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跳不過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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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不是聶瑞花擅長的事。事實上，她對滑雪這件事存有根深蒂固的恐懼心理。這還得從她的好朋友肖瑩說起。
那時候，她剛到SN12集團，有幸結識了同期進來的受訓選手肖瑩。她倆年歲差不多，家庭背景又相仿，還分在同一小組，接觸下來便很能感同身受。
倆人接受艱苦訓練時，互相鼓勵，互相打氣，互幫互助。隨著時間的推移，倆人的友誼也漸趨深厚。
在基地受訓一年，他們就要接受滑雪的訓練。
他們一幫選手被直升機送到一個大雪山上。
他們在那兒做了一天的滑雪基礎訓練之後，第二日，教練員就讓他們過各種障礙。其中高高的坡面障礙，難倒了好些初學選手。
看著選手一個個跳趴在坡下，或者還未上坡就害怕地滾倒在一旁，沒有耐心的教練員顯得十分生氣。
“你們這群膽小如鼠的臭蟲，連一個坡面都跳不過去，怎麽做殺手？！”
教練員怒喊道：“現在，我將你們兩兩分組，跳不過去的，同為一組的另外一個將被當場擊斃！記住，你們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聽清楚了嗎？！”
所有的選手聽了，都不由抖三抖。受訓這麽久，他們都知道，教練員做出的每一個決定，絕對是言行若一，絕不開玩笑。
生死攸關，即便做殺手，也是十分惜命的。
一時間，各人看各人的眼色，都恐懼萬分。
“聶瑞花，肖瑩，出列！”教練員大喊道。
當一起喊到她倆的名字時，聶瑞花瞬間覺得天塌地陷。
她不知道肖瑩能不能跳得過去，但她肯定她絕對跳不過去。當她意識到這一點時，她的情緒瞬間崩潰。
“Nie，你可以的。”肖瑩雖然也沒有把握，也很害怕，但她比聶瑞花堅強。
她看聶瑞花神色僵木，心裏多少沈了沈。
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走到聶瑞花跟前，像往常一樣鼓勵她，給她勇氣。
“Nie，我先跳。”肖瑩又說。
聶瑞花心臟猛然起搏，驚惶地望向肖瑩。未知的死亡，突然降臨，幾乎叫人來不及反應。
“Nie，你放心，為了你，我一定跳過去。你是相信我的，對不對？”肖瑩柔和而篤定地說。
“別磨蹭，給老子跳！”教練員厲聲催促。
肖瑩安撫地拍了拍聶瑞花，拿著滑板往山上去。
不一會，她滑了下來，沖向那個死亡坡面，跳——
那一瞬間，聶瑞花覺得她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她或許就此結束性命，讓白雪染了她的鮮血，掩埋她的肉和骨。
但是，肖瑩跳過去了，穩穩地跳在坡下的雪地上，穩穩地滑了下來。
就在死亡的氣息籠罩的這一片氛圍裏，居然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肖瑩是首跳，之前跳時也沒有一次成功過，這給後面將要跳坡面的選手很大的鼓勵和信心。
而聶瑞花在慶幸自己不用死之餘，心裏陡然又襲來沈重的恐懼和慌亂。
現在她的好朋友肖瑩的命就捏在自己的手裏，她能不能讓她平安活下去，就看自己那一跳了。
而她對肖瑩跳坡的信心，可比對自己大得多。
聶瑞花不知道，她是怎麽上到出發點的。總之，滑雪板已經在雙腿上綁好，而她的人已經站好。
望著不遠的山下，肖瑩所站的那一點，聶瑞花能想像她臉上的殷切和眼裏對她的鼓勵。她感到十分沈重。
再望向那一個高高的坡面，聶瑞花的眼前瞬間白茫茫一片。就算帶著滑雪眼鏡，她也只能看到茫茫的白色，而沒有其它任何東西。
“現在，你們是在為組員而跳。如果想殺死自己的組員，你們就盡管跳不過去，盡管跳趴下。讓你們的組員為你們的膽怯、懦弱、蠢笨而犧牲。讓他們的英魂徹夜的圍繞著你們，就因為你們笨得沒有跳過這個該死的坡面！”
教練員的聲音咆哮到了聶瑞花的耳朵裏，這讓她的心情更加沈重。
如果她真的跳不過去，或者跳趴下了，怎麽辦？
“跳不過去是沒什麽的，教練員是在跟我們開玩笑。誰會為了這點小事就殺人？而且跳一次不過，再跳一次就好了。怎麽可能就只有一次機會。絕對不可能。”聶瑞花自我安慰著。
