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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陰謀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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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瑤霜在家裏生了一天悶氣,最後還是沒有忍住,沖到了傅雲深府裏,小廝從大門口攔到傅雲深書房門口,因為顧及顧瑤霜同傅雲深的關系,楞是沒攔得住她一個不會武功的姑娘。

屋外太過吵鬧,書房的門被推開,傅雲深一出來便看見外面一團糟,仆人齊齊跪下,為首的一個上前稟告,“殿下,顧姑娘執意要見您,屬下阻攔不住,請殿下責罰。”

“是我硬要沖進來的,你不必怪他們。”顧瑤霜面色不愉。

傅雲深擺擺手,那些人行禮告退,他看了看顧瑤霜,“有話進屋來說。”

將門關上,傅雲深走到桌前給她倒了一杯涼茶,“天氣酷熱,先解解暑。”

“我不喝。”顧瑤霜揮開他遞過來的茶杯,“你為什麽要殺懷玉大將軍家的長女,為什麽還派人監視我,兵符在你眼裏難道就比人命還重要嗎?!”

被她劈頭蓋臉的一通質問,傅雲深有些懵,“我沒有派人監視你。”

接收到顧瑤霜怒氣沖沖的眼神,他只得無奈改口,“從前你我敵我未明的時候,我確實派人監視過珍瓏閣的一舉一動,可我也早已告訴你了,從那之後便將珍瓏閣的全部人手都撤回了。”

“撤回了,撤回了怎麽會聽到我同青梅說的話,然後好巧不巧今日大將軍府的長女就遇害了?!”

傅雲深有些驚詫,“張毅的女兒死了?”接著他的神情又顯出一絲茫然,“可是我為什麽要殺張毅大將軍的女兒?”

“傅雲深,你不必再同我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只有你在謀劃張毅家的事情,除了你我也沒有人關心張毅將軍幼子的身子是好是壞,現在長女身亡是事實,正是心口處被人捅了一刀也是事實,若非你派人偷聽我和青梅的對話,殺了長女救幼子,我想不到第二個人。”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傅雲深,看著他不氣不惱,一言不發,仍氣憤,且難過。

兩人沈默了許久,傅雲深才緩緩開口,“我並沒有殺張毅家的長女,你信我。”

“空口無憑,我不信你。”說完,顧瑤霜推門而出。

“恭喜主子,一箭雙雕,”一身黑衣的暗衛躬身行禮,“非但得到了懷玉大將軍的兵符,還使得顧瑤霜對傅雲深心生嫌隙,不相往來了。”

上座的男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無論如何都我都不會放棄的,除了傅雲深,這雙腿的仇,我也會找顧瑤霜報!沒了傅雲深的庇護,她很快就會見不到早晨的太陽了。”

傅明靖對著身邊的仆人使了個手勢,那人走過來推著他離開,隱藏在寬袍大袖下的輪椅顯露出來。

“幫我盯著那小孩點,一有將要夭折的跡象,立刻回來告訴我。”

“是,屬下遵命。”黑衣人目送傅明靖的身影消失在暗室盡頭,才將蒙面戴回,轉身離開了。

顧瑤霜在房裏悶了幾日,青梅也得知了此事,看她心中不快,便也不再提去山中小住的事,只是默默的打掃著珍瓏閣,時不時的擡頭看一眼房裏的顧瑤霜,嘆一口氣,再低頭掃地,嘴上再嘀咕兩句,“總覺得傅公子不是那樣的人啊。”

一日她正提著掃帚掃院中的落花,卻在被風吹成小堆的落花下面掃到了一樣東西,她疑惑的蹲下把那東西撿起來,迎著光看過去,是一只木哨,極小,她吹了一下,聲音尖細,像某種鳥的叫聲。

於是她隔著窗戶伸進手去問裏面的顧瑤霜,“小姐,這是你丟的小玩意嗎?”

顧瑤霜走過去看了看,“不是。”

“那可能是什麽時候不小心丟的。”她說著將那只哨子丟進盛滿花瓣亂枝的布袋裏,紮起口要去扔掉,卻被顧瑤霜喊住,“將那東西留下,你在哪裏撿到的?”

“就在這窗戶底下,應該丟了有一陣子了,都被風吹過來的花瓣給埋了,要不是我眼尖,指不定就直接一起扔了。”青梅把那個哨子遞給她,忽然低頭驚呼,“姑娘你看這有個標記。”

顧瑤霜把哨子放在眼前,果然在那小哨子的底部有一個小小的刻文,是個端端正正的十字,不是意外劃壞,而是刻意為之,應該是一種內部互相識別的標記。

“這哨子的聲音奇異,像是互相聯絡的暗號,不是市集上買來的,”她想了想,“是傅公子不慎遺失的?”

