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班，聶瑞花跟著欽茹進了茶水間。

看四下沒人，聶瑞花問她：“你和盛一鳴好上了？”

欽茹看著她，嘴角輕揚：“好上了。”

聶瑞花眸光一沈，頓了一下，說：“欽茹，我得明白地讓你知道，不管你存著什麽心思，只要你敢傷害景柏，包括盛一鳴，我一定不答應。”

欽茹喝了一口剛倒好的檸檬水，說：“聶姐姐，我也要告訴你一句話。”她向她走近了一步，低聲說：“蘇茗來尹嗜市了。”

說完她就走了，可聶瑞花卻楞在了原地。

蘇茗的到來，對於聶瑞花來說，將是一個莫大的麻煩。

她估摸不出蘇茗的來意，所以她必須得親自去問問他。

還沒有到下班時間，聶瑞花就先走出了葒華大樓。

廣場上，果然有蘇茗的人在等著她。她跟著那人，走了幾條街，然後上了一輛車。車子把她載到一處高檔的小區裏，停下。

她又跟著那人，一徑走進一棟別墅。

別墅裏外都布了保鏢，警戒程度不亞於荀景柏。不同的是，盛一鳴的保鏢都布置在暗處，蘇茗的人卻是到處可見。

蘇茗在室外的泳池裏游泳，看見聶瑞花站在泳池旁，他也沒有說話，又兀自游了兩圈，然後才爬上岸。

他從游泳裏出來，也沒有立即理睬聶瑞花，而是進到屋子洗澡去了。

聶瑞花也沒有過多想法，安靜地待在屋子裏，等著他忙活完。

不多久，出來一個人，叫她進房間。

蘇茗只穿著睡袍，閑散地坐在沙發上，正點一根煙，看見他倆進來，他對聶瑞花，說：“他是阿超，代替阿宥待在我的身邊。”

他介紹的很隨意，可聶瑞花不得不仔細聽他的話意。

她看了一眼阿超，這人的骨胳、眼神，絕不輸於阿宥，想必一定也是一個狠角色。

蘇茗接著說：“阿超也是亞裔血統。當然，來尹嗜市就得找個膚色相同，會說國語的人，是吧？”

聶瑞花不知他說這個有何用意，但卻也知道他絕不是無緣無故的啰嗦他身邊的人。

她心中打著警惕，不說話。

蘇茗吐了一口煙圈，似隨意地說：“對了，你知道阿宥是怎麽被抓的嗎？”

他這麽隨口一問，聶瑞花感覺身上的汗毛都根根豎起來了。他應該不知道是她舉報的。她相信自己處理得很妥當，不會叫人發現了什麽。

可是，事到臨頭，面對蘇茗，她還是不自覺的心生怯意。

這棟別墅裏這麽多保鏢，他們都不同於盛一鳴那樣以保護人為目的，他們是亡命的保護者，卻也是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只要蘇茗一聲令下，她聶瑞花就立刻成為他們的獵物，或者他們的盤中餐。

她遲疑了一下，說：“不知道。”

說話的聲音，聽在她自己的耳朵裏，都有那麽點澀然的味道。

她忙穩定心神，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她就不會害怕犧牲。而且她是慣會在害怕中求生存的人，不會被這種小陣仗嚇破膽。

“真的不知道嗎？”蘇茗又問。

他連確認的話語，也說得很隨意。

聶瑞花穩住心神，說：“真的不知道。”

蘇茗吸著煙，又向阿超伸了手，那阿超從背後掏出一把手槍，遞到他手中。

聶瑞花目光掠過那手槍時，不由覺得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蘇茗嘴叼著煙，手上侍弄著槍支，一面喃喃說：“你知道嗎，我不太喜歡更換身邊的人。阿宥跟著我很好，我已經習慣他了。現在，他不在我的身邊，我有點無所適從。”

他左手拿槍，右手夾掉嘴上的煙，看著聶瑞花，說：“聶，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聶瑞花心裏害怕極了。蘇茗是左撇子，他用右手夾煙，左手握槍，很顯然，他是要開槍的。

沒準她一眨眼，他就擡手給她一槍。

可到了這種地步，她再害怕也沒有用。她要賭一把，賭他不會開槍打她。

聶瑞花看著他說：“我不知道。”

砰！

話音剛落，就響起了槍聲，同時她感到耳畔迅疾地掠過一陣風，幾乎不曾刮破她的耳朵。

她看到蘇茗擡手朝她開了槍，而且在他拿槍管對準自己頭顱的那一剎那，她閃電般地判斷，他的槍口對著她是對偏了的。

她只是下意識地向側旁躲了躲。

而她還未從這驚怖的一槍緩過神來，蘇茗已經跳到她的身邊，從她的身後箍住她，拿著槍抵著她的太陽穴。

他情緒激動地說：“聶瑞花，你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嗎？”

他用力箍著她的脖子，她有點兒氣悶，問道：“你，你為什麽要殺我？”

蘇茗大笑起來：“哈哈，為什麽？！聶瑞花，難道你不知道是你舉報了阿宥，讓他坐牢的嗎？”

聶瑞花心中一驚，不過，她曾回想過幾次，認為自己並沒有露出破綻，想是蘇茗詐她。

她喘著粗氣說：“我沒有舉報阿宥。我根本就不知道阿宥來尹嗜市了。”

“呵呵！那你也不知道阿宥被捕了是嗎？”

聶瑞花說：“我知道。警察來過公司，跟我提起過。”

蘇茗見她不承認，氣得臉上的肌肉都不自覺地抽搐起來、

他咬著牙，說：“聶瑞花，你以為我真的不敢一槍斃了你嗎？”說著，他的手指扣動了保險。

聶瑞花的耳朵聽到這樣危險的響聲，有那麽一剎那覺得自己就要死了。

不由自主的，她的身體顫抖了起來，說：“你敢，我知道沒有什麽是你蘇茗不敢的。”

感到她的害怕，蘇茗倒有些滿意，在她的耳畔說：“知道害怕了？你聶瑞花也會怕死嗎？”

聶瑞花哆嗦了一個字：“怕。”

蘇茗一聽，猛地吼起來：“怕！你還敢舉報同僚！”

他的一聲吼，驚得聶瑞花閉緊了眼睛。當時，她都以為自己要吃槍子了。

等了一會兒，聶瑞花見自己還有意識，忙說：“我沒有舉報。”

“你敢狡辯！”

聶瑞花底氣十足地吼道：“我沒有！”

“好，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

蘇茗說著，一把把聶瑞花推開，聶瑞花順勢跌到沙發裏，擡起頭來時，便見蘇茗拿出一只手機擲在面前的茶幾上。

聶瑞花一看，便認出他拿出的這只手機就是董玉敏的。她當時腦袋一懵，差點沒有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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