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揭開假面【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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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嫻坐在梧桐院,看著外面的天色有些微怔,還沒有天黑,外面一片明亮。

“小姐,你發什麽呆啊?”

花弦拿著手在清嫻眼前揮了揮,清嫻這才回過神來。

花弦露出可愛的笑意:“小姐在想什麽?”

清嫻卻是笑不起來,看著外面淡淡問了一句:“現在什麽時辰了?”

花弦想了想:“好像未時了吧。”

清嫻擰了擰眉頭,未時啊,還有兩個時辰才道酉時,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兩個時辰就是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卻不夠自己想清楚該不該去。

畢竟這一去,怕是永遠就和無名綁在一起了。

清嫻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去。

“小姐,你去哪裏?”

花弦話音落下,清嫻已經走到門口了,想著無名的事情,並沒有聽到她說話。

月弦聽了花弦的聲音倒是轉過頭來,小聲道:

“花弦,你不該提醒小姐的,其實無名走了也好,不是嗎?”

花弦抿了抿嘴,盯著繡花的鞋面,神色不甚分明。

“誰知道好不好。”

然而清嫻剛走到梧桐院門口,一人急急忙忙跑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清風茶樓出事了!”

清嫻一聽,連忙問道:“怎麽了?”

“就在剛才,清風茶樓來了好些官兵,將茶樓翻了個底朝天。說清風茶樓有刺殺如霜公主的刺客,如今大肆翻找,暗室還沒有被發現。”

清嫻聽了此話先是一急,而後居然松了一口氣。

有如此急事,她怕不能赴晚上的約了。

“花弦,去告訴無名,事情有變,今日我不能赴約了。月弦,你跟我來。”

清嫻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梧桐院。

留下花弦在院子來嘆了口氣。

“小姐不願意面對本心,無名畏懼不前,兩人何時才能在一起啊?”

……

清嫻急忙趕到清風茶樓,卻發現一片狼藉。

“究竟怎麽回事?鳴琴去哪兒了?”

小二連忙從桌子下爬出來:“閣主,老板帶著那群人從密道逃出去了,如今怕已經到了城外了。”

清嫻連忙道:“此事有問題,你帶人跟我一同出城。”

“是!”

清嫻帶著人一路出城,拿面紗遮住了自己的臉。

直到來到城西郊外,終於看到了杜水鹽案的一行人。

此事幾位護送的俠士已經受傷,只有楚浩然一人苦苦支撐,而他面對的是數十名殺手。

幾個殺手圍攻楚浩然一人,他的傷口裂開,冒出血來。

忽然一支銀箭襲來,刺入一命殺手心口。

楚浩然擡眼一看,居然是一位女子帶著人來了。

清嫻揮了揮手:“上!”

“是。”

雙方人馬拼殺起來,清嫻連忙將一旁染血的鳴琴扶了起來。

“沒事兒吧。”

“無事,只是……”

鳴琴還沒說完,那些殺手手中的信號彈放入空中炸開。

清嫻忙道:“不好了,他們叫人來了,快將他們帶到天機閣去!這裏我們擋著。”

天機閣就建造在這西郊城外,地勢隱秘,根本不會有人找到。

“好。”

鳴琴連忙帶著杜水鹽案的證人朝叢林裏跑去。

果然沒有多久,來了更多的殺手,許多人都受了傷。

清嫻疲於應對,正要撤退之時,突然一白衣人影踏風而來。

忽然立於清嫻面前,瞧了清嫻一眼,轉眼又沒入人群中。

幾人慘叫後,無名一臉冷意的站在屍體堆中。

清嫻松了一口氣:“幸好你來了,我們快去天機閣。”

清嫻看了眼這群受傷的俠士,回城肯定死路一條。

“小姐,等等。”

無名將她叫住:“還有一事。”

清嫻回過頭來:“何事?”

不會是說今日早晨的事情?清嫻有些緊張。

無名卻將楚浩然抓起來,扔進了遠處的水池。

“他身上有暗香,引來了皇後的人。”

“什麽?”

眾俠士一聽,詫異的看向楚浩然。

楚浩然亦是一驚,他不僅認出了眼前這個男人就是當初打他的人,此時又聽聞對方誣陷與他,一時怒從心起。

“你胡說。”

說著轉頭看向雲清嫻,心中波濤洶湧,天機閣的閣主居然就是雲清嫻!