“或許吧,”顧瑤霜把哨子遞給她,“去送還到六殿下府。”

“好。”青梅將哨子收了起來,放下掃帚出門了。

因著時常幫顧瑤霜和傅雲深府邸之間互相傳信,青梅跟六殿下府中看門的一個侍衛已經甚是熟識,等口信兒的時候也會同他閑聊幾句,知道他叫燕興,跟在六殿下身邊做過一陣子的暗衛,後來因為任務腿部受傷,才自請去幹了看門的活計。

怎料今日傅雲深去了宮裏,現在還沒回來,青梅記著顧瑤霜的話,想把哨子親手交給傅雲深,於是便一直在門口待客的小涼亭處坐著,燕興正好當值結束,見青梅坐在那,便跑過去問她今日有何事。

青梅因為傅雲深派人偷聽珍瓏閣墻角的事情仍有火氣,對著燕興說話也沒什麽好臉色,“來給你家主子送東西的,你們可得幫他看著點,以後幹什麽事都留心好了,別把黃鼠狼尾巴丟在人家門口,還閉著眼只會說不知道。”

“你陰陽怪氣的說什麽呢,我家殿下怎麽可能是黃鼠狼之流,”燕興想訓她,那些話卻又堵在嘴邊說不出來,“就算是你,也不能這樣隨意詆毀六殿下,否則我要生氣了。”

“我家姑娘也不是傻子,怎麽可能隨意詆毀六殿下。”說著就要從懷裏去摸那哨子給他看。

燕興也不服氣,氣鼓鼓的看著她。

青梅把那哨子的系帶掛在手指上,舉到他面前,“喏,物證就在這,說什麽詆毀。”

燕興看了那哨子許久,搖搖頭,“這不是六殿下的東西。”

“你休要賴賬!”青梅一撅嘴,把那哨子收回來放進袖子裏,“你的主子是他,自然向著他說話,我不聽你的。”

“青梅,你聽我說完,”燕興拉住她不讓她離開,“雖然我只在殿下身邊當過一年的暗衛,但也熟悉各家不同的暗衛,會有不同的溝通方式。暗衛在執行任務時因為不方便說話,隔得又遠,所以便會想各種的辦法相互聯絡,比如這個哨子,模仿的是一種鳥叫聲,通過發出不同長短急促的鳥叫,就可以確保任務順暢完成。

六殿下手下的暗衛雖然也有溝通的方式,但卻是通過手勢。這些不同的方法各成體系,不會隨意更換,我離開之後也未曾聽過六殿下的暗衛有大量的傷亡或更替,所以不會再訓練暗衛通過口哨傳遞消息。”

“哎呀呀,你說的太覆雜了,我聽不懂!姑娘叫我來把這個哨子交給殿下,那我交給他就是了,其他的事情都是姑娘同殿下的,我想不明白,便不去想。”

“哦。”燕興摸摸腦袋,有些委屈的在她身邊坐下來,卻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一陣馬蹄踢踏聲,最後在自己身邊停下。

“你家姑娘叫你把什麽交給我?”傅雲深穿了一身八寶紋長衫,是清淡的顏色,騎一匹棗紅色的駿馬,勒馬站在兩人跟前,眼神淡淡掃向青梅,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青梅不敢看他,將哨子遞給燕興,然後推他一把,“就是這個,這是姑娘在珍瓏閣發現的,讓我來還給殿下您。”

傅雲深接過哨子,打眼瞧了幾下,眉頭便蹙起來,對她說了一句,“告訴你家姑娘,我太陽落山前去珍瓏閣找她。”說著便飛快的調轉馬頭,策馬離開了。

“哎?哎!他怎麽忽然走了啊!”

“許是殿下發現了那哨子的來歷吧。”

青梅顯得很是苦惱,“可是姑娘這會定然不怎麽想見六殿下,我可怎麽回去覆命啊。”

“我早就同你說過這件事是個誤會……”

“是不是誤會讓你家殿下親自去同我們姑娘說!沒拿到證據之前你休想幫他開脫!我回去了。”青梅柳眉豎立,惡狠狠的阻止了他護短的行為,轉頭便走。

“青梅!那我之前約你後日去逛夜市的事,你還答應嗎?”燕興在後面急急地喚。

青梅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語氣卻有些慌亂,“一……一碼歸一碼,逛夜市不妨礙!”

說著便跑出門外去了,燕興在原地看著她淺綠的裙裾消失,傻乎乎的笑了。

“真好看。”他一邊笑著一邊摸摸後腦勺,低下頭樂的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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