,一松,弓箭劃破空氣,如迅雷一般朝著大漢而去。

沒想到那大漢應聲倒地。

麻雀擡頭一看,原來是清嫻“小姐!”

話音落下,又是幾道無形的箭氣破空而來,直接把天龍的十幾個護衛訂死在遠處的大樹上。

天機閣的人也受傷嚴重,互相扶持著。

“閣主!”

“不用多禮,快說說怎麽回事兒?”

麻雀連忙道:“我收到小姐你的消息趕來的時候,帶了人趕到,恰巧碰到鳴琴大人和雪弦、風弦兩位姐姐被抓。

然後我帶著兄弟們伏擊,沒想到對方武功太高了,鳴琴大人為了保護兩位姐姐,被天龍帝刺中了胸膛帶走了。

兩位姐姐追了過去,他們還沒有走多遠,引路蜂可以找到他們。”

麻雀拿出一個玻璃瓶放出一只引路蜂來,她早就在鳴琴大人身上灑下花粉。

“我一人去就行,你帶著人快回去療傷。”

清嫻話音落下,人已經跟著引路蜂離開,麻雀一想,自己和這些兄弟身受重傷去了也是添麻煩,還不如回去搬救兵,於是捂住傷口帶著人往回走。

……

遠處,一條大道上馬車飛馳,馬車旁跟了許多人輕快的跳躍在樹枝間,一點都不費力的跟著馬車。

馬車內鳴琴已經暈了過去,嘴角溢出血來,天龍帝看了,臉色黑了一層,又給他餵了一顆保命丹。

已經給他餵了許多顆保命丹,他死不了,如此想著,手中卻握緊了拳頭。

天龍帝狠狠的看了看鳴琴,這個男人怎麽到現在還如此心善。

經歷了那麽多背叛,為什麽還能毫無保留的去相信保護他人!怎麽就這麽不長記性!

馬車後跟來的雪弦、風弦想要進馬車,卻被跟在馬車兩邊的人攔住。

那些人一身滾銀邊的白衣,一掌拍在風弦身上。

“風弦!”雪弦連忙往後去接住風弦。

此時,一支巨大的飛箭從天而降,射入馬身,那兩匹快馬同時倒地,馬車隨之翻倒。

一人影抱著鳴琴從馬車內飛出,兩旁飛奔的人迅速的落在了天龍帝面前,將他護在身後。

清嫻看著這一群身著銀色滾邊長袍的人,腰間皆配有一把長劍,氣息冷然高傲。

清嫻挑了挑眉,這是天龍的護衛?護衛怎麽可能這種打扮,而且他們的氣息深厚,竟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什麽時候江湖上這麽多的高手了?

一白衣青年從人群中出來,此人長身玉立,高挑的身姿略有些消瘦,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只是手中一把玄色詭異紋路的長矛,與他仙風道骨的形象一點都不搭。

他正是這群年輕人的領隊。

“想來你就是大將軍府的雲二小姐。”

清嫻挑了挑眉:“不是,你認錯人了。”

白衣青年嘴角一抽,此女手中拿的分明是碧海青天的神器射日彤弓,怎麽可能不是雲二小姐雲清嫻。

雖然此女不給面子,可是談話依舊要繼續下去。

“雲二小姐,我是……”

“你是誰不重要,只要把鳴琴還給我就行。”

白衣青年一噎,臉色不太好,他可是絕域雪山孤雪城的人,地位尊貴,又是天才人物,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人說,你是誰不重要。

“雲小姐,我們有意請小姐到絕域雪山一游。”

城主吩咐過,若是鳳都游歷見到了這位雲小姐,那就請她去孤雪城。

“不去。”

“……”兩次被駁了面子的白行鶴。

另一個娃娃臉的少年見了,連忙笑道:“雲二小姐真有趣。”

清嫻挑了挑眉頭:“是嗎?還有更有趣的。”

清嫻二話不說,拉起弓弦朝著兩人射去。

白行鶴手握長矛,居然將箭矢滅於無形。

見清嫻動手,兩人團團將清嫻圍住,速度之快,留下的殘影好像有無數人圈住清嫻一般。

一直長矛襲來。

“等一下。”

清嫻也不躲,嚇得白行鶴連忙收了手。

清嫻閉上眼睛,乾坤珠暗中運轉,在兩人所在的位置,她感受到了兩人的氣息比常人更勃發,更厚重,居然和自己體內的碧海不相上下。

但對方有兩人,而且那詭異的長矛可以讓自己的弓箭消失。

打不過。

“不比了。”

“啊?”娃娃臉好像有些失望:“那二小姐跟我們走?”

清嫻挑了挑眉:“不跟你們走,你們會放我走?”

白行鶴冷聲道:“自然不會。”

“那不就行了,還問個屁。”

清嫻翻了個白眼,對方這簡直是強盜邏輯,你走也得跟我們走,不走也得走。

這兩人她就打不過,何況他們一行有十幾個人,雖然其他人比不上這兩人的內力深厚,但是都不弱,看來只能智取了。

清嫻想著,還是先報了鳴琴的仇好了。瞬間使用行雲追影步來到了天龍帝身前,朝著天龍帝的臉一拳打了下去。

身高九尺的天龍帝猝不及防的被一拳打倒在地。

天龍帝錯愕中帶著怒意:“你幹什麽?”

“誰讓你抱著我家鳴琴的。”

清嫻將鳴琴搶過來,將內力聚集腳上,狠狠的踹了天龍帝幾腳,天龍帝的武功雖然不錯,卻遠遠比不上修煉到第五階碧波天書的清嫻。

“臭男人,讓你欺負我們家鳴琴。”

天龍帝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有怒號:“你住手!”