清嫻道:“我相信少莊主不是有意為之,我們現下還是先離開這裏。”

畢竟皇後的人很快就會到來。

清嫻將幾人帶走,原來天機閣隱藏在山體內,外面用巨型的石頭作為開關。

清嫻將幾人安頓好後,正要去找鳴琴,卻被楚浩然叫住。

楚浩然瞪著面前帶著面紗的女子:“我知道你是誰了,雲家二小姐雲清嫻!”

清嫻摘掉面紗,輕笑出聲:“的確是我。”

楚浩然臉色一黑:“你因為與皇後有矛盾,所以引來杜水鹽案的災民!這一路的廝殺居然是為了你的私欲!我要將此事公之於眾!”

楚浩然因為鳳如霜的事情,自然了解過雲清嫻,他知曉了清嫻的身份後,有了如此猜測。

清嫻冷笑一聲:“我的確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至於如此下作,杜水鹽案一路護送,集結各路俠士,需要耗費多少財力物力,想必少莊主不會不知道。

若我當真只是謀私,何必管這杜水鹽案之事,直接派人潛入皇宮取了皇後首級就可!我身邊的人可比少莊主厲害,難不成少莊主以為只有你自己能擅自進入皇宮。”

她早就察覺楚浩然有異常,派人探查,卻發現他與鳳如霜有聯系。

原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如今一想,他身上的暗香怕就是那個時候下的!

“可惜偷香竊玉沒做成,反而差點害了兄弟們的性命!”

楚浩然一聽,臉色不好。

“雲清嫻,你胡說什麽?”

清嫻輕笑:“我胡說,你不如去問問鳳如霜,看她究竟做了什麽好事!”

清嫻冷笑一聲,帶著無名離開。

兩人還沒找到鳴琴,就被鳴琴找到了。

鳴琴臉色有些著急:“小姐。”

清嫻擡了擡手:“慢慢說。”

“是,來的路上,雷大人跟我們本在一路,如今卻下落不明,可能被鳳後抓住了。”

清嫻一驚:“雷一鳴今日同你們在一起?”

鳴琴點點頭。

清嫻皺起了眉,想了想道:“雷一鳴是朝廷命官,鳳後應該不至於現在就殺了他,馬上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出來!”

無名瞧見了,默默道:“我知道他在哪兒。”

清嫻一聽,擡眸看著無名。

“在哪兒?”

無名低聲道:“皇宮。”

清嫻一聽,眉頭微蹙,皇宮那麽大,他們如何去找?一不小心暴露行蹤,只會讓雷一鳴更危險。

無名道:“我可以幫你救他出來。”

清嫻聽了,詫異的看向無名:“你知道他被關在皇宮何處?”

無名點點頭:“我可以救他出來,但是小姐你要給我一個答案。”

他已經等不及了,他需要一個答案,需要一個將他的小姐綁在身邊的理由。

清嫻一楞,抿嘴想了片刻。

“好,你救他出來後,我會告訴你。”

她沒想到,兩年前定下的約定,還是躲不過。

……

皇宮。

鳳如霜今日請了林家小姐林玉珍進宮喝茶。

林玉珍一向與鳳如霜沒有什麽交集,此番很是稀奇。

林玉珍問道:“公主找我究竟何事?”

鳳如霜笑道:“林小姐這麽豪爽,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知道你喜歡我皇兄鳳君墨。”

林玉珍臉色微紅:“你、你怎麽知道。”

她原以為自己隱藏了很好,沒想到居然這麽多人知道。

鳳如霜搖了搖頭:“可惜了,他並不喜歡你,他喜歡的是雲清嫻。”

林玉珍聽了眼睛一睜:“怎麽可能,清嫻姐明明討厭他的!”

鳳如霜笑道:“妹妹真是單純的人,我可看見雲清嫻常常和我皇兄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我是怕妹妹被人騙了,才告訴妹妹的。”

林玉珍捏緊了帕子,沒有說話。

鳳如霜柔聲道:“妹妹想和我皇兄在一起嗎?”

