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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本命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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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不管,七重境界必要要有人喪命!”

“糟糕,這老家夥已經喪心病狂,你我還是速速退去。”方如靜袖中毒針畢露,氣脈沈下,一道金字在額頭若隱若現。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是你請來的,為何又要救我?”

方如靜一臉苦色:“我承認,當初是我利用你,想趁機擾亂行雲宮,可那都是我一時氣話而已,這麽多年,我遭受了多少苦難,你又何嘗知道?”

她兩眼深情,變得和當初的霓裳一般,龍雲飛頓時心中發酸,縱使許牧已走,可諸事因果也因自己而起,方如靜承受了非人的遭遇,頂著這副皮囊,他又如何推脫?

“西蜀七星燈的事也是你放出的消息?”

方如靜臉上一楞,旋即低聲道:“難道你不想那老家夥出事嗎?我只是打聽到他似乎遭遇了什麽,一心想讓你們走在前面做個試探。”

“那這寒冰飛蟲又是如何解釋?”

方如靜臉色暗淡:“飛蟲?什麽飛蟲?”

見到方如靜如此,想著一時半會說不清楚,龍雲飛搖搖頭,打住了話題。

“你還是跟我從武直門後門出去吧,你舅公雖然這樣捧你,但都是有目的的,你看看那西面和東面隱藏的幾路大軍便知道,只等你戰勝群豪,宣布岳飛的詔書,他便一聲令下,攻入皇宮,挾天子以令諸侯!”

龍雲飛腦袋一暈,方如靜的話頓時讓他後背發涼,視線掃視一圈,不覺得再倒吸一口涼氣。一直以來,都以為張浚有勇無謀,可如此一分析,倒是讓他心生惶恐意,若這是這樣,張浚的計謀也未免太過陰毒。

遙遠望去,西門和東門人群湧動,打扮如平民的百姓,一個個兇芒畢露。

難不成一向忠誠的張浚也萌生了弒君的惡意?

看著龍雲飛臉色難堪,方如靜急著說道:“你我退入宮內,剩下的爛攤子讓他自己收拾,到時候瞧準時機再逃出宮去。”

龍雲飛搖了搖頭:“你貴為皇後,現在與我這般糾纏,已然是嘩然天下,這樣豈不是又陷你於千夫所指之境?”

方如靜神情激動:“都這時候了,你還和我計較這些?之前埋怨你是我的不對,可是當我看見你身處絕境時,我才知道我是如何下不了手,我……我還是放不下你!”

“你……”龍雲飛頓感為難。

“你這般,又讓我如何是好?”龍雲飛苦言,身子一沈,一團亂麻攪的人頭暈目眩,若是拉著自己的女人私奔,他必然義無反顧,可是面對這個陌生的皇後,他實在開不了口,又面對那淒婉的哀求,一時不知所措。

“不好!”正當兩人僵持時,方如靜身後紅光漫天,他埋下的頭剛剛擡起,那青松已如狂魔般,帶著新生的一道血輪砸了過來,無數血劍,密密麻麻,將整個天空堵得水洩不通。

龍雲飛將方如靜迅速推開,剛剛邁開一步,只覺得身子一硬,方如靜又轉了過來擋在面前。

一只血劍瞬間飛過,潔白的長衣上染紅一片。

青松眼見血紅入劍,整個人興奮無比,身化為劍直接奔方如靜而去。

“放肆!”

只聽一聲大喝,方如靜兩眼如炬,五指輕輕一劃,近身幾道血劍直接折斷。

從劍傷中掙紮出來,她抹了抹嘴角,臉色一狠,青松靠近之時,額頭一道金字徹底蓋過頭頂,那青松雖有無上劍威,但是金字出現時,整個人頓時少了三分氣勢。

方如靜硬生生接下血劍一擊,右手近似殘廢般染紅了大半,在接掌的瞬間,那金字環繞變大,直接朝著青松砸過去。

金字看似平淡,卻在青松面上顯示強大神威,剛剛還氣勢如虹的血劍頓時飛退大半,三道八卦血輪也搖晃起來。

“你竟然用本命血字!”金字印在青松身上,整個人頓時如著了火一般,長袍上已然有了焦煙。

方如靜在金字脫落的瞬間整個人神氣少了大半,似乎遭受了重創,龍雲飛一把接過虛弱的身子,雙手已然開始發抖。

“你這是何必呢?”他知道方如靜定是在危難時刻用了不得已的手段。

她依偎在他的懷裏,苦笑:“這麽多年,我還是回到了你的懷裏,你說這是不是命?”

他埋下頭,嘆息一聲,不敢直視對方眼神。

“朝中多人都拜入國師門下,投了本命金字,其實就是與那靈魂契約相差無幾的賣身契而已,金字帶給你莫大神威,但是一旦脫離金字,便會神魂受挫,血脈逆流!”她咳嗽一聲,顯然身子已經到了非常虛弱的境地,“那青松也是一樣,還有下面的嶗山劍客,這麽多人除了禪機子,都領受了金字,否則,以你舅公的實力,這天下是沒有多少人敢來為難你的。”

“我帶你回宮,先救好你的傷。”

“不!”她纖細的手此時變得無比的溫柔,拉著他,哀求道,“你告訴我,你心痛嗎?”

