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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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嫦娥竊藥飛升,逢蒙殺後羿又被後羿所殺的事實真相。眾人看得心中一片唏噓嘆氣,看著暗夜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後羿說立地成魔又何妨,而暗夜現在的身份是魔,如果他們看到的都是真的,眼前這人就是那悲情暴力的男子,誤會了深愛的女人,然後自暴自棄,那如果他現在記起來是會改邪歸正還是更要與天庭為敵?

甄宓在後羿消失後不久來到月宮,向嫦娥承認當時說謊欺騙了她。

“他一直深愛著你,可我管不住我那顆愛他的心,強行介入,我們相處的十幾年,說沒感情

是假的,雖然嫉恨你,可是也會忍不住發住真心的喜歡你這個朋友,沒有人拒絕得了你,就連對你怨妒如廝的我也不例外,很多時候,我是因為後羿而討好你,對你好,可是更多的時候,我是真的拒絕不了你、身不由己的想要對你好。嫦娥,我對不起你。你願諒我好不好?”

“我沒有怪我過你。是我不好,沒有看出你對後羿的情意。還經常在你面前抱怨後羿對我的

諸多管束。”那些聽在她的耳中落入她的心裏都成炫耀了吧。

“是,你不知道我那時有多麽羨慕又嫉恨你。”她幽幽地道,“我受到了處罰,十世輪回,這就要去人間了。你能不能讓我再見他一面?”她真的很想再見他一次,即使迎接她的是他的濤天怒火也好,她絕不相信他死了,見不到他,沒有他的任何消息,真的是一種煎熬。

“他?”嫦娥楞了一下,才知道她說的是後羿,“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不可能。他那麽在乎你,怎麽會舍得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

“甄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嫦娥一急,稱呼就這樣的脫口而出。

甄宓楞了一下,她知道嫦娥不會騙她,“連你這裏都不在,看來他是真的在三界徹底消失了

。也對,如果他還在,怎麽可能放過傷害過你的我。你還叫我甄姐姐,可是我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對不對?”她問,

她不知如何回答。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嫦娥欲言又止,甄姐姐,我還是願意當你的朋友的。可是卻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讓我們像過去那樣的相處。

“我要忘了你們,忘了所有的一切。只有記得的人才會痛苦。忘了就不會有痛苦了。”她的

話語喃喃被風送來。

千年時光,荏苒而過。嫦娥遍閱古籍,勤修仙法,奈何冰雪聰明,蘭心玉質也避不過天份這

一說,除了精神力達到了一個無人企及的高度外,她的術法竟千年如一日,不曾再進過一階神識的強大的好處就是只要她願意,靜下心來感應,正在發生的事情她都能夠看到知道,只不過,她沒有偷聽偷窺的癖好,這沒有攻擊能力的技能偶爾被她用來看人間萬象人情冷暖。時光與閱歷沈澱出她一身清冷卓絕的氣質,斂盡華彩光芒內蘊,像褪去青澀的桃李,如醞釀千年的美酒,純冽甘芳。

她曾對甄宓真心相待,以為甄宓待她也是一樣的,最後發現還是自己想得太少了,她竟有些不知如何跟別人相處了,也不敢再輕拋一片心。在她臉上已不見那燦若嬌陽的笑容,即使笑也是淡淡的,笑意不及眼底,偶爾還似有揮不去的輕愁。

畫面中,月宮裏出現了一個英姿颯爽的漂亮女子。

三聖母看清那個女子,眼眶一下紅了,小玉用手悄悄捅了捅沈香,兩人看著三聖母那孺慕懷

念的眼神,不敢問話,只是聽得她帶著哭腔喚著:“母親。”

兩人微微錯愕的張著嘴,這難道竟然是他們的外祖母瑤姬仙子,於是又立馬把目光粘了回去。

瑤姬無意來到月宮,一見嫦娥,只一眼就被那清冷孤寂的身影打動了。一腔熱血的她急切迫

切想成為她的朋友,想讓她看起來不那麽孤單,接觸後才知道原來嫦娥她只是表面看起來清冷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其實她待人一點都不冷淡,也非常易於相處,在她身邊能感受平和寧靜的氣息。於是常來月宮找嫦娥,和嫦娥說話,說她掌管欲界的事,說她遇到的難題,大多時候,都是她在說,嫦娥微笑在聽,有時還會幫著出些主意。