“來人!殺了她!”

清嫻冷哼一聲,還敢猖狂,於是腳下越發用力,踹的天龍帝五臟六腑都痛的不行。

絕域雪山的人楞在當場,目瞪口呆的看著清嫻手中抱著一個人,頂著一張絕美的臉,腳下卻進行著無比殘暴的行為,而且打的還是比她高大一倍的天龍帝。

“雲二小姐。”

白行鶴連忙出聲阻止,帶著天龍帝安全無恙的回到天龍可是他們這次下山游歷的主要任務啊。

再不阻止,天龍帝怕是會被打死了,他們也拿不到獎勵了。

於是絕域雪山的才俊們紛紛將天龍帝拖起來攔住清嫻。

清嫻氣憤的哼了一聲:“下次讓我看見你,仔細你的小命。”

天龍帝已經暈了過去,清嫻放下的狠話,對方一句都沒聽見。

天龍帝被絕域雪山的人拖到後面安全地帶,不讓清嫻接觸。

娃娃臉白雲飛笑道:“雲小姐,私怨日後再談,趕路要緊。”

這二小姐真的好有趣,有了她,一路上肯定很好玩。

他早就看天龍帝不順眼了,此人桀驁十足,明知道他們來自何處,還想將他們當奴仆對待。

可是因為絕域雪山下山的規則制約,他不能動手,雲二小姐倒是替他動手了。

清嫻撇了撇嘴:“非要讓我去那什麽絕域雪山?你們怎麽也不放棄是吧。”

白雲飛點點頭:“反抗可是沒用的哦。你打不過我們。”

清嫻扶著鳴琴找了塊石頭坐下:“好吧,那我要做馬車去,否則我不會走的。”

十幾個年輕人看著地上被清嫻射穿的馬匹。

你把馬都射成馬蜂窩了,你現在還要坐馬車?

這十幾人在絕域雪山也算是天之驕子,個個心高氣傲,如何會去做服侍別人的事情?

一個冷面如霜的女子道:“二小姐,我們這裏沒有馬匹。”

清嫻給暈過去的鳴琴餵了一顆丹藥:“沒有不會買嗎?去前面的城買兩匹馬來,你們出門都不知道預備馬匹的嗎?”

那冷面女子一聽,有些氣憤清嫻不配合,連忙伸手去拽清嫻。

清嫻的武功比她要高,閃身就躲了過去:“哎呀,不買馬匹我就回去了。”

幾個絕域雪山青年對視了幾眼,直接上手要逮住她。清嫻輕松的躲了過去,最後坐在大石頭上,對著一眾青年笑了笑。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們怎麽一點都不知禮儀?”

青年們互相看了看,不知如何是好,他們沒想到這雲二小姐武功居然如此高明。雖然打不過他們聯手,但是要跑好像還是挺容易。

有一個神色尷尬的問道:“何處有賣馬的。”

說完有些惱色,好像朝別人問問題是多麽丟人的事情。

清嫻見他們居然神色無措,有些詫異道:“你們不會第一次出門吧,連哪裏買馬都不知道。”

“……”第一次出門的十幾人。

他們生在絕域雪山,這輩子外出可能就只有歷練這一次。此次走在路上都是靠著車夫帶路,可是車夫從馬車摔下來已經暈過去了。

十幾個年輕人為了面子,連忙躲開清嫻鄙夷的神色,摸出地圖來偷偷討論。

“我們現在怎麽走?”

“你傻啊,應該先找我們在哪兒。”

“這裏吧。”

“不是,是這裏。”

“你錯了。”

“你才錯了。”

清嫻打量著幾人,只看十幾人裏只有白行鶴比較淡定,沒有參與討論,好像有些經驗。

清嫻眼睛一轉,這些人不會是剛從那什麽絕域雪山出來吧,比如說入世歷練什麽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一騙可以騙一打啊,清嫻有些興奮偷摸打量了一下白行鶴手中的那支長矛,嗯,小玄這個名字不錯啊。

眼中波光閃動,清嫻嘴角一勾,咳了兩聲,擺出一副嫌棄的模樣。

“餵,你們會不會看地圖啊,走錯了我可不會跟著你們走。”

只見白雲飛拿著地圖跳了過來,一副笑嘻嘻的樣子:“我們不知道,你知道啊,要是找不到路,你可沒有馬車坐了。”

哼,小子,就你那智商還敢跟我談條件,看姑奶奶不把你們耍的團團轉。

清嫻點點頭,一副矜持的模樣拿了過來。

“走這一條路最近,前面的陵城有買馬的地方,兩個小時的路程,記得帶吃的回來。”

白雲飛立刻喚了一人去陵城,清嫻連忙阻止道:“記得帶銀子”

銀子?他們從來沒有這種東西,一路上的吃喝都是天龍帝包了。

白行鶴道:“天龍帝帶了銀票。”

他此次已經是第二次下山了,比較有經驗。

清嫻見對方居然沒有天鳳的銀兩,溫和的笑了笑:“天龍的銀票可不能在天鳳使用,除了稍微大一點的城市,比如說明城,但是路程是四天。”

哈哈,好像自己得到小玄的機會又大了幾分啊。

見十幾人不知如何是好。

清嫻又笑了笑,很好心的提點道:“沒有銀子也能買馬,你們去找一家當鋪把值錢的東西當了就可以換銀子了。反正不坐馬車我不會走的。”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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