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阿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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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澄在房屋中念念叨叨了一個時辰才認命,算了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除了認命也還是認命了。

《氓》的這首詩屬於“衛風”,那它應該是春秋初期衛國的棄婦詩。既然要讓詩中女主獲得幸福,就是說她已經被男主角給拋棄了,心中充滿悲憤和怨恨。那麽我要如果讓她覺得幸福呢?陳澄一邊踱步一邊想著。門口傳來吱呀一聲,進來了一個小廝,陳澄暗想:一定要先發制人才行,這是個女子的房間,必定是原身的夫人的。

“爺,您醒了”

“夫人在哪?”

小廝詫異地看了陳澄一眼道:“爺您忘了?氓夫人已經被你趕出府了啊。”

陳澄一時瞪大雙眼說不出話了,心裏卻在針紮著自己的小人,他媽的,我居然就是那個狼心狗肺、無情無義的男主角。這樣我怎麽才能讓她幸福,恐怕她見到我都想將我除之而後快吧。老天,你用得著這麽耍我麽。

事已至此,唯有見步行步盡快完成任務吧。定了定神,陳澄裝作無意的訴苦,一個時辰後便從小廝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全部。

男主角本人我,在此詩中居然也叫陳澄,這是天意,是天意嗎?女主角阿氓,他與阿氓少時相識,青梅竹馬,一朝成婚,恩愛非常,但好景不常,不知怎麽的他居然拋棄了阿氓。但是,但是他在阿氓走後卻常常到以前兩人居住的房間睡覺。沒錯,是睡覺,至少在下人們看來是這樣的,可能是在懷念從前吧。現在已經離他拋棄阿氓半個多月了。

半個月,半個月有太多的變數了,說不定阿氓已經不在這個城鎮,那我不就死定了。

事已至此,陳澄決定先出府打探阿氓的去向。想到就去做,匆匆忙忙地走出了府門,走至一人跡稀少的小路時,感覺有點不對勁,心裏寒寒地左顧右盼著,突然一個黑影掠至他的身後,黑影手持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黑影對著他的耳朵輕聲道:“等了你半個月,你終於出府了。陳澄,你居然敢拋棄我,求親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你說:我,牽爾玉手,收你此生所有;;我,撫爾秀頸,擋你此生風雨。你說:以你之名冠我之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你說啊,你說啊,你做到了嗎?今天你說什麽都沒用,我要殺了你,一雪前恥。受死吧!”

阿氓提起匕首向陳澄後背插去,陳澄頓時覺得後背如萬箭穿心般疼痛,瞬間血如流柱,他惶恐地轉過頭來看著阿氓。

阿氓狂笑不止道:“你死了,我也就解脫了。”

陳澄看著臉上沾了自己血液的阿氓,感得很憤怒,為什麽別人的過錯卻是要自己受過,拋棄阿氓的根本不是他,他只是選了一本詩經而已,只是一本詩經。可是看著狂笑不止的阿氓,卻發現憤怒漸漸平息了。解脫?阿氓是想殺死了陳澄再自殺嗎?為了一個男人而已,值得嗎?他不禁感嘆阿氓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之人,相愛之人的拋棄令一個人竟如此瘋狂。不過,他不能死在這裏,他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陳澄忍著受傷的痛苦在地上爬行著,不料阿氓拖著他的腳不讓他走,掙紮著,掙紮著他便感覺力氣流失,心想:我是要死了嗎?悔不當初,就不應該手賤,拿起那本書。想著想著便暈死了過去。

“唔….唔水,我想…..喝水”陳澄睜開雙眼看著一個灰衣的男子一手托著他的後背一手拿著茶杯遞往他的唇邊,陳澄看著此情此景,一時雲山霧罩只順從地喝光了茶杯裏的茶水。

灰衣男道:“死了沒,沒死你就打起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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