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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鑒真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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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和尚的帶領下,龍雲飛並沒有動用絲毫的力量,便順著狹小的地下石道,一路上左右旋轉,終於在一片潮濕的地下停了下來,小和尚點上煙紙,在石壁上的一只狗頭上按了一下,上方傳來一股酸臭,兩人這才看見光明,從地下鉆了出來。

昏暗的小屋,除開殘破的衣物,便是吃剩下的一片狼藉。

小和尚瞧見一塊剩下的雞骨頭,連忙從床下密道奔了出來,將雞骨頭火速扔下了地道中,這才有條不紊的打理著床下的密道。

只聽得“哐啷”一聲,小木床這才安穩的落下。

龍雲飛靜心而立,好久才確定四周沒有一點人氣,方才找到一塊掉了漆的木凳坐下。

小和尚畢恭畢敬,在昏暗的墻角處找來一泥瓦罐,從裏面拿出麻衣包裹輕輕打開。包裹裏閃著金光,被小心的送到龍雲飛面前,小和尚頓時掛著恭敬的笑意。

龍雲飛絲毫沒有看一眼,而是一頭轉向窗外,淡淡道:“你說你在寺裏畢竟也是算是老一輩,可為什麽還卻被如此對待,周圍和你住的連一個人都沒有?”

小和尚臉色一沈,頓時嘆息一聲,龍雲飛沒有在意金銀,他便將小包裹放在桌角,獨自走向窗外,雙手合十,念叨一句:“阿彌陀佛!”

在地下密道之中,龍雲飛多少也了解了這小和尚的身世,雖然外表看起來像個十七八歲的小家夥,但實際年齡已然是四十好幾。

和尚名號鑒真,雖然是被人賣給和尚做的小沙彌,但是那一代眾僧人之中,他與其餘一起進來的六位新人因為天資極高而被禪機子親自收入了門下,作起了關門弟子。

鑒真的命運說來也太過悲催,天資極高的他,被禪機子收入門下之後,一度十分努力,可就在二十七歲那年,一覺過後,發現周身功力盡失不說,連體內丹田也被無意破壞,又加之其餘六位師兄弟也一並遭受劫難。

鑒真一度絕望,才遠離寺裏眾人,獨自擔起守護經閣的枯燥差事。

十多年來,曾經與師尊禪機子形影不離的鑒真漸漸遭受冷落,因為一度看不到希望而漸漸淪落俗家子弟,就是平日裏幹一些有違寺規的事情也絲毫沒有受到他人註意。

見到鑒真一臉落寞,龍雲飛也不忍再加以打擊,只好笑道:“如今廣德寺大亂,你何不趁此機會逃出去?”

聽到出逃的消息,鑒真當真來了興趣,雖然一度被龍雲飛脅迫,而且金錢帶來的誘惑在龍雲飛身上一點也不起作用,但是自己對於眼前之人毫無利用價值。

對於在廣德寺本身就一度絕望的鑒真,似乎預感到了新生的機會。

他兩眼興奮之意暴露無遺,湊上來笑道:“可是,我這密道接通大雄寶殿和經閣,完全不能出山啊,雖然他們都不在意我,可是要趁機逃出去還是困難的。”

龍雲飛站了起來,望著窗外,長出一口氣:“到時候我會幫助你,不過你先得帶我去一趟大雄寶殿。”

鑒真忽然急了:“最近山下大亂,很多人都被派下了山去,可是我知道,絕大多數還是被聚集在了大雄寶殿,現在去哪裏,很危險。”

“聚集在大雄寶殿?”

“據說有人毀了下山機關陣法,掌門命人誦經固陣,另一方面,法策護院又從山丘之林裏無意中馴服一只怪獸,掌門要用真經超度它。”

“怪獸?”龍雲飛眉頭皺了一下,“什麽樣的怪獸?”

鑒真搖搖頭:“具體也不知道,據說是發策護院在巡游山林的時候,無意中遭遇的,那怪獸早先受傷,被帶回寺中時,怨氣太重,以至於寺中最近陰氣強盛,住持要用通天陣毀掉獸身,再用凈世大悲咒超度。”

鑒真生怕龍雲飛臨時反悔,有什麽說什麽,一度勸說龍雲飛不要去大雄寶殿,尤其是感受到龍雲飛手中鬼劍的強大戾氣時,更加擔驚受怕。

怪獸的消息就此終止,龍雲飛又掉轉話題:“對於一葉的消息你知道多少?”

想到先前的血佛身一葉,龍雲飛就感到身上發寒,仿佛那血煞的雙眼就在背後盯著自己一般。

沒想到鑒真在聽到一葉的時候,臉上頓時陰沈,就連身子也不自主顫抖了一下。

龍雲飛將一切看在眼裏,走近了說道:“我進入寺廟只求一窺佛教至高真經,別的什麽對我不敢興趣。”

鑒真身子後退,一不小心撞在了方桌之上。龍雲飛的話徹底打消了自己心中的顧慮,不過龍雲飛的話也明顯帶著威脅的意思,他只好嘆息一聲:“當初我身為住持坐下弟子,當時的一葉佛尊早已坐化,可是……”

“可是什麽?”

