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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前程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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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嫻踉踉蹌蹌的進了門跪坐在男人身邊,男子上身未著寸縷,只在外面披了一件墨色挑金絲外衫。

清嫻睜著一雙水眸,好奇的戳了戳眼前玉人的胸膛,這個神仙好燙啊。

鳳君墨被下了迷情散,這種藥好解,只需要一個女人就好,他向來不喜別人觸碰,又怎麽會去碰別人,於是封閉了自己的耳、鼻、舌、身四識,必有眼睛能看見。

他一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一雙如琉璃般清澈透亮的眸子,那雙眼睛太過明亮,就算世界上再好的寶石也比不上它,撲閃的睫毛像羽毛一樣掃過他的面頰。

鳳君墨楞了片刻,這個小姑娘怎麽進來的?他分明已經派人封鎖了整個三樓,想到這裏,一雙鳳眼帶著微微的殺氣。

“你是想殺我嗎?”

雲清嫻懵懂的問道,她對殺氣特別敏感,要是放在平日裏她絕對不是這個模樣,說不定還會先下手為強,揍對方一頓。

可是她現在不僅醉酒了,還覺得自己升天了……

這話把鳳君墨問住了,對方的神情太過純粹,他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十四五歲的絕麗少女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他本該有所懷疑,可是聞見對方的一身酒氣。

他皺了皺眉,殺意卻是沒有了。

“滾出去。”

清嫻卻是搖搖頭:“我不出去,我是來睡覺的,雖然我現在就在做夢,可是我還是要睡。”

鳳君墨不想理會一個醉鬼的話,可是他封閉了自己的知覺,現在要動一下都很難。

清嫻看了看他,又戳了戳他,又歪著頭看他,那如琉璃般透徹的眸子帶著好奇,嘴角上翹,露出甜甜的笑意。

鳳君墨覺得,這個女孩簡直膽大妄為,居然對不能動彈的他上下其手,一時間鳳君墨氣息不停的變化,不知道該如何生氣才對。

清嫻卻絲毫不受他的氣息影響,眨了眨眼睛摸上了他的眼瞼。

一副嬌憨的模樣傻兮兮的笑道:“你長得真好看,世上哪有這麽好看的人,所以我肯定是在做夢。”

女孩一副嬌憨懵懂的模樣,放肆的吃著他的豆腐。

看著女孩懵懂的眼睛,他一時有些楞神,對方是在誇讚自己?

鳳君墨幾乎從那雙清澈的流離眼中看見自己驚訝的模樣。

鳳君墨一時不知心中是什麽感覺,自從他十六歲那年下令挖去一個男人的雙眼,現在已經沒有人敢這樣看著自己了,更沒有人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他沒想到女孩見他沒有反應,更得寸進尺了,居然直接坐在他的身上。

女孩旁若無人的嘟囔道:“是了,我也不小了,也到了做這種夢的年齡了。”

女孩說著便豪氣的脫下了外衫,落出白皙圓潤的肩頭,那肌膚還帶著些粉嫩顏色。

鳳君墨看著那白皙圓潤的肩膀,只覺得原本控制住的毒素止不住的往上湧,一時間臉臉色都憋紅了。

“你快把衣服穿上!”

鳳君墨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許多年沒有動怒了,可是現在這怒火被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小女孩點燃了。

女孩明顯嚇了一跳,打了個酒嗝,淚眼汪汪、可憐兮兮的看著鳳君墨。

在這詭異的場景下,鳳君墨莫名起了一絲愧疚。

鳳君墨聲音放柔了一點:“快把衣服穿上。”

而小女孩根本沒聽他的話,鳳君墨第一次體味到什麽叫做無奈。

他不得不解開自己的五識,推開身上的女孩,身下卻起了反應。

鳳君墨連耳根都紅透了,看在這女孩醉酒的份上,他不殺她。

哪成想他推開女孩,女孩卻拉住了他。

他沒想到這女孩居然還會武功,跟他纏鬥起來,最後居然鬥到了床上。

他不知自己怎麽想的,居然一直沒有出殺招,只覺得被女孩觸碰過的肌膚又熱又癢。

眼睜睜看著眼前這粉雕玉琢的姑娘硬生生的拔了他的衣服,又啃又咬,然後……睡著了。

他當時便想著,這姑娘莫不是個傻子?

