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傅雲徖來了，聶瑞花一刻也沒有耽擱，馬上趕去總裁辦。傅雲徖卻已和荀景柏談完，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在外走廊上，聶瑞花碰到了他。

“你好，傅警官。”聶瑞花迎上去打招呼。

“哦，是荀太太啊，你好。”傅雲徖停下腳步來，回應說。

聶瑞花看他身旁跟著一個便衣警員，猜想他應該是來告訴曾經傷害過荀景柏的文宥的事情的。

“傅警官來找景柏是有什麽事嗎？”

傅雲徖道：“我剛好來尹嗜市辦案，順便來跟荀總說一聲，刺傷他的那個嫌疑犯文宥，我們已經抓到了。”

得到證實，聶瑞花的心又安了一分。

她笑道：“那太好了。你們警方辦案，效率就是高。我一向都很相信你們警方，謝謝！”

傅雲徖聽了這話，莫名地覺得有那麽一丟丟的慚愧。這次如果不是有匿名舉報，他也不會抓到文宥，更不會找到受害者董玉敏的屍身。

他淡淡一笑說：“不客氣。荀太太，我還有事，先告辭了。”說著招呼身邊的小警員一同走了。

聶瑞花回轉身望著傅雲徖的背影，她想到了張執明長官，心上告訴他：張長官，他沒有讓我們失望。

傅雲徖的身影已沒在走廊盡頭，聶瑞花也收拾了一下心情，走進辦公室。

荀景柏靠在辦公座椅上，望著一處發呆。聶瑞花走近時，他才轉過臉來看她一眼。

他神情有絲說不清的凝重，緩緩地說：“阿宥被抓住了。”

聶瑞花望著他，說：“我知道。剛剛碰見傅警官，他告訴了我。”

他神情茫然地看著一處，又說：“董玉敏死了，阿宥殺的。我還以為她放我鴿子，原來是她來不了。”

他忽而看著聶瑞花，問：“阿宥為什麽要殺她？”

聶瑞花心頭一慌，面上卻硬撐著波瀾不驚的樣兒，說：“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問我。難道我是阿宥？”

荀景柏眸光裏閃過一絲懷疑，旋即又被模糊不清沖淡了。

他心裏有絲煩亂，說：“你當然不是阿宥。”

聶瑞花冷眼審視著他的神情，估摸著他怕又是懷疑上她了。不知道說他警覺性高好，還是該說他多疑好。總之，她就是沒有逃過被他的懷疑。

她不動聲色，說：“你該向傅警官問問清楚，阿宥他為什麽要殺董玉敏。”

荀景柏說：“我問了，傅警官說，阿宥承認殺害董玉敏，是因為感情糾葛。董玉敏向他索要巨額分手費，他一氣之下，就把她勒死了。”

不說實話，幫蘇茗打掩護，這確實是個不錯的借口。

聶瑞花說：“既然阿宥都承認了，你還有什麽好懷疑的。”

荀景柏嗤了一聲，說：“是啊，兇手自己都承認了，我還有什麽好懷疑的。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麽偏偏在我想要搞清楚一些事情的時候，她就被害了。”

聶瑞花眸光陡轉清冷，問：“你什麽意思？”

荀景柏哼了一聲，說：“什麽意思，你還不清楚嗎？我找董玉敏要問什麽事情，你該知道的。”

聶瑞花沈下臉來，冷笑一聲說：“你的話意，是說我殺害了董玉敏是嗎？”

荀景柏不說話。

聶瑞花凝視著他，負氣地哼了一聲，說：“我倒是想解決掉董玉敏，可你荀大總裁倒是給我那個機會才行啊。你把我關在小黑屋裏五個多小時，我倒希望自己能夠習得分身術，分身出去把董玉敏殺了。”

荀景柏也覺得自己猜疑的有點離譜了，他其實不曾懷疑是聶瑞花殺的董玉敏，他只是覺得董玉敏的死和聶瑞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

他看了一眼聶瑞花，強調道：“你不要說這些話，董玉敏是阿宥殺害的。”

“你知道？”聶瑞花沒好氣地說，“哼，那你為什麽這麽問我。你在懷疑我什麽？”

他始終都不能夠信任她，聶瑞花感到很寒心。

荀景柏心裏有點兒亂，他無力地說：“不知道。”

聶瑞花眼神憂傷地看著他，說：“我知道。你是因為阿宥的主子，蘇茗對吧？”

荀景柏驀地望著她，對，沒錯，就是因為他。

聶瑞花繼續問他：“你覺得我和蘇茗還有什麽聯系，是不是？”

“對，我就是有這種不明所以的感覺。”荀景柏可悲地承認道，“這種感覺，讓我很不安。當知道董玉敏認識你，也認識蘇茗的時候，我就很想從她那裏知道，你和蘇茗到底還有什麽事瞞著我。我想知道，因為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你會再次離開我。我擔心，哪一天，你會因為與蘇茗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而離開我。我擔心，哪一天，你突然消失，我再也找不到你。”

他眸光裏蘊著水澤，看著她說：“聶瑞花，我擔心你，你知道嗎？”

聶瑞花定定地回望著他，他這神情，讓她心頭湧起一絲心疼。她不知道他原來對她這麽患得患失。是她做得還不夠好，讓他不安了。

荀景柏看了她一會，忽然眸光流轉，神情堅毅：“不過，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松手的。所以，你休想離開我。知道嗎？”

聶瑞花被他的突轉，搞楞住了。

荀景柏見她沒反應，凝住她，再問：“聶瑞花，你，知道嗎？”

聶瑞花吶吶地點了點頭，說：“知道。”

荀景柏算是滿意了，說：“那就好。現在你告訴我，你為什麽不讓我去見董玉敏？”

聶瑞花知道他的脾氣，不搞清楚，是一定不會罷休的。只得編了個謊，跟他說：“我，我是怕董玉敏胡說八道，然後你便信以為真了。”

“她會怎麽胡說八道？你又有什麽事情讓她來胡說八道？”

聶瑞花擔憂地看他一眼，支吾著說：“我沒有告訴你，其實除夕夜那晚，在冠麗大廈，我和董玉敏見過一面。她當時是阿宥的女伴，也在那裏。她也看見我和假冒你的蘇茗接吻。我怕她再提這些事，讓你誤會。所以，所以我就不想讓你見到她。”

荀景柏審視著她，分辨真假。

聶瑞花走過去，握著他的手臂，真誠地看著他，接著說：“我知道你一直很忌諱提到蘇茗。可是我真的和他沒有什麽關系，你相信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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