“跳！你他媽的給老子滑下來，跳！”教練員看聶瑞花站在那兒半天沒有動，就忍不住怒吼大罵。
聶瑞花瞬間慌亂了。
就在她極力調整情緒時，她的後背被跟上來的人猛地推了一把。
她猝不及防往下滑，急急滑到那個坡面，看著那個高度，膽怯、恐慌瞬間占據她的心裏，也就一剎那，她從那個坡面上翻滾著摔下來。
重重跌落在雪裏，震得她頭腦一昏。
當她緩過神，擡起頭來，看見肖瑩那張臉時，她心房又為之一蕩，
肖瑩望著她，眼底裏滿是失望，又在一瞬間凝成了心如死灰般的平靜。
“對，對不……”
“砰！”
聶瑞花“對不起”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便聽得一聲槍響。然後，肖瑩就在她的眼前跪在了地上。
子彈是穿喉而過，那頸子上鮮血如水註般噴湧。
肖瑩更是來不及做任何表情，撲通一下撲倒在皚皚的白雪地上。頃刻，染紅了一片。
周遭死寂一般安靜。
“肖瑩！！”聶瑞花不可思議地大喊一聲。
她以為，教練員不會那麽做。可事實，只能證明她是多麽的天真可笑。
一切只有一次機會，沒有重來的可能。
“啊！肖瑩！對不起！！”
無論聶瑞花怎麽嘶吼，怎麽道歉，也不能抹滅她害死她好朋友性命的事實。
雖然，這件事都過去這麽久，但於聶瑞花，一想起來，卻覺得仿佛就發生在眼前一般，記憶猶新。
“唉。”聶瑞花輕嘆一聲，把頭靠在涼涼的墻壁上。她試圖趕走腦海中泛起的這一殘忍畫面，好讓自己好受些。
可是，明玨又來提醒她：“走吧，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現在就去雲暮山雪場。”
“能不去滑雪嗎？”聶瑞花懦弱地問。
明玨楞住，停住腳步望她，詫異問道：“嫂子是不想去嗎？”
“沒，沒有。”聶瑞花結巴道。
明玨唏噓：“我還以為我自作多情了呢，不該為你倆做這樣的安排。”
聶瑞花幹幹地笑哼了一聲。跟隨著明玨的腳步，繼續往前走。
“嫂子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荀總到了沒有。公司的那幫人早前已經乘車先去了。荀總待會搭乘直升機去，當然，我會提醒他，你也會上飛機跟去的。”
明玨說著，就讓聶瑞花在機場的貴賓室裏等候，他則前往門口接荀景柏。
其實，明玨心裏也是很忐忑的。邀請聶瑞花一同去滑雪場，他可沒有報告給荀景柏。不知道他曉得了，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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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接受艱苦訓練時，互相鼓勵，互相打氣，互幫互助。隨著時間的推移，倆人的友誼也漸趨深厚。
在基地受訓一年，他們就要接受滑雪的訓練。
他們一幫選手被直升機送到一個大雪山上。
他們在那兒做了一天的滑雪基礎訓練之後，第二日，教練員就讓他們過各種障礙。其中高高的坡面障礙，難倒了好些初學選手。
看著選手一個個跳趴在坡下，或者還未上坡就害怕地滾倒在一旁，沒有耐心的教練員顯得十分生氣。
“你們這群膽小如鼠的臭蟲，連一個坡面都跳不過去，怎麽做殺手？！”
教練員怒喊道：“現在，我將你們兩兩分組，跳不過去的，同為一組的另外一個將被當場擊斃！記住，你們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聽清楚了嗎？！”
所有的選手聽了，都不由抖三抖。受訓這麽久，他們都知道，教練員做出的每一個決定，絕對是言行若一，絕不開玩笑。
生死攸關，即便做殺手，也是十分惜命的。
一時間，各人看各人的眼色，都恐懼萬分。
“聶瑞花，肖瑩，出列！”教練員大喊道。
當一起喊到她倆的名字時，聶瑞花瞬間覺得天塌地陷。
她不知道肖瑩能不能跳得過去，但她肯定她絕對跳不過去。當她意識到這一點時，她的情緒瞬間崩潰。
“Nie，你可以的。”肖瑩雖然也沒有把握，也很害怕，但她比聶瑞花堅強。
她看聶瑞花神色僵木，心裏多少沈了沈。
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走到聶瑞花跟前，像往常一樣鼓勵她，給她勇氣。
“Nie，我先跳。”肖瑩又說。
聶瑞花心臟猛然起搏，驚惶地望向肖瑩。未知的死亡，突然降臨，幾乎叫人來不及反應。