……

鳳君墨被拉到床上,一晚上都沒睡覺,重新封閉了自己的五識,直到清晨壓下了所有毒素才睜開眼睛。

看著身邊安心躺著的女孩,女孩的確睡得很安心,嘴角帶著笑意,還滿意的翻了個身。鳳君墨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回事,他不想饒恕這個冒犯他的女孩,但是卻想不出來適合懲治她的辦法。

於是撐著手,一雙鳳眼打量著女孩,女孩還是沒有察覺出危險,安靜的睡著,鳳君墨看著看著慢慢的眼裏卻有了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這麽蠢,其實帶回別院裏當自己的寵物也不錯。

從昨天晚上他便知道這女孩不是殺手,殺手怕是沒有這麽傻的。

正想著,女孩卻睜開了眼睛,眼中帶著驚訝的看了看四周,卻是一點都沒看見他。

“醒了?”

他低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滿,他也不知道是因為女孩忽略了他還是女孩那不太在乎的態度,或者,二者兼有。

女孩聽了他的聲音,像受到驚醒的小動物,一下看向了他,他這才有些滿意,看著對方癡迷的盯著自己,眼睛轉也不轉,鳳君墨就更滿意了。

不過想想面前的女孩昨晚幹的事情,鳳君墨笑意中就帶著一絲危險。

“好看嗎?”

鳳君墨用力的捏住雲清嫻的下巴,眉頭一挑。

女孩聽了卻是神色有些尷尬,並往外縮了縮,這讓鳳君墨很不高興,明明昨天是她對自己動手動腳,如今這動作弄得好像自己是壞人一般。

“好是好看,不過那什麽,昨晚我不是有意的。”

女孩面色謹慎的說道,分明是想撇清關系,吃了他豆腐,現在還一副後悔的模樣。

鳳君墨臉色微沈,生氣起來,他也不明白眼前的女孩怎麽就能輕易的挑起他的怒火。

鳳君墨皺起眉頭,直接使用了武力,逼問雲清嫻的名字。

他的寵物,名字自然是他來起,他這樣問,不過是看她是哪家的姑娘,讓人去通知那家一聲罷了。

女孩的武功比不上他,很快便被他制住了,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小女孩小小年紀居然會魅惑人心的迷魂之術,他居然被點了穴道重新拖回了床上。

鳳君墨臉上有些獰色,他低估了對方高估了自己,難道對方真的有什麽企圖?昨天做的一切不過是放松自己的警惕心。

鳳君墨臉色變得很難看,但是沒想到那女孩居然戲耍一般的問了幾個眾所周知的問題,借機對自己動手動腳。

一向氣淡神清,高高在上的他居然有些緊張,為了不讓女孩在摸下去,鳳君墨不得不回答了她的問題。

他看見女孩聽到今天是大歷十年五月二十,明顯楞了一陣。

緩了一陣,女孩才平靜的問道:“這裏是哪裏?”

鳳君墨冷著臉,她居然不知道這裏是哪兒?

這樣想著,還是回了雲清嫻‘快活樓’三個字。

那女孩聽了,一直淡定的臉上出現裂痕,鳳君墨突然覺得挺有趣,沒想到女孩卻不在問他問題了,系好腰帶就要離開。

“美人,我走啦。”

那女孩笑著看著他的模樣,讓他有些生氣。

“你給我站住。”

聲音裏帶著怒意,穴道就要解開了,他現在仍舊有些想養一只寵物。

最後女孩還是逃走了,還扔給他一枚玉墜子當做‘陪睡費’,氣的他想扒了她的皮。

雲清嫻跳出房間沒幾秒,鳳君墨便從床上坐了起來,然而雲清嫻已經跑的沒影了。

鳳君墨妖孽斜長的鳳眸中帶著陰冷和思索,披了件薄衫,拿起紙筆畫了起來,筆下分明是雲清嫻的模樣。

“墨一、墨二。”

屋內頓時出現兩抹黑色身影。

“爺。”

“此人,全城通緝。”

“是。”

墨一看著將畫卷收了起來,立刻離開。

鳳君墨站了起來,一雙鳳眸盡是冷意。

“本王記得今日太子成親?”