瑤姬被壓在桃山之前,嫦娥曾奮不顧身的飛身相救,終是能力有限,心有餘力不足,她沒能

抓住她,看著她被壓入桃山之下。嫦娥只覺心裏一下空落落的,她坐在靜寂的月宮中,不禁開始懷疑思考:愛為什麽就有罪?愛是錯的嗎?不,她不認為瑤姬錯了。瑤姬她不曾因愛做了什麽壞事,何錯之有!為什麽要被壓制受懲罰?她不由得想起了後羿和甄宓,甄宓也受到了處罰,人間輪回十世,每一世都受盡情苦。後羿呢?難道也被壓在某座山下正在受苦受難?民間傳說是逢蒙為了第一神箭手的名稱殺死了後羿,她是一點都不信,因為逢蒙不可能殺得了後羿,再說逢蒙也不是那樣的人,更何況還有傳說她趁著後羿不在竊藥飛升,險遭逢蒙搶奪。呃~如果忽略掉那是有毒仙丹的話,這傳說好像是真的,難道,逢蒙真的殺了後羿?後羿真的死了?她一直是不相信的,因為後羿一直是那麽強大的存在,那樣強大的人怎麽可能會輕易被殺死。

因為瑤姬的事,她開始想從前那些事了,落寞的人跳著孤單的舞,天界看似什麽都好,就是少了人情味。原來她從前可以那那樣肆意是因為有後羿,後羿為她做了那麽多,即使是在真的以為是她偷藥背叛了他,氣恨的向她發出驚天一箭,到最後也沒有真的要她的命,她不由得回想起他對她種種的好,飛舞長袖,衣袂翩翩,舞出傾國傾城色,渲發著她內心無法言表的對過去的回憶思念,有後羿,有甄宓,有逢蒙,還有在人間時那些純樸的人們,更有瑤姬,她思念那種不孤獨冷寂有人相伴的生活。她不知道是沈湎於回想過去舞得太過投入還是出於對來人的氣息本能的不設防,初學會飛行術的楊戩剛好來到了月下的雲層之上,看到了她的舞,看懂了舞中的意韻:傷心,落寞、思念、保護。他怔怔的看著,被意境觸發,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他的母親,曾經他們一家那麽的幸福快樂,危難來臨之時,他的母親以一己之力戰天兵天將,只為他們能有時間可以逃走。他的家一夕之間散了,他和妹妹東躲西藏疲於奔命。她的母親也在受著苦難。

舞盡風華,緩緩放下半遮臉的水袖,一滴清淚滑落如玉美顏,眸光交會,相看淚眼。在最美

的時刻與你遇見。

六個人看著畫面中如同被定了時靜止的畫面,其實那靜止也只有短短的一瞬,只因那畫面太

過美好,讓眾人都撼住了。

當嫦娥問他你是誰時,楊戩竟然無措不敢啟齒的樣子讓人很難將他與將來威風凜凜威大殺四方,讓眾仙聞之色變的司法天神聯系在一起。

他接過她遞過來的帕子,問她不擔心他是壞人嗎?

她淡淡一笑,“能看懂我的舞,陪嫦娥一起流淚的人,怎麽會是壞人。”

原來她就是嫦娥。是了,他早該想到,除了她,還有誰會有這樣的品貌風姿。看著近在眼前

的嫦娥,一如母親故事裏所說的那樣美麗體貼善良,美得那麽的不真實,如夢如幻,再反思自己的處境,有沒有明天還不一定,一時竟覺得她就好比一道他永遠不可能到達的風景線,那中間的鴻溝何止天淵之別,這樣一想心裏竟郁悶堵塞得厲害,不敢再多看一眼的匆匆謝過離開了。

嫦娥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微微蹙眉,這心中似曾相識的感覺是從何而來。自己見過他?在哪

裏呢?怎麽會想不起來,可那熟悉的感覺又是怎麽回事?

