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護爹萌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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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站在那兒，好似嚇壞了一般。
聶瑞花覺得問不出什麽，忙安撫：“糖糖，你回房間，媽媽來解決。”
見糖糖不動，聶瑞花又喊了一聲：“糖糖，快去……糖糖！”
沒想到，糖糖忽然沖過來，抓住地上的那條玩具小青蛇，飛也似地往門口跑。
“糖糖，你幹什麽去？”
聶瑞花叫喊著，糖糖已開了大門，沖了出去。
懷裏的荀景柏仍在不停地顫抖，臉上也仍無一點血色。
聶瑞花摸著他的臉，說：“你忍耐下，我去叫救護車。”
她說著，荀景柏忽然欠起了身。然後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間去。
聶瑞花趕快跟了過去，但見他趴在馬桶上大口大口地嘔吐。
是食物中毒了？
聶瑞花快步上去，拍著他的後背，一面幫忙按沖水馬桶。
他仍不停地一口一口地往外吐。吃進去的早餐全被他嘔了出來。
嘔了一陣後，見他沒有了再往外嘔的跡象，聶瑞花拽了面巾紙幫他擦嘴。
“你現在覺得怎麽樣？”聶瑞花撫著他的後背問道。
“……沒事。”他虛弱地說。
能搭話了，表示緩過來了。聶瑞花松了一口氣。
“你，你這是怎麽了？”她問。
他默了半晌，說：“沒事，可能是吃壞了肚子。你去看看糖糖。”
“對啊，糖糖剛才跑了出去，不知怎麽樣了。”
聶瑞花念叨著，爬起身，幾步跑了出去。
糖糖站在門前的一個大垃圾桶跟前，定定地看著它。
“糖糖，你沒事吧？”聶瑞花走過去，輕聲問。不知糖糖有沒有食物中毒的不適反應。
糖糖看了她一眼，又繼續看著跟前的垃圾桶。
聶瑞花瞧了瞧他，看他身體沒什麽不適，也就安了安。不過，小家夥的眼神有些奇怪。
“你怎麽了？”聶瑞花問道，忽又想了起來，又說：“你把小青蛇玩具丟進去了？”
糖糖轉過臉來，憂心地望著她，說：“媽媽，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買小蛇玩具了。”
聶瑞花一楞，問道：“怎麽了嗎？”
“爸爸不喜歡。糖糖也不喜歡。”
聶瑞花又一愕。怎麽著，難道剛才荀景柏的反應不是食物中毒，而是被小青蛇玩具嚇得？！
聶瑞花的三觀大大地顛簸了一下。
世界上，還有人怕蛇，怕到如此地步？！
聶瑞花幹咳了一聲，說：“好的，我以後再不買蛇類的東西了。好了，回家吧。”
“不行，我得看著它。”糖糖又盯著垃圾桶，“等叔叔過來把它收走。”
操心的兒子，心疼人的兒子……荀景柏啊荀景柏，你為人不咋地，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放心吧，他待在裏面不會跑的。環衛叔叔要很久才過來呢。我們先回家吧。”
糖糖竟然還不動。
“糖糖……”聶瑞花耐心地解釋，“那個是玩具，不會自己跑出來的。”
糖糖清亮地說：“胡迪和巴斯光年在沒有人的時候就跑出來了。”
“胡迪……”聶瑞花差點語塞。磨牙喃喃：“動畫片……真有想象力。”
“糖糖，你都快六歲了，可不可以不要電視、現實傻傻分不清啊？”聶瑞花凜然告訴。不管怎樣，也要叫小孩子認一認現實。
糖糖低了低頭，不說話了。
“好了，回家吧。”聶瑞花說。
“不行，我得看著它。爸爸看見了，會害怕。”糖糖很認真地說。
聶瑞花聽了，某種柔柔的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的心房。
好半晌，她才緩過勁來。一時間也有點拿他沒有了辦法。
看來，還得她叫物業的人趕快來清走。
她看了一下路口，又問道：“你爸爸，他為什麽那麽怕蛇？”
糖糖搖了搖頭：“不知道。”
聶瑞花覺得奇怪，回頭望望家門。怕一樣東西，怎麽會有這麽強烈的反應？
聶瑞花所看到的，只不過是表象而已。而對於荀景柏來說，帶給他的，是深刻而又殘酷地捶擊。
那一刻……
蛇盤身坐起，蛇目圓瞪，蛇口張開，嗞嗞地吐著蛇信子。
他望著，胸口一陣悶窒。
他快喘不過氣來了，這時，天地在眼前忽然旋轉，最後倒置。
眼前猛閃了一下，一片空曠的枯草地閃入眼簾。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蹲坐在矮矮的荒草叢裏，慢慢地轉過臉來，淒楚地對他說：“哥哥，我疼……哥哥，我疼……”
一聲聲，砸進荀景柏的耳朵裏，心上仿佛被人徒手撕扯了一般，痛得無以覆加。
“哥哥，蛇咬我，好疼……你看……”小女孩說得如泣如訴。