林玉珍害羞的低下頭。

“我可以幫你,你可以借助靈靜縣主的生日宴會,定能達成你的願望。”

林玉珍一聽,離開擡起頭來:“公主,此話當真?”

鳳如霜點點頭,細細的說了自己的計劃。

……

清嫻夜晚回了梧桐院,沒想到又來了一張請帖。

月弦道:“靈靜縣主的生日宴,請小姐前去。”

清嫻點點頭:“何時?”

“明日。”

“那就去吧。”

她正因為無名的事情心煩不已,也想出去逛逛。

第二日。

清嫻如約來到了林府,出來迎接她的正是林玉珍。

林玉珍看著清嫻的目光有些覆雜:“清嫻姐。”

清嫻見她有些奇怪,問道:“怎麽了?”

林玉珍連忙搖搖頭:“沒、沒什麽,我帶你去見娘親和外婆。”

林家自從林玉珍她爹死後,一直是靈靜縣主掌家,期間遇到過不少麻煩,都是靈靜縣主的娘親長公主出面解決的。

這位長公主是當今鳳帝的親姑姑,也是皇室一族最年長的一位。

林玉珍拉著清嫻來到靈靜縣主面前。

靈靜縣主原本想同她說一說鳳君墨的事情,而如今陪在長公主身邊,只得作罷。

長公主見了清嫻,誇讚了兩句,送了一只手鐲。

林玉珍嬉笑道:“我帶著清嫻姐四處逛逛,就不陪娘親和外婆了。”

長公主寵溺的笑了笑,放了二人離開。

林玉珍和清嫻走在無人的地方。

“清嫻姐,你覺得二殿下此人如何?”

林玉珍說著打量清嫻的神色,卻見清嫻皺起了眉。

“此人我捉摸不透,雖然你喜歡他,但我還是勸你離他遠些。”

“那你不喜歡他?”

“自然不喜歡。”

林玉珍聽了,點了點頭,她並不想按照鳳如霜所說的計劃行事,比起鳳如霜,她更相信清嫻。

“我知曉了。”

一個丫鬟忽然跑了過來。

“我的小姐啊,你怎麽在這兒,二公子正到處找你呢,讓你去招呼那些小姐們。”

林玉珍一聽,看向清嫻。

“清嫻姐,我就先走了,你四處隨便逛逛,不然二哥又要念叨我了。”

說著提著裙子帶著丫鬟跑了。

清嫻失笑,這小姑娘怎麽還是這麽冒失?

林玉珍轉過一道彎,卻碰到了一個男人。

“你怎麽……”

林玉珍還沒有罵出口,就楞在了原地,居然是二殿下。

那身粗布白衣雖然簡陋,但是難掩此人的玉質風采,她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人。

“二殿下千歲。”

林玉珍有些害羞,又有些疑惑,今日他怎麽沒有乘坐鳳鸞?

鳳君墨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朝林中走去。

林玉珍心中喜滋滋的走了兩步,忽然驚醒。

那林中只有清嫻姐,為何二殿下要去那裏!

林玉珍連忙撇開後面的丫鬟,偷摸的朝著原來的地方走去,離兩人很遠,只能看見兩人隱約的背影。

但是兩人站的卻是很近,分明是很熟識的模樣!

林玉珍心頭一怒,雲清嫻居然騙她,說什麽不喜歡二殿下,還讓自己遠離二殿下,分明是她想要獨占二殿下一人!

“小姐?”

後面跟來的丫鬟喘著粗氣。

“您怎麽了?”

林玉珍冷聲道:“如霜公主到了嗎?”

“到了。”

小丫頭打量著自家小姐,這氣呼呼的模樣是怎麽了?如何又問起了如霜公主?

……

清嫻站在林中,鳳君墨戴上人皮面具。

“小姐。”

清嫻轉過頭來:“無名?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提醒小姐,今日酉時醉霄樓見。”

清嫻一聽,揉了揉額頭。

“我們的三年之約還沒到吧。”

無名一雙鳳眸直勾勾的看著清嫻。

“小姐,我等不下去了。”

清嫻被看的臉色微紅,連忙轉過頭去。

“而且是小姐昨日親口答應的。”

清嫻抿了抿嘴:“我不去。”

無名輕笑:“不管你來不來,我都等你。”

清嫻不說話,看著遠處的樹枝,無名安靜的待在她身邊。

……

另一邊,已經是午時,宴會開始。

一個小丫鬟卻跑到了清嫻身邊:“雲小姐,我們小姐請你去停芳閣一趟。”

清嫻擡眸看向她:“你家小姐不陪在靈靜縣主身邊,去停芳閣幹嘛?”