給自己下藥的可是秦家的貴女,居然想用這樣的方式控制自己,是因該說秦家人太天真嗎?

“是的,太子為增加籌碼,迎娶了大將軍的嫡女雲清嫻。”

“大將軍嫡女雲清嫻嗎?”

鳳君墨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籠絡將軍家嗎?

“既然是太子娶妻,我這個做弟弟的不去恭賀一番怎麽可以。”

墨二嘴角一抽,爺今天脾氣好像非常不好啊,太子今天怕是要倒大黴了。

東宮內一片紅色,鳳君墨便這樣大搖大擺的來到了東宮。

眾人嚇了一跳,連忙行禮。

太子看了來人,臉色一變,但立刻裝出兄長的樣子。

此時八擡大轎已經擡到了東宮門口,過了時辰便不再是吉時了,但是鳳君墨來了,不早不晚,就在這個‘吉時’

“二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宮仆、朝臣跪了一地,不敢看那身著明黃色衣衫的男人。

只有太子鳳鏡元還站著,新娘的轎子還停在門外,一動也不敢動。

“二弟今日來是何事?”

任何人被耽誤了吉時都不可能開心,更何況貴為一國太子的鳳鏡元的婚禮,奈何面前的男人太受寵,他也猜不透父皇的想法,只能禮讓。

鳳君墨冷眼看著一眾人,也不叫平身,眾人只好跪著,仆人立刻擡了一把四平八穩的花梨太師椅,鳳君墨坐了上去,看也不看地上跪著的人。

“太子娶妻,本殿順便來看看。”

鳳君墨說話說的一點都不客氣,太子臉色卻有些黑了,這鳳君墨分明是來找茬的,就是為了防止鳳君墨在今天來鬧事,他和皇後才給他下了絆子,沒想到那女人居然一點用處都沒有。

“那二殿下便看吧。”

宮仆和朝臣聽了這劍拔弩張的氣勢,更是低下了頭。

太子踢了腳下的奴才一腳。

那太監顫顫巍巍的說道:“二殿下,今日是太子婚慶,還請二殿下上座。”

鳳君墨冷笑一聲:“拖出去。”

其中的殺意不言而喻,幾個人立刻將小太監拖了出去。

太子臉色黑下來,怒聲道:“住手,二殿下,今日我娶親,你卻要殺人,究竟將我這長兄放在何等位置。”

“太子覺得你應該被放在那個位置?”

話音剛落,門外已經傳來小太監的一聲慘叫和頭顱落地的聲音。

在場的人都不自覺的抖了抖,二殿下真的太恐怖了,卻誰也拿他沒有辦法。

鳳君墨看著太子鳳鏡元,鳳眼中帶著嘲諷。算計了自己,自己怎麽可能讓他娶雲府的嫡女,最好讓他們兩家鬧得不可開交,成為世仇更好。

“你、”

鳳鏡元拿鳳君墨沒有辦法,只好等著,他早就想著鳳君墨今天要來,早早的讓人在外面等著,看見鳳君墨便去通知鳳帝。

鳳君墨冷笑了一聲,看向門外停著的花轎,他倒是不想對付女人,只是聽聞這雲家嫡女七歲便跟著雲大將軍上陣殺敵,如今卻要嫁給一個廢物,不覺有些可惜。

“殿下。”墨一突然出現。

鳳君墨眉頭一挑:“抓到她了。”

他突然有點不想管這裏的麻煩事了,有些想回別院。

墨一低下頭去,低聲道:“沒抓到,不過身份已經查明,那位姑娘正是要嫁給太子的雲清嫻。”

鳳君墨聽了臉色一黑,上了自己的床居然還想嫁給別人,所以她今早才會迫不及待地離開?

鳳君墨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大步朝著那繡金花轎而去。

“鳳君墨,你幹什麽!”

鳳鏡元當真有些急了,那裏面可是他表妹,而且他貴為太子,他的新娘怎麽可以當眾見人?

鳳君墨卻不管他,直接將裏面的新娘拉了出來,那新娘嚇得尖叫起來,鳳君墨眉頭一皺,這聲音不像,掀開紅色蓋頭,果然不是雲清嫻。

“你不是雲清嫻,你是誰?”