龍雲飛兩眼寒光暴突,瞪的要停下的鑒真不得不臉色一苦,搖頭嘆息,望了望窗外的寺廟一角,又看了看那包裹裏的金銀,自言自語道:“哎,若是當年,我是萬萬不會說一個字的,只是今日,佛與我已然再沒有交集,罷了!罷了!”

鑒真悵然道:“當年一葉活佛坐化,早已被封存,而禪機子卻隨時前往活佛坐化之地靜修,直到有一日。”

鑒真身子頓了一下:“直到一日,血佛密殊前來挑釁,禪機子與密殊在縹緲山脈大戰七天七夜,最終密殊大敗,而禪機子卻在回歸的途中遭遇血佛四大兇器的攻擊,五臟俱毀,命懸一線。”

“禪機子遭受過如此重大的襲擊?”龍雲飛想到之前與禪機子交手,絲毫不覺得禪機子能夠打敗血佛高手,更不說承受四大兇器。

鑒真繼續說道:“禪機子當日帶著油盡之身回到廣德寺已然是回天乏術,可是最後卻在一葉坐化之地請來了飛升的活佛,一葉起了憐憫之心,當夜請來一黑衣人用神醫幻術救了禪機子一命。”

鑒真說完,坐下喝了一口茶,兩眼望向遠方,有了淡淡的憂傷。

忽然,他兩眉豎起,彈起身子:“倒是最後救一葉的事情不是那麽確定,似乎那個夜晚,從北方趕來一位女子,手持開天碧石,在禪機子到來之時便拜訪過一葉活佛,不對!一葉活佛是禪機子歸來後才……”

忽然,他的腦袋有些淩亂,思維的掙紮,早已讓他額頭流下密密麻麻的汗珠,龍雲飛看得出鑒真是神識開始出問題,一把按住鑒真額頭,狠狠的壓了下去。

鑒真忽然清醒,頓時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吸,龍雲飛知道鑒真早就沒有了丹田靈力,不可能神識如此遭受傷害,當即一把將瘦弱的身子拉起來,問道:“這就是丹田靈力被毀的身子?”

鑒真徹底的軟了下去,兩眼迷茫:“那一天夜晚,禪機子命歸之時,也就是我與六位師兄弟噩夢的開始,那一天夜晚過後,我就漸漸走到了現在的地步。”

“哦?”看著鑒真滿是傷感的面容,龍雲飛的語氣壓低了一截,“可是在我看來,你現在的表現,不像是丹田被毀的征兆。”

“什麽?”鑒真直勾勾的盯著龍雲飛,手中的金銀“哐”的一聲掉落在地。

“我也不是十分肯定,因為知道一個人丹田被毀,在神識遭受痛苦回憶時,是很難有你現在的表現的,依我看,你氣脈虛弱,應該是神魂遭受了束縛,或許之前你遭遇到了什麽,有什麽專噬神魂的東西進入了你的身體。”龍雲飛響起之前遭受靈魂契約的經歷,猜測道。

轉眼他又說道:“不過這都是我的猜測,但若是真的,你這下怕不是逃出廣德寺所能解脫的了,這種東西一旦進入體內,若不消除,永生都會遭受它的噩夢。”

“可是……可是這麽多年,我再也沒有出現過其它意外,或許是你猜錯了?”雖然不相信龍雲飛的話,但是從鑒真的眼神中,依然看得出他對自己身體狀況的一種渴望,渴望改變,哪怕龍雲飛說的比現在的境遇還要糟糕。

“罷了,你這情況還得去問你的師尊禪機子,或者問你們的活佛一葉。”

鑒真的眼神明顯暗淡下去,搖了搖頭。

這時,門外忽然有了動靜,在鑒真的示意下,龍雲飛躲在小屋的木門後面,只聽見“吱呀”一聲,另一個衣著襤褸的小和尚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小和尚一只腳留在門外,四處看了看,對著鑒真小聲說道:“師叔,你怎麽還在這裏啊?”

“怎麽?寺裏出什麽事了?”

“你不知道,山下陣法根基被毀,大部分都出去了,現在師尊派出的探子回報,無雙劍派一夜之間遭受滅門之災,主持要門下所有弟子都齊聚大雄寶殿,所以我這就來通知你。”

鑒真也被小和尚的話震驚,不過還是強做鎮定道:“可是我這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我去了也等於沒去。”

“我是來告訴你,讓你小心,聽師尊說,最近經閣發生異變,進去打探的十多位師兄弟都沒了音訊,寺裏封鎖了經閣,你就不要再去了。”

“哦?那好!謝謝小師侄關心,我這就閉門不出。”

謝過小和尚後,鑒真正要拿過兩塊木板封住木門和床下的密道,卻被一旁的龍雲飛阻止,一聲悶響,原本弱不禁風的小木門頓時被拍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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