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那年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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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麗麗與我的恩怨,我自有主張,不需要你一個外人來操心。”聶瑞花淡漠地道,“如果你沒有其它想說的……”

丁玉秀忙道:“你在醫院裏所聽到的話,並不是真的。”

聶瑞花想了一下,問道:“什麽話?”

“那天,你去做產檢,在醫院走道上所聽到的話。”

聶瑞花一經提醒,倒也想了起來。荀景柏的那幾句“……不過是睡了一個晚上的女人,連面都沒有見過,怎麽會有印象……”等等,倒是挺深入人心的。

“你是否對那天的話耿耿於懷?”丁玉秀問道。

聶瑞花不在意地說:“都過去了。”

“不。”丁玉秀篤定,“在你心裏,它過不去。”

聶瑞花冷哼一聲,道:“你知道什麽?你不過是聽說……”

丁玉秀截住她的話:“我當時也在那兒。”

這話叫聶瑞花聽了,倒感到有一絲意外。她不說話,想聽她說什麽。

丁玉秀道:“那天,景柏因胃部不舒服,去了那家醫院。沒想到,你也剛好去醫院做產檢。景柏看見了你,就要追過去找你。是我告訴表姐,讓她及時攔住了你們的會面。”

聶瑞花微微一笑,好似對她的這種攬責,不甚感興趣。

“你和你表姐一起陪同你表姐夫去醫院看病?”聶瑞花閑閑地說道。

聽出她的諷刺,丁玉秀也不著惱,繼續道:“姑父有心臟病,那天,我和表姐是陪姑父去那家醫院做定期檢查。正好,都撞見了。”

“好吧。就算這一切都是巧合,可荀景柏所說的那些話,該不是我巧合就能聽得到吧。”

丁玉秀冷哼一聲,說:“這也是為什麽表姐那麽恨你的原因。”

“哦?”聶瑞花挑了一下眉,“我不明白。”

“當景柏到處尋你的時候,表姐就已經知道景柏他忘不了你。女人很敏感,又極為善妒。表姐看見自已的男人對你上了心,她怎能不恨毒了你。”丁玉秀咬牙道。那份恨意,仿佛也夾帶了她自已的那一份。

“也許你們完全恨錯了人。”

聶瑞花以為,陰謀一場,風流一夜,怎抵得過夫妻二人朝夕相處的情感。

“不,不可能。”丁玉秀脧著她,說:“一切都是你的錯。”

聶瑞花好笑地哼了一聲。

丁玉秀道:“在那天之前,表姐以各種理由威迫過景柏。”

聶瑞花含笑道:“你的前表姐夫似乎不是一個受到威脅就折腰的男人吧。”

丁玉秀深望她一眼,說:“沒錯,他不是那樣的人。但在表姐所有威脅的話語中,有一句,他不得不有所顧慮,而且心生畏懼。”

“什麽?”

“表姐對他說:‘如果你還再對那個小慈念念不忘,我會想方設法幫你找到她。不過,等我找到她,我會讓她不得好死!’”

聶瑞花聽了,垂眸沈吟起來。她不太相信,當時的荀景柏會對她有什麽感情。

“他了解我表姐的性子,逼急了會走極端。”丁玉秀繼續說,“表姐並不是說著玩的。而你當時懷有身孕,為了你的安全,他不能刺激表姐,令表姐做出對你不利的危險行徑。所以景柏只好違心地說出對你漠不關心的話。”

“是嗎?”聶瑞花低聲喃喃。

這不過都是她的一面之詞。

對於丁玉秀的話,聶瑞花只信她五分。還有保留的五分,是她壓根不相信那時的荀景柏對她就有如此深厚的情感。

“你可知,他後來常常去那家醫院,希望能夠碰到你。可是,再也沒有碰見過你。”

“我換了產檢醫院。”

“我知道。”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因為是她們要費麗麗攛掇那時的小慈換醫院的。

丁玉秀接著道:“表姐先一步將你在那家醫院的所有資料全部銷毀,景柏也奈何不了。”

想不到,荀景柏對她還真用了點心。

默然片刻,聶瑞花又問道:“你們是怎麽讓景柏恨我入骨的?”

“這個就頗費一番籌謀了。因為景柏不是那麽容易被欺騙的。”

“說說你們的手段吧。”

丁玉秀嘴角一扯,說:“讓景柏心生恨意,當然是要揭露小慈你的虛偽和不知羞恥了。”

“哦?”

“景柏最厭惡代孕女孩。所以,表姐就將她和你簽訂的代孕協議書給他看。”

“我從來沒有簽訂過什麽代孕協議。”

丁玉秀不屑一笑。

聶瑞花立刻明白過來:“你們去煙溪人家偷了我的筆跡。”

“沒錯。只要有你的親筆簽名,景柏便相信了。”

聶瑞花還記得,那晚她跟荀景柏說過,她沒有簽訂任何契約。他前妻這樣一來,不管協議內容是什麽,她的信譽都會大打折扣。

“協議上是怎麽說的?”聶瑞花神色清冷地問道。

“協議上有這麽一條,只要你順利生下孩子,你便可得五十萬元報酬。”丁玉秀得意地笑說,“景柏他信了,你這是在賣孩子。這是他最不恥的行為。”

聶瑞花不說話了。就算有協議書,難道荀景柏就沒有一點兒懷疑事情的真假?

丁玉秀好像看出她的心思,又道:“景柏是沒有完全相信。不過,當他問,為什麽你要騙他說沒有簽協議的時候,表姐是這樣對他說的……”

表姐曹玉書說:“我告訴過她,你不願意。她卻對我說,她有辦法讓你答應……答應和他生孩子。”

“我不相信。”荀景柏生硬地道。

“你可以不相信。但這是事實。”曹玉書冷冷地說。

她頓了一下,重又拿捏好溫柔的表情,又說:“過不多久,那個小慈焦急滿面的來找我,說你,對她說要娶她。她不願意。她擔心你會糾纏,叫我幫她脫身。”

荀景柏冷著臉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曹玉書徐徐地說:“人是我找來的,我當然要對她負責。就給她一筆錢,讓她連夜走了。沒過多久,她說她懷孕了。我很歡喜,想接她回來養胎。她拒絕了,只讓我把營養費給她打過去。

為了孩子,我答應了,給她匯了十萬塊。沒過兩個月,她打電話來跟我說,她不想要肚子裏的孩子了。我吃驚地問她為什麽。她說,她爸爸給她尋了門好親,是一個有著億萬家資的富商,就是老了些。但她不想再吃苦了,她願意嫁給那個人做嬌妻。

那富商自己有兩個兒子。他擔心小慈懷的孩子將來會分他孩子的財產,便讓她打掉。否則就不肯娶她。小慈答應了。

她把我所匯的營養費一分不少地退還給了我。我十分害怕,她真的要打掉孩子。苦苦求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我甚至向她承諾,再多給她兩倍的報酬,求她一定保住孩子。她權衡利弊後,還是不肯生孩子。

那天,在醫院,我知道你在找小慈。其實,我也是去那裏找她。我告訴她,你在醫院。她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糾纏,讓我一定攔著你。

你知道嗎?她那天不是去做產檢的,而是去墮胎的。我去醫院,就是為了勸阻她。可她心意已決,我苦苦哀求,也攔她不住。

小慈怕再遇見你,便換了一家醫院做了墮胎手術。”

說到這裏,曹玉書把一個牛皮文件袋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這是她簽過字的墮胎文件,裏面還有醫生出具的報告。她確實已經把孩子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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