鳳君墨可不管年前的女子是嬌艷如花還是楚楚可憐,冷著聲音問道。

雲清妙看著眼前的男人,雖然男人長得好看,可是一臉的怒意,雲清妙本就膽小,嚇得不敢說話。

“說話!”

“我、我是雲清妙。”雲清妙抖了抖,白皙的手指捏著衣角眼眶泛紅。

鳳鏡元連忙上前將雲清妙拉到自己身後,神色卻是有些變了,他們的計劃是讓雲清妙替代雲清嫻嫁過來,只是這個揭開的時機不太對,怕以後有人會認為清妙這太子妃來的名不正言不順。

跪在地上的官員們本來害怕這位二殿下,現在聽見這其中的秘密,好幾個忍不住擡起頭來。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雲府不是就一個嫡女雲清嫻嗎?這怎麽又冒出來一個。”一個官員拉著自己夫人問道。

“是庶女。”

那婦人皺著眉頭,雲家的幾位小姐她都熟悉,尤其是雲清妙,秦氏雖然嫁給雲大將軍為妾,可是擋不住人背後可是一個秦家,上頭還有一個皇後親姐姐,所以很多宴會都會請秦氏。

“那這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這雲清妙怎麽代替了雲清嫻啊?”

“對啊,庶女配太子,這算怎麽回事兒?”

“這有什麽不清楚明白的,秦家還有個閨女可是在雲家。”

在場的都是達官顯貴,哪家人與哪家人有聯系,哪些人不能得罪,他們早就放在心裏,如今出了這庶女替嫁的事情,自然有所懷疑。

“哦~,懂了。”

聲音由原來的竊竊私語變得越來越大,雲清妙臉色一白。

“我、我姐姐是逃婚了。”

說著便哭了出來,她當真是有些嚇著了,看著這麽多人非議她,便將她母親告訴她的話說了出來,她不明白二姐姐為什麽要逃婚,明明太子哥哥這麽好,為了不讓太子哥哥丟臉,她還不得不在母親的勸說中上了花轎。

“逃婚?怎麽可能啊。”

眾人有些不相信,這成為太子妃可是天大的榮幸,太子長得俊朗又有學識,日後可是要成為帝王的啊。

雲清妙聽了眾人的質疑,又哭哭啼啼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鳳君墨倒是沒有心情看戲,轉身就往宮外走,難怪雲清嫻今早聽了今日的日子臉色都變了,不過看她那模樣,倒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在快活樓,逃婚還能自己逃到快活樓去?鳳君墨冷笑一聲,這明顯是被算計了。

可是這逃婚不管是她雲清嫻自願的還是被迫的,鳳都反正是呆不了了,唯一的出路便是出城。

“墨一,立刻讓人關閉城門!”

既然當不了太子妃,來當自己的寵物也不錯。

然而沒想到他行動來得快,將軍府的動作更快,在他找太子鳳鏡元麻煩的時候,雲清嫻居然就被送走了,還不知去向。

兩個月後。

鳳君墨也顧不得找雲清嫻了,因為一個大麻煩纏上了他,這個大麻煩差點要了他的性命。

鳳君墨拍了拍身上小孩子穿的衣服,因為被人追殺而身受重傷,他功法反噬變得猶如小孩一般,身上的衣服已經臟的不行,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個小乞丐。

一個月前,通冥幽境的老冥主一命嗚呼,老冥主生了一女三子,分別成立了三大勢力推出了三位冥主候選人。

老冥主是突然暴斃,也沒有留下讓誰繼承的遺囑,於是三大勢力開始角逐。

成為冥主的自然擁有這世界炙手可熱的權利,而失敗者,呵,大概是拖出去餵狗吧。

鳳君墨走在人群之中,往日一貫囂張的他也不得不小心翼翼,臉色卻尤其的陰鷙,他是老冥主大女兒的兒子,這一支血脈裏,他母親身份特殊,他妹妹不堪大任,於是只有他來繼承這候選人的位置。

他當初遠在天鳳,聽聞老冥主突然暴斃,自然知道其中定有蹊蹺,可是已經失去了先機。另外兩大勢力的候選人暫時聯盟,已經帶著人來追殺他了。

追殺他的一位是第三殿的舅舅、一位是第二殿的兄長。兩人都是通冥幽境冥主候選,通冥幽境規矩嚴格,只有親手殺了另外的候選人留在最後,他才能成為冥主,於是位高權重的兩人不得不辛苦走一遭。

若是單獨比,鳳君墨完全能吊打二人,但是兩人要是聯合起來,鳳君墨便危險了,於是兩人明智的選擇先把鳳君墨幹掉,再來角逐通冥幽境冥主的位置。

“小朋友,要吃血滴子嗎?”