那小丫鬟搖搖頭:“不知道,她就去找了如霜公主一趟,就讓我來傳話,還說雲小姐要是不去,她就要死了。”

清嫻一聽鳳如霜的名字,就覺得事情有古怪。

一路朝著停芳閣去,卻發現暗處有人窺視,是鳳如霜。

清嫻挑了挑眉,停在了停芳閣門口,卻聽見了細碎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唔,我喜歡你……”

林玉珍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還有男子的喘息聲。

清嫻一皺眉,擡腳把門踹開:“林玉珍!你在幹什麽?”

林玉珍從男子懷裏擡起頭來,衣衫淩亂。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二殿下嗎?你不喜歡,我喜歡,二殿下也喜歡我。”

那男子道:“對,我也喜歡你,這是何人?讓她滾出去!”

那男子說著就要親吻林玉珍,清嫻一腳踹過去,將林玉珍提起來,卻發現她中了藥,意識模糊,還以為床上的人是鳳君墨。

“對!就在這,有人在這裏面私會,我還看見了雲小姐過來了。”

秦珍珍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秦珍珍暗自得意,沒想到這林玉珍如此之蠢就中計了,二殿下是什麽人,能來這小小的壽宴,真是癡心妄想。

不過正因為她蠢,雲清嫻才中計了。

林家小姐和雲家小姐一同與一男子幽會,說出去還不笑掉眾人大牙。

清嫻一聽,連忙點了男人的穴道,用東西抵住門。

她提著林玉珍跳了出去,不一會將躲在暗處的鳳如霜扒了衣服扔了進來。

此時,秦珍珍帶著靈靜縣主等人破門而入。

“何人如此不知廉恥。”

秦珍珍幸災樂禍道,她自然知道那掩面之人是林玉珍,不過雲清嫻去哪兒了?

靈靜縣主和一行來人皺起了眉頭,倒是幾個登徒浪子肆無忌憚的打量著那不著一物的女子。

鳳如霜怒極:“還不滾出去。”

秦珍珍得意一笑,倒是沒有聽出鳳如霜的聲音:“還敢囂張,來人,給我找還有沒有同夥。”

她是打定了主要,要把雲清嫻拖下水。

“放肆!”

鳳如霜隨手將花瓶扔了過去,卻讓人看清了面容。

“是公主殿下!”

“什麽?”

“公主殿下在林家與男人私會?”

一聲公主殿下喊出來,不少人紛紛湧上門口。

“啊、我不是,你們胡說。”

鳳如霜連忙用手蓋住臉,該死了雲清嫻,鳳如霜氣的渾身發抖,蜷縮起來。

靈靜縣主察覺出不對勁,連忙和幾個婦人從裏面將門關上,秦珍珍嚇得目瞪口呆。

怎麽回事兒?

“公主,怎麽不是林玉珍?”

秦珍珍急忙拿了件披風過去,鳳如霜擡手就是一巴掌:“你閉嘴!”

靈靜縣主一聽,眉頭卻皺起來了。

其他幾個貴婦人看了一眼未著寸縷的鳳如霜,暗暗面露鄙夷之色,什麽貴公主,分明就是個小浪蹄子,果然傳聞她養面首是真的。

不過居然養到了林家,還真是上不了臺面。

“還不給本公主拿衣物來,你是來凍死本公主嗎?”

秦珍珍一聽,連忙要去拿衣物,靈靜縣主卻擡手將秦珍珍攔住。

靈靜縣主冷眼道:“還請秦小姐解釋一下,什麽叫做不是林玉珍?”

