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抱著睡(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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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暖和多了,可聶瑞花躺在被子裏還是冷得瑟瑟發抖。

她的雙手扒著被子,好讓臉露出來,看到外面的情景。

荀景柏煮了杯熱巧克力過來,見她還在發抖,不覺嘆了一聲,柔聲說:“來,把這杯熱飲喝了。”

聶瑞花爬起來,顫抖著手去接杯子。她素日沒有這般羸弱的,可眼下,在他面前,她忽然就變的嬌弱,不堪一擊。

她正要喝,一看是濃濃的巧克力,頓時蹙了眉,露出難耐的表情來。

她不喜歡喝太過甜膩的東西,感覺它們甜得過了分,不真實。

“我不會煮食物,可是煮杯熱飲還是可以的。”見她那副表情,貌似很嫌棄似的,荀景柏便解釋說。

聶瑞花一聽是他煮的,勉為其難兜嘴來喝。可剛碰上嘴唇,她的鼻腔就被巧克力獨有的郁膩氣息噴得喝不下去。

她擡眼看荀景柏,本想問他可不可以換杯咖啡來,可他那張臉沈的,令她馬上改了口風,問:“……你經常給別人煮熱飲嗎?”

“不曾。”荀景柏簡潔地答道。

這麽說,她是第一個了。獨享尊榮了。

為了這一獨霸,聶瑞花高興地埋頭喝起來。

喝了兩口後,她在口中回味了一番,感覺這熱巧克力香香的,口喊還不錯,而且甜滋滋的,也很真實。完全沒有她曾經感受過的那種膩味感。

她喝著,心裏直誇讚他手藝好。

荀景柏看她喝得開心,便想到兒子糖糖喝時,也是同她這副表情。一想起,他就很滿足,嘴角不覺彎了彎。

聶瑞花喝完,把空杯遞給他。他接過杯子,看她嘴角還沾著褐色的巧克力小碎屑,下意識的就拿手指幫她去抹。

聶瑞花瞬間呆了。

她楞在那裏,呆望著他,感受著他指腹的溫暖。她覺得他的指腹比剛喝下去的那杯甜滋滋的熱巧克力還要甜美,還要灼熱。她的心熱得就快爆炸啦。

可正當她還要醉醉的沈浸其中時,荀景柏意識到了,馬上抽回了手。

那一剎那,她恨不得把他的手捉回來,讓他的指腹重新撫磨著她的臉頰。

“躺下,蓋好被子。”荀景柏淡淡地吩咐道。

聶瑞花沒有動彈。

而荀景柏去小廚房擱了杯子回來,看她仍然坐在床上,便問:“怎麽不躺下。”

“被子裏冷得慌。”聶瑞花就說了這麽一句,然後熱切地看著他。

荀景柏頓住步子,微微蹙起了眉頭,想了一下,最終嘆了一口氣。然後,他走過去,掀了被角,半躺了進去。聶瑞花就趕緊鉆進被窩,朝他靠了過去。

荀景柏的身子又結實又熱乎,是頂好的天然的焐床材料。挨著他,瞬間就感到全身暖融融的。

“餵,你抱我抱得這麽緊,怎麽休息?”荀景柏不樂地說。

聶瑞花置若罔聞,而且還抻了抻手,抱得愈發緊騰了。

她箍在他腰間上的手,他明顯感覺到還是冰冰的,因而也就不忍心掰開她了。

到這時,他還是完全拿她沒有辦法,只得發一聲輕嘆,任由她抱著了。

抱著荀景柏睡,聶瑞花睡得很安心,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當聽到她細細的均勻的鼾聲,還有感覺到她抱著他的手的勁兒明顯松馳時,他也知道她睡熟了。

望著她身旁的沈睡的小臉,荀景柏心情覆雜。

多好的人兒,多美妙的關系,為什麽就會演變成了今天這麽不倫不類的模樣。

他輕輕撫著她的臉頰,在心裏輕輕對她說:

“你知道嗎?這幾日我對你不理不睬,卻在你貼上來時,又對你忽冷忽熱的狀態,我自己的解釋,是要讓你對我失去耐心,淡忘對我的那點感情,然後,再跟你提出分手。好讓你不會在驟然聽到分手時,那麽痛苦難過。

“呵,其實這都是我搪塞自己的借口。雖然,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我壓根就不想與你分手。你明白嗎?

“我在等,一直在等。

“只要你告訴我實話,給我一個解釋,我就會牢牢地抱緊你,絕不放手。

“可你這般糾纏……

“你怎麽不明白,無論你怎麽糾纏,都是沒用的。

“你能實話告訴我嗎?在卡特赫納,那天下午,你刻意離開,到底為了什麽?

“真的是因為那個人嗎?

“你要我相信你,相信你對我的忠誠。

“可你為什麽不給我一個解釋呢?”

聶瑞花的睡姿動了動,還是直往他的懷裏鉆,好像還是感覺很冷似的。

荀景柏撫著她的臉頰,燙燙的,感覺有些不對。一摸她的額頭,很燙。心裏嘀咕了一句,別不是發燒了?

他起床,去醫藥箱裏翻出體溫計,給她量了量,果然在發燒。

醫生走的時候叮囑過,根據聶瑞花自述的在外面待的時長,醫生推測她可能會感冒。現在,算是應驗了。

荀景柏拿出醫生留下的退燒藥,叫醒聶瑞花,讓她服了。又侍候她躺下。

這一夜,他就守侯在她的身邊,時刻關註著她的體溫。

到了下半夜,差不多天都快亮了,她的體溫才完全恢覆到正常的狀態。

他這一夜被小小折騰了一把。不過,半夜裏,她一直在說夢話,他聽著,便也沒感覺冷夜有那麽無聊了。

還記得,她睡夢中斷斷續續地說:“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聶瑞花,你能跳下去……景柏,景柏……為了你,我一定能奪冠軍的!”

當時,荀景柏就笑著批了一句話給她:“聶瑞花,你一定奪不了冠軍。”

莫說她的滑雪技術爛到了大街,就現在她腳崴了,都腫成了饅頭,還能滑嗎?

後來,她又嘟囔:“景柏……取消吧……不想滑雪……我不喜歡滑雪……取消……取消……”

荀景柏也批了句給她:“沒門。”

她仿似聽見了他的回覆似的,不過,她還是在睡夢裏琢磨了許久才又咕噥出了一個虛妄。

她說:“下雪……對,下雪……下大雪……我看你們還怎麽去比賽……對,大雪……下大雪……”

荀景柏嗤了一聲:“你巴不得空降一場鵝毛大雪,把整個雪山都給封了,是吧?”

雖然跟她閉著眼睛對嘴對得好玩,但他也不想她一直這麽說胡話,搞得休息不好。

所以,他就在她耳旁輕聲安撫說:“如你所願,外面大雪紛飛,差不多已經將整個雪場全覆蓋在雪下了。沒有滑雪比賽,安心睡吧。”

他這麽一說,她好像真能聽到似的,扒著他的腰,一用勁,騰地把臉貼過去,緊挨著他,睡沈了。之後,就再沒有一句夢話出口。

荀景柏看著她的嘴角還溢著淺笑,想必是夢見大雪紛飛了,不禁也好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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