一聲獰笑傳來,鳳君墨眉頭一皺,看來自己暴露了。

那血滴子是一種血腥的暗器,像鳥籠,專門遠距離取敵人首級,以革為囊,內藏快刀數把飛向。

此時卻有好幾個血滴子飛快的朝著鳳君墨襲來,躲過了這一個,下一個又襲向了他的腦袋。

鳳君墨武功高強,自然躲了過去,然而這條街道上的行人可就沒那麽幸運了。

好幾個落空的血滴子套在行人的腦袋上,用力一拉,人頭便被取走了,好幾個沒有了頭的倒黴行人瞬間倒地,血腥的畫面嚇得一路的人連忙尖叫著跑了,擁擠的街道一下變得空曠起來。

鳳君墨四下看去,他已經被包圍了,百米外站著一群青衣仆人手持弓箭,一群人手拿血滴子內側一群人手拿彎刀。

外面的青衣衛是第二殿的人,裏面一排拿彎刀的是第三殿的和第四殿的人,這兩殿的主人同母而生,於是第四殿殿主並不參與此次奪權而全力支持第三殿殿主。

鳳君墨冷哼一聲:“既然來了,便出來吧。”

“小子還是這麽猖狂。”

一道雷霆之聲響起,一個高大的人走了出來,來人身高九尺,身披黑色軟件,渾身都是堅如石頭的肌肉,一臉絡腮胡,看起來甚是武威嚴肅。

出來的是他三舅北冥雄霸,而他堂兄並沒有出現,鳳君墨冷笑一聲。

“北冥瑾淵還真是個膽小鬼。”

北冥瑾淵是他堂兄的名字,此人喜歡躲在後面算計,卻少上前來,而面前的北冥雄霸,雖強了北冥瑾淵一些,不過此人太自大了。

“誰說不是?”

北冥雄霸的厚重的聲音裏帶著嘲諷,他一向看不慣躲躲藏藏的北冥瑾淵,倒是對殘暴陰狠的鳳君墨稍微能看上幾眼。

“不過你已經沒有勝算了,這次你可跑不掉了。”

北冥雄霸看著眼前只有十二歲模樣的鳳君墨,這分明是北冥功法的反噬,北冥雄霸心中倒是沒有了開始的警惕。

北冥功法一共九層,北冥雄霸練了三十一年的北冥功法如今也才到第六層,而鳳君墨從四歲便修習北冥功法,不過用了十六年便已經到了第六層,去世了老冥主也不過才練到第七層,可見鳳君墨天資卓越,可惜如今便要死在他刀下了。

北冥雄霸猙獰一笑,一把長刀砍向鳳君墨。

鳳君墨往後一跳,倒是沒有被圍堵的恐慌,臉上一片平靜。

“你倒是不怕殺了我之後,北冥瑾淵殺了你。”

“哼,他得有那麽大膽才行。”

北冥雄霸手持大刀,直接朝著鳳君墨的背上劈去,這一劈下去,人必定分成兩半。鳳君墨的身體本就重傷,靠著變小了才讓體內的傷勢得到控制,勉強躲過北冥雄霸的攻擊,鳳君墨背後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裏面的血肉翻了出來。

北冥雄霸乘勢追擊,一點不給鳳君墨喘息的機會。

鳳君墨一邊防守一邊冷靜的說道:“北冥雄霸,北冥瑾淵就躲在百米開外,你如今耗費五層內力殺了我,北冥瑾淵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殺了你。”

“呵,這個我怎麽會想不到,我早就讓他待在十裏之外,只要他一動,我的人便會發信號提醒我,他根本來不及殺我。”

十裏之外嗎?倒還真是趕不過來。鳳君墨冷笑一聲。

只見鳳君墨身上氣息陡然增長,北冥雄霸臉色一凜。

“怎麽可能!”