秦珍珍和鳳如霜一聽,面色皆是一白。

……

另一處,清嫻來到一清淺的水池,將意識有些模糊的林玉珍扔了進去。

等到林玉珍在裏面撲騰了好一會兒,清嫻才用竹竿將她翹起來。

此事林玉珍已經意識清晰過來,眼淚撲簌簌的流。

“對不起,清嫻姐。”

她也是進了屋子才發現那人居然不是鳳君墨,而那個時候她已經中了藥,意識模糊。

她惶恐不已,卻無能為力,幸好清嫻出現,將她帶了出來。

清嫻冷聲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林玉珍羞愧的低下頭。

清嫻氣憤不已,將竹竿一放,林玉珍又落入水裏。

林玉珍撲騰了幾下,站了起來,抹掉臉上的水珠,狼狽不堪的哭道:

“我就是自甘下賤,我就是喜歡鳳君墨,可是他不喜歡我,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憑什麽,自小我看上的東西都是你的,連娘親、連娘親也喜歡你多一些!”

林玉珍說的語無倫次,清嫻有些生氣。

“我說了我不喜歡鳳君墨!”

“你騙人!”

林玉珍氣的一拍水面,又跌坐在水裏。她今天明明看見了,兩人之間的氣氛暧昧,如若是雲清嫻同她說真話,她也斷然不會說今天的事情。

清嫻看她這狼狽的模樣,覺得又可氣又可憐。

“我沒有騙你,我又喜歡的人了,你還見過,就是我身邊那叫做無名的小廝。”

“你騙人,我沒有見過!”

“今日在林子裏,你還隔遠了偷看我們一眼。”

今天在林子,她早就發現林玉珍後來又返回來了,只是不知為何又走了。

林玉珍一聽,楞了:“你的小廝?那個粗布白衣的人?”

清嫻點點頭。

“他長得和二殿下像不像?”

“絲毫不像。”

林玉珍一聽,卻恍然大悟過來,清嫻姐的確沒有騙她,而是二殿下騙了清嫻姐。

林玉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清嫻,眼淚一下子滾落。

“他喜歡你,他居然真的喜歡你。”

林玉珍傷心不已,她原以為二殿下那樣的人不可能喜歡任何人。

然而此刻才知道,他不僅會喜歡人,而且寧願自降身份,當一個卑微的小廝,也要留在心愛之人身邊。

“他自然喜歡我。”清嫻說著,站起身來,把竹竿扔到一邊:“你就慢慢哭吧,午時已經過了,告訴靜姨,我有事,先走了。”

“嗚嗚,你不準走!”

林玉珍站了起來,清嫻已經運起輕功離開,林玉珍氣的一屁股坐在水池裏,直到一刻鐘後才被下人找到。

……

約定的酉時已過,如今已經是戌時一刻。

晚上的醉霄樓依舊燈火通明。

而清嫻卻在醉霄樓遠處徘徊不已,去還是不去?如今已經過了時辰,也許無名已經不在了?

清嫻擡眼望了望醉霄樓,挪著步子來到樓內。

自己可沒有違約,自己只是忘了時辰,若是無名離開了,得不到答案,便不能怪她。

“小二,天字甲號房在哪兒。”

“三樓左轉第一間、不過今天已經被人包了。”

“我知道。”

清嫻上了三樓,來到門前,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推開了門。

入眼的是一面翠綠屏風,繞過屏風,屋中龕焰猶青,爐香未燼,靠窗處裏面擺了一張木雕梅花案幾,兩張軟墊,案幾上放著一梅花烏銀壺。

一切都備齊了,卻沒有一個人,清嫻神色暗淡下來,轉身要走,卻見無名一身白衣拿著一壇酒站在身後。

“小姐。”

在看見清嫻那一刻,無名原本陰沈的臉色一下明亮了起來。

他的確有辦法將清嫻留在自己身邊,在下午的時候甚至想著清嫻不來也沒關系,自己便有理由將她綁在自己身邊。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轉,他脾氣越發的沈了下來,他想要的不僅僅是小姐的人。此時看著出現在房中的清嫻,無名心情一下好了起來。

無名的眼神太過炙熱,清嫻轉過頭去看向別處,心裏有些開心又有些不自在。

“你還沒走啊。”

無名笑了笑,牽著清嫻的手來到窗邊坐下。

清嫻沒有拒絕,她清楚的感覺到從手上傳來的溫度,也分明能從感覺到對方不同尋常的歡欣。

正因為如此,她臉色有些不自在,連走路都有些不自在,清嫻不自在的坐在軟墊上,看著外面的一輪彎月,清嫻心情才放松了些。

“小姐,這是較清淡的百草酒,不怎麽醉人。”