“想不到舅舅也有這樣的時候,比我當時強不了多少呢。”沈香的心聲。

“原來他們那時就見過面了,原來那時他對她就動心了。”寸心的心聲。

三聖母看著這樣的楊戩,隱隱的心疼。

暗夜看著嫦娥,心裏澀澀的疼。

聽心看著嘆息:原來有些事情,真的早已註定。

小玉看著他們:距離那時一千多年了吧?嫦娥姨母忘了那畫像裏的人的長相也是可以理解的。

三聖母也在影畫裏看到了千年前的自己,她被哪咤從天庭的斬妖臺救了出來後,帶到了他師

傅太乙真人的修煉所在乾元山金光洞,得知哪咤竟敢劫天庭法場的太乙真人非常震驚,原本是不打算收留楊蓮的,但經不住哪咤軟磨硬泡,再三保證等找到楊戩後就離開,而金光洞內的那潭蓮花竟然忽然開了,太乙真人百思不得其解,認為可能與楊蓮有關,於是也就答應下來。

當看到楊戩劈開桃山欲救出瑤姬,桃山雖劈開了,瑤姬卻被天規所化的鐵鏈鎖住,這是楊戩

所料未及的,玉帝於是派出十個金烏要將瑤姬曬死,楊戩苦苦抵抗,為護住自己的母親背起大山擋住熾熱,瑤姬終是熬不過,香消玉殞。楊戩悲痛欲絕,滿腔恨意化作無窮戰鬥力,他不顧一切,抱著與敵人玉石俱焚的決心沖向金烏大陣,渾身被恨意籠罩的他,神勇無比,很快,十個金烏就被殺掉了九個,小金烏見情況不妙立馬逃走,楊戩緊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了,眼見小金烏就要命喪斧下,一個身影突然出現擋在了他的面前,看到擋在面前的嫦娥,他及時收勢,被瘋狂恨意蒙蔽的心似被什麽撞了一下,那滿是強烈恨意殺紅的眼裏也有了清明。

嫦娥看到這場激戰趕來,原以為是和後羿相關,卻看到那次在雲上到的那個人,眼見他一斧

下去,小金烏就沒了。她連忙沖過去擋在身前讓他住手。

“如果連最後一個太陽都沒有了,三界將會永失光明。”

“那關我什麽事,我只知道他們殺死了我的母親。”他望著她,眼裏盛滿無限哀痛,他只是

想讓她知道他的心傷。

嫦娥錯愕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她沒有感覺到他的滿身殺氣,她只覺得滿心鈍鈍泛開的悲痛。

不知是因為心傷瑤姬的死還是心痛眼前人的哀傷。原來他竟是瑤姬的兒子,瑤姬竟然死了。可是,為了替她報仇,連累三界眾生,這怎麽可以!如果瑤姬知道,她定也會不讚同的。

“你殺了他,瑤姬也救不回了,可讓三界眾生為你承擔這樣的苦難,你覺得應該嗎!”

楊戩看著她,開不了口。她的勸問,他無從回答,其實她一出現擋在他面前,他就知道他再沒有機會出手了。任她把小金烏從他斧下帶走遠去。他在心裏低問:“我的傷痛、我的悲哀、我的悔恨愧疚、還有我深埋在心裏高山仰止,可望不可及的無奈,你能否有一絲的明白?”

那沈重的哀痛灰心絕望一下湧上心頭,他一下失去了目標也失去了力量,他放任自己倒了下去,任冰涼帶著鹹味的海水把他淹沒,他那時神識還是清醒的,只是他的心太累了,只覺得也罷,這樣也好,就讓這一切就這樣結束了,結束了,就不會再有痛苦了,說不定還可以和家人團聚了。只是,他剛沈入水,就被人給托起救出水面了。那是出於好奇正好浮出水面的觀看情況的寸心。

寸心呆呆的看著畫面中的自己,那是自己嗎?那真的是她嗎?原來曾經她也有過那麽燦爛的笑容,那麽美好的自己。可惜影像只是一閃而過,又轉成別的畫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寸心:@#¥%%@*&&,全都欺負我,這欺負人的墻壁。

墻壁十分無辜:關我什麽事?

寸心:為什麽我的出鏡率就那麽一點點,嫦娥卻是那麽多,還有心裏旁白。

墻壁:這個~~你要問一下月如秋荷,這是她編的,寶蓮燈是錄像機的話,我充其量就是播

放器,真不關我事。

寸心:她現在在哪裏?

墻壁:這個~~~~估計棄坑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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