他感覺到鳳君墨身上的氣息不斷地攀升,居然已經超過了自己,自己停在北冥功法六層巔峰已經四年了,比自己高,豈不就是到了北冥功法七層。

北冥雄霸立刻認識到自己中了鳳君墨的圈套,額頭上冷汗直下。

他上次和北冥瑾淵的伏擊的確讓鳳君墨重傷,他也知道鳳君墨在隱藏實力,等待反撲,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對方居然已經到了北冥功法第七層。

而對方問自己關於北冥瑾淵的消息,並不是在挑撥離間,而是探聽對方的位置。北冥瑾淵離這裏太遠,根本來不及救下自己。

跑!

北冥雄霸清楚的意識到現在自己只有和北冥瑾淵聯手才能殺掉此人,可是北冥瑾淵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

然而鳳君墨根本不會讓此人跑掉,擡手將人甩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放箭!”北冥雄霸大聲吼道。

雖然手持利箭的青衣衛是北冥瑾淵的人,北冥瑾淵暫時交托給他用來攻擊鳳君墨。

他自己練了金剛體術,又有軟甲護身,只要護住頭顱安全撤離便可,鳳君墨可不一樣,他受了嚴重的傷,說不定就一箭射死了。

外圍的青衣衛聽了,也不管發放命令的人在不在裏面,直接拉開了弓箭,數百只弓箭朝著鳳君墨和北冥雄霸襲來。

北冥雄霸立刻開始跑,卻被鳳君墨拉住了腿,一個十二歲模樣的孩子提著北冥雄霸的腿,將襲來的飛箭拍開。

即使這樣,青衣衛依舊不停的射箭,他們的任務是完成主人的命令,直到主人下達下一個命令或者……箭發完為之。

青衣衛的箭筒裏最後沒有了箭才停下動作,北冥雄霸沒出現性命危機,只是吐了一口血,然而鳳君墨明顯不會放過他,他松手放開北冥雄霸的腳踝,身形一動手一擡,割斷了北冥雄霸的脖子。

本來想前來搭救的黑衣衛立刻止住了腳步,北冥冥主的選舉,以三位少冥主為主,他們只是少冥主利用的工具,如今他們所歸屬的少冥主死了,他們便又直接隸屬於冥主,而冥主還沒有選出來,這次的戰場,他們已經不能在行動了。

青衣衛沒有動,手持血滴子的黑衣衛卻動了,他們的主子是北冥瑾淵,任務便是阻擋鳳君墨逃跑並幫助北冥雄霸殺了鳳君墨,於是黑衣衛迅速出手並發出信號彈通知他們主子。

鳳君墨卻不在過多糾纏,用北冥雄霸的屍首將他們的防禦砸出個口子,淩空而去。

很快一抹黑色的身影飛了過來,來人玉身長立,面容英俊,只是看著北冥雄霸的屍體,此時臉色非常不好。

“追!三日內定要將人找出來。”

“是。”

黑衣衛立刻行動起來。

北冥瑾淵臉色卻仍舊沒有好轉,北冥雄霸已經是北冥神功六層巔峰了,而受了內傷的鳳君墨居然還能殺了他,這只能說明鳳君墨的武力超過了北冥雄霸。

北冥瑾淵的神色裏閃過一絲嫉妒和憤怒,他今年二十又四,又服用了不少藥物,功力也才勉強到達六層,而鳳君墨遠在鳳國,能用的資源遠比他少,如今卻……必須三日內找到他。

北冥瑾淵嘆了口氣,看了看地上的北冥雄霸,若是三日內找不到他,他也只能將冥主之位拱手相讓,實力差距太大,他再糾纏,不過是自己求死罷了。

——我是可愛的分割線——

孤山,地勢奇高,樹木蔥郁,雜草叢生,也沒有什麽奇花美獸,因位置偏僻,這裏幾乎無人問津,更無人知曉。

然而在這孤山的半山腰卻冒起了炊煙。這裏居然坐落著一座精巧的小院子,掩映在綠樹之中,別有趣味。

清嫻此刻正蹲在竈臺前面,用扇子扇著火。

清嫻看著火起來了,松了口氣。

她已經自力更生兩個月了,兩個月前,她被他爹扔在這裏,那些人只給她留下了一些藥膏和許多糧食,接著便離開了。

一個月前她的傷勢已經養好了,本來打算下山,可是每次都遇見鬼打墻,走著走著就回到了這座院落前,清嫻那幾日差點被逼瘋了,不過後來倒是冷靜了下來,糧食已經不多了,於是清嫻每日出去會采些看起來可以吃的野菜和山果,順便檢點柴,日子又過去了一個多月,可是她還是沒有找到出去的路。