“我……”他一時凝噎,無語相對。

她忽然笑了,嘴角血流噴湧,笑聲中多了些許悲涼。

“我……”他似乎要忍不住,可就在這時不小心瞟了一眼下方,念榮一臉憔悴,還有人群中徘徊的霓裳,忽然間卻又開不了口,不知如何道與她說,一經來回,連自己也為難起來。

“罷了!罷了!或許是命!”

她一把推開龍雲飛,身子猛然彈出數丈之遠,五指狂亂的在空中亂畫一通,只聽得遠處青松又傳來淒慘叫喊,原本藏匿五指的金針早已全盤托出,一一打中青松命脈。

這一用功,方如靜血脈逆流,整個臉發紅又發紫,突然臉上徹底沒有了一絲血色,蒼白如紙。

龍雲飛又將方如靜扶在手中,依舊不知如何開口。

“就當是命吧!”她依舊倔強的再次推開龍雲飛,整個人輕飄飄的在空中翻了個轉,笑道,“我就此離去,也不便連累於你,若下次再見……”

她的話語哽咽,已然沒有再說下去。

“嗖!”

一道金光,龍雲飛連忙避開金針襲擊。

方如靜趁機脫離,整個人跌下武臺。

“皇後私通賊寇,理應處決!”張浚為首副官直接命人架住早已奄奄一息的方如靜,長刀無情刺下,在方如靜腹部留下一道血印。

“不要!”

下方傳來方如靜淒慘的叫喊,龍雲飛徹底崩潰,手中金槍再起,說著就要奔去。

“休走!”

陡然,兩道身影攔在身前,公孫劍客與那蠻龍教人冷眼相向,不留一點後路。

“舅公!皇後再有罪過,畢竟是皇後,擅自對皇後用刑,這可是要受淩遲之罪!”龍雲飛眼見一時難以救下方如靜,僅存的一點理智讓他將希望徹底投向張浚。

張浚硬朗的身子一挺,面露笑色:“哦?皇後?誰是皇後?我人老了,看不清楚啊!”

“刀斧手就位,清除亂黨,捍衛帝宮!”

語罷,左右手一揮,四周人潮奔湧,大隊鐵騎直沖出來,平明百姓嚇的東躲西竄,又是一陣廝殺慘叫。

副官的長刀在方如靜的臉上輕輕舔過,留下一道血印。

方如靜卻不做聲,冷眼,靜靜的看著龍雲飛。

他鼻子一酸,整個人再也駕馭不住情緒,一把將公孫劍客踢飛。

“還楞著幹嘛?幫忙啊!”龍雲飛情急之下,向遠處的白慕煙喝道,小七這才意識到危險,咕嚕一聲跳了起來,隨手咬住一位鐵甲兵,然後沖進張浚的護衛隊中。

張浚大駭,手持□□連忙向後躲去,而副官瞧見場面大亂,也只好帶著皇後向東面撤退。

蠻龍教以及嶗山劍客似乎只針對龍雲飛等人,無論場面如何混亂,依舊拼命的擋在前面。

蠻龍教,一彪型大漢,怒吼一聲,聲如奔雷,瞬間身形變大數倍,擋住了整個武臺一側,而嶗山劍客則劍身一挺,又連連劃出幾道蓮花,策應在大漢身旁。

龍雲飛見幾人依舊阻擋,怒火中燒,左手握著□□,右手已然喚出了鬼王劍。

那鬼劍卷起一排人頭,化作惡靈直撲大漢身上,□□化為金龍應付嶗山劍客的騷擾。

現場死傷漸多,忽的一矮瘦之人跳立城墻之上,手持兩道黑符,念叨奇異的咒語。

猛然,那些死去的人頭身軀,都像覆活一般,掙紮著站了起來,一具具毫無表情的死人身軀齊齊朝龍雲飛靠來。

小七啃掉一位士兵,神龍木結出的密集大網也因為活死人的增多而不得不收回,覆活的死人手中駕馭著屍氣,完全無視神龍木的束縛。

白慕煙本就道行被削弱,拼鬥幾番只有躲在了龍雲飛身後,只有崔判官不見蹤影,興許被大批的死人逼的鉆入了地底。

方如靜被拖著帶入東門,縱使鬼劍威力無匹,可是幾大勢力的夾擊之下,龍雲飛也實屬難以行走半步。

就在這時,南門外,從武直門沖進大量騎兵,緊急之中霓裳公主時翻轉出門,又拖著大批馬車湧進了城裏,馬車上裝著黑驢血,一見活死人便碎裂一地,沾染黑驢血的活死人頓時身子腐朽,痛苦墜地。

蠻龍族人被突來的黑驢血震懾,如鐵般的身軀只好向後退怯。

接著霓裳公主的隊伍,龍雲飛這才勉強跟了上去,眼見要接近那副官的隊列,只聽到一聲巨大的爆破聲響,北面墻體直接被一巨型重物擊垮,一身高三丈有餘的巨型人身直接穿過城墻,將副官撞的粉碎。

巨人全身寒鐵環身,唯有腦袋被削掉,但是在粉碎副官的腦袋後,那無頭處的脖頸裏直接鉆出一只大手,一條狗頭直接吞了副官的頭顱。

黑狗咆哮,瞬間一旁又鉆出一腦袋,正是長空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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