無名給清嫻倒了一杯,清嫻端起銀杯,只見裏面的酒水在月光的照耀下尤為的清澈,閃著點點波光。

清嫻喝下一杯酒,感覺還挺甜。

清嫻沒有說話,無名又給她倒了一杯,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的坐在軟墊上,清嫻看著酒杯,無名看著清嫻,月光籠罩在兩人身上,屋子外面的喝酒嬉笑聲清晰可聞,吵鬧不斷,清嫻的心卻是靜了下來。

過了片刻,清嫻才道。

“無名,你想娶我對吧。”

無名沒想到清嫻會主動提及這件事,一時眼睛蘊含著笑意,居然比今日的星辰還要明亮。

“是的,我想娶你。”

清嫻把杯子遞過來,無名很自然的給清嫻續了酒。

清嫻有些遲疑:“那如果是入贅……”

“我願意。”

清嫻沒想到對方回答的這麽幹脆,一時間臉色泛起紅暈。

無名看著清嫻這樣子,心中一動,牽起清嫻的手寶貝的握在手心。

“只要小姐願意嫁給我,要我怎樣都可以。”

清嫻紅著臉將手抽了回來,又喝了一口酒壯膽:“既然這樣,我們便講好規矩,你若是答應了,便入贅我將軍府。”

“小姐說的我都答應。”

無名一臉喜意,說到這裏,他已經知道清嫻的意願,心裏的滿足一時間無法用言語表達,可是還不能放肆,一切還沒有成定局,他害怕清嫻反悔,無名控制住自己躁動不安的手,忍住想要抱清嫻的想法。

清嫻瞪了無名一眼。

“你回答這麽快幹嘛?我還什麽都沒說。”

這一樣瞪得無名心癢癢,幾乎有些忍不住了。

“小姐應當知道我說的是真心話。”

清嫻轉過頭去,看著外面的月色。

“第一,我是你唯一的妻子。第二,若你成了我丈夫,便不能像你做無名時候隨意殺人,需遵守我將軍府的家規。若違背了任何一條,我便休了你,這樣的條件,你答應嗎?”

“我此生只對小姐一人動過心,小姐自然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入贅將軍府,自然便是將軍府的人,定會守將軍府的家規。”

無名認真說道,說著將清嫻的手放在自己的耳後,這裏有一個凸起,只要扯下,便能看見無名真正的模樣。

清嫻有些慫了,將手抽回來,卻被無名拉住了。

無名明顯很緊張。

“小姐後悔了?”

清嫻臉色一紅:“你是笨蛋嗎?我只是想多喝幾杯酒罷了。”

無名立刻笑了,陪著清嫻喝了好一會兒酒。

酒壯慫人膽,清嫻喝得有些迷糊了,摸上無名的臉。

“你要是以後敢後悔,我可不會放過你。”

“小姐才是不要後悔,從今以後我可就是你的人了。”

清嫻當真喝得有些醉了,聽見無名這樣說,便癡癡笑了起來,捧著鳳君墨的臉,一雙如水的眼眸朦朧的看著無名:“我的?”

在清嫻的註視下,無名感覺自己的心都快化了,帶著清嫻的手摸向自己的耳後,清嫻一用力扯下無名的面具來,露出那張獨屬於鳳君墨的臉。

“小姐喜歡嗎?”

鳳君墨握著清嫻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滿目柔光。

清嫻模糊的點點頭,眉頭微蹙,露出酒後的嬌憨,靠近鳳君墨,雙手捧著他的臉問道。

“無名,你怎麽長得這麽熟悉。”

清嫻一向酒量不好,現在是真的醉了,根本沒有發現無名和鳳君墨的聯系。

鳳君墨忍不住吻了吻清嫻的唇。

“我的傻小姐。”

鳳君墨將清嫻抱過來摟在懷裏,理了理清嫻微亂的發絲。

“我才不傻。”清嫻嘟囔著躺在鳳君墨懷裏。

“是,小姐最聰明了。”

鳳君墨忍不住發笑,親吻著清嫻的額頭,他記得第一次見面嫻嫻便是這般懵懂的模樣。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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