等了好一會兒,飯終於好了,清嫻打開鍋上的木蓋,裏面煮了一鍋粥,清嫻扔了一些野菜進去,沒過一會兒就燙好了,清嫻就這樣拿了個大碗將粥舀出來,吸裏呼嚕的吃了起來。

吃完了,清嫻又將木蓋蓋上,剩下的當晚飯好了,這些日子她嘴裏都快淡出個鳥了,明顯瘦了許多。

看著剩的不多的柴,清嫻拍拍屁股站了起來,拿起了門外的斧頭。

去砍柴吧,她可不想自己被餓死在山上。

清嫻優哉游哉的走在上山的路上,她的腳步很輕松,在大山中也不記住腳下的路,反正根據兩個月來的經驗,不管她怎麽上竄下跳、跑跑鬧鬧都能回到院子。

來到山上,清嫻舉起斧頭,剛要砍那柏樹枝幹,卻一陣疾風飛過,清嫻眼神一凜,這是……

緊接著好幾道疾風飛過,清嫻神色一下亮了起來,是武功高手啊!

雖然那些人速度很快,但是分明就是人啊,那自己不是可以出去了?

清嫻連忙往那邊跑去。

卻看見一個五歲的小孩正站在懸崖邊上,小孩滿身是血,分明受了重傷,可是那腰桿依舊挺直,小小年紀卻帶著威嚴和霸氣。

另外一行人是三個蒙面人,只露出三雙眼睛,別的什麽都看不見。

“怎麽。不跑了?”

鳳君墨臉色深沈,生生把湧上來的血咽了下去,他現在不能露出一絲疲憊,因為他的內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距離他殺了北冥雄霸已經五天了,可是追殺他的人不少反多,其中甚至有些不是通冥幽境的人,可是武功極高。

那三人中,其中一個九尺高的漢子獰笑道:“你現在是強弩之末,乖乖束手就擒吧,我們還能饒你一命。”

那為首的明顯對鳳君墨有所忌憚,眼中透著陰狠卻不敢上前。

鳳君墨站在懸崖邊上沒有動,面前的蒙面人他知道是誰,北冥雄霸的的弟弟北冥雄鷹。

鳳君墨灰土的臉皺了起來,若是以前,他瞬間便可以斬殺眼前三人,可是現在……

清嫻悄悄的跟著跑了過來,隔老遠停了下來,一看這情形便不太對啊。

三個身著黑衣的大男人圍著一個五歲的孩子,只見一個矮瘦的男人直接沖了過去,清嫻一驚,因為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被打的往後退了好幾步,吐出好幾口血來。

“哈哈,看來你真的不行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北冥雄鷹神色興奮起來,自己等人追擊他這麽久,終於能弄死他了。

“咳、”

咳出一團血。

鳳君墨握緊手中的暗器,臉色暗沈下來,往後又退了幾步,卻聽見石子墜落的聲音,往後一看,卻是一道斷崖、斷崖中一片雲霧不能看見底處。

“殺了他。”

北冥雄鷹吩咐道,那矮瘦男人立刻上前。

矮瘦男子的鐵爪正要襲上鳳君墨的腦袋時,卻突然倒在地上,腦袋上插著一把用來砍柴的斧頭。

“且等一下,幾個大男人欺負這麽小的孩子,好意思嗎?”

清嫻穿著一身藍色的粗布衣服從另一個方向走了出來。

鳳君墨的看見走出來的女人,卻是一眼就認出她了,雲清嫻,她怎麽在這兒?

“你是誰?”

北冥雄鷹皺了皺眉,他居然沒有感覺到這個女人的靠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女人的修為能比他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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