“Nie，你放心，為了你，我一定跳過去。你是相信我的，對不對？”肖瑩柔和而篤定地說。
“別磨蹭，給老子跳！”教練員厲聲催促。
肖瑩安撫地拍了拍聶瑞花，拿著滑板往山上去。
不一會，她滑了下來，沖向那個死亡坡面，跳——
那一瞬間，聶瑞花覺得她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她或許就此結束性命，讓白雪染了她的鮮血，掩埋她的肉和骨。
但是，肖瑩跳過去了，穩穩地跳在坡下的雪地上，穩穩地滑了下來。
就在死亡的氣息籠罩的這一片氛圍裏，居然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肖瑩是首跳，之前跳時也沒有一次成功過，這給後面將要跳坡面的選手很大的鼓勵和信心。
而聶瑞花在慶幸自己不用死之餘，心裏陡然又襲來沈重的恐懼和慌亂。
現在她的好朋友肖瑩的命就捏在自己的手裏，她能不能讓她平安活下去，就看自己那一跳了。
而她對肖瑩跳坡的信心，可比對自己大得多。
聶瑞花不知道，她是怎麽上到出發點的。總之，滑雪板已經在雙腿上綁好，而她的人已經站好。
望著不遠的山下，肖瑩所站的那一點，聶瑞花能想像她臉上的殷切和眼裏對她的鼓勵。她感到十分沈重。
再望向那一個高高的坡面，聶瑞花的眼前瞬間白茫茫一片。就算帶著滑雪眼鏡，她也只能看到茫茫的白色，而沒有其它任何東西。
“現在，你們是在為組員而跳。如果想殺死自己的組員，你們就盡管跳不過去，盡管跳趴下。讓你們的組員為你們的膽怯、懦弱、蠢笨而犧牲。讓他們的英魂徹夜的圍繞著你們，就因為你們笨得沒有跳過這個該死的坡面！”
教練員的聲音咆哮到了聶瑞花的耳朵裏，這讓她的心情更加沈重。
如果她真的跳不過去，或者跳趴下了，怎麽辦？
“跳不過去是沒什麽的，教練員是在跟我們開玩笑。誰會為了這點小事就殺人？而且跳一次不過，再跳一次就好了。怎麽可能就只有一次機會。絕對不可能。”聶瑞花自我安慰著。
“跳！你他媽的給老子滑下來，跳！”教練員看聶瑞花站在那兒半天沒有動，就忍不住怒吼大罵。
聶瑞花瞬間慌亂了。
就在她極力調整情緒時，她的後背被跟上來的人猛地推了一把。
她猝不及防往下滑，急急滑到那個坡面，看著那個高度，膽怯、恐慌瞬間占據她的心裏，也就一剎那，她從那個坡面上翻滾著摔下來。
重重跌落在雪裏，震得她頭腦一昏。
當她緩過神，擡起頭來，看見肖瑩那張臉時，她心房又為之一蕩，
肖瑩望著她，眼底裏滿是失望，又在一瞬間凝成了心如死灰般的平靜。
“對，對不……”
“砰！”
聶瑞花“對不起”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便聽得一聲槍響。然後，肖瑩就在她的眼前跪在了地上。
子彈是穿喉而過，那頸子上鮮血如水註般噴湧。
肖瑩更是來不及做任何表情，撲通一下撲倒在皚皚的白雪地上。頃刻，染紅了一片。
周遭死寂一般安靜。
“肖瑩！！”聶瑞花不可思議地大喊一聲。
她以為，教練員不會那麽做。可事實，只能證明她是多麽的天真可笑。
一切只有一次機會，沒有重來的可能。
“啊！肖瑩！對不起！！”
無論聶瑞花怎麽嘶吼，怎麽道歉，也不能抹滅她害死她好朋友性命的事實。
雖然，這件事都過去這麽久，但於聶瑞花，一想起來，卻覺得仿佛就發生在眼前一般，記憶猶新。
“唉。”聶瑞花輕嘆一聲，把頭靠在涼涼的墻壁上。她試圖趕走腦海中泛起的這一殘忍畫面，好讓自己好受些。
可是，明玨又來提醒她：“走吧，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現在就去雲暮山雪場。”
“能不去滑雪嗎？”聶瑞花懦弱地問。
明玨楞住，停住腳步望她，詫異問道：“嫂子是不想去嗎？”
“沒，沒有。”聶瑞花結巴道。
明玨唏噓：“我還以為我自作多情了呢，不該為你倆做這樣的安排。”
聶瑞花幹幹地笑哼了一聲。跟隨著明玨的腳步，繼續往前走。
“嫂子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荀總到了沒有。公司的那幫人早前已經乘車先去了。荀總待會搭乘直升機去，當然，我會提醒他，你也會上飛機跟去的。”
明玨說著，就讓聶瑞花在機場的貴賓室裏等候，他則前往門口接荀景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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