耳畔卻只聽到小男孩發顫地哭泣聲。
“哥哥，我疼……你瞧……”
小女孩擡起胳膊，伸到他的面前。他看見小胳膊上滲血的牙印，猙獰地沖著他笑。
“哥哥，救我……”小女孩淒愴地祈求。
忽然，她小胳膊上的那處被蛇咬的傷口，汩汩地往外流血。
“哥哥，我疼……救我……”小女孩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淒慘。
她胳膊上忽然又不流血了，傷口轉瞬間變成黑色，又一路染到小女孩的臉上。
“哥哥，救我……”
“呯！”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小女孩悶聲“呃”了一下，睜著又大又圓的眼睛，直直地望著他，喊他：“哥哥……哥哥……你為什麽不救我……”
小女孩倒下來，極細微的嗞嗞聲，在他的周圍一直響，一直響，一直響個不停。
“哥哥……疼……我好疼啊……嗞嗞……嗞嗞……哥哥……”
沒完沒了。他想趕走他們，卻無力揮手。
嗞嗞……
好像游進了他的身體裏，正在瘋狂的一寸一寸地嚙噬著他的腸子。
嗞嗞……
他似乎能清晰地看見那腸子的形狀，極其醜陋，極其惡心。
看著，看著，他完全控制不了那樣的惡心，很希望那個“嗞嗞”過去，將它們趕緊吃掉。
可是嗞嗞聲忽然沒有了。
他眼前又忽然有了別的影像，看起來像是他的家。
他一陣惡心，爬起來去馬桶上狠狠地吐起來。
吐完過後，他也完全清醒了。
蛇，是他的惡夢。他連想也不願再想。只要他不願想，他就能克制不去想。
在馬桶旁坐了一會後，他起身去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如常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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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瑞花覺得問不出什麽，忙安撫：“糖糖，你回房間，媽媽來解決。”
見糖糖不動，聶瑞花又喊了一聲：“糖糖，快去……糖糖！”
沒想到，糖糖忽然沖過來，抓住地上的那條玩具小青蛇，飛也似地往門口跑。
“糖糖，你幹什麽去？”
聶瑞花叫喊著，糖糖已開了大門，沖了出去。
懷裏的荀景柏仍在不停地顫抖，臉上也仍無一點血色。
聶瑞花摸著他的臉，說：“你忍耐下，我去叫救護車。”
她說著，荀景柏忽然欠起了身。然後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間去。
聶瑞花趕快跟了過去，但見他趴在馬桶上大口大口地嘔吐。
是食物中毒了？
聶瑞花快步上去，拍著他的後背，一面幫忙按沖水馬桶。
他仍不停地一口一口地往外吐。吃進去的早餐全被他嘔了出來。
嘔了一陣後，見他沒有了再往外嘔的跡象，聶瑞花拽了面巾紙幫他擦嘴。
“你現在覺得怎麽樣？”聶瑞花撫著他的後背問道。
“……沒事。”他虛弱地說。
能搭話了，表示緩過來了。聶瑞花松了一口氣。
“你，你這是怎麽了？”她問。
他默了半晌，說：“沒事，可能是吃壞了肚子。你去看看糖糖。”
“對啊，糖糖剛才跑了出去，不知怎麽樣了。”
聶瑞花念叨著，爬起身，幾步跑了出去。
糖糖站在門前的一個大垃圾桶跟前，定定地看著它。
“糖糖，你沒事吧？”聶瑞花走過去，輕聲問。不知糖糖有沒有食物中毒的不適反應。
糖糖看了她一眼，又繼續看著跟前的垃圾桶。
聶瑞花瞧了瞧他，看他身體沒什麽不適，也就安了安。不過，小家夥的眼神有些奇怪。
“你怎麽了？”聶瑞花問道，忽又想了起來，又說：“你把小青蛇玩具丟進去了？”
糖糖轉過臉來，憂心地望著她，說：“媽媽，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買小蛇玩具了。”
聶瑞花一楞，問道：“怎麽了嗎？”
“爸爸不喜歡。糖糖也不喜歡。”
聶瑞花又一愕。怎麽著，難道剛才荀景柏的反應不是食物中毒，而是被小青蛇玩具嚇得？！
聶瑞花的三觀大大地顛簸了一下。
世界上，還有人怕蛇，怕到如此地步？！
聶瑞花幹咳了一聲，說：“好的，我以後再不買蛇類的東西了。好了，回家吧。”
“不行，我得看著它。”糖糖又盯著垃圾桶，“等叔叔過來把它收走。”
操心的兒子，心疼人的兒子……荀景柏啊荀景柏，你為人不咋地，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放心吧，他待在裏面不會跑的。環衛叔叔要很久才過來呢。我們先回家吧。”
糖糖竟然還不動。
“糖糖……”聶瑞花耐心地解釋，“那個是玩具，不會自己跑出來的。”
糖糖清亮地說：“胡迪和巴斯光年在沒有人的時候就跑出來了。”
“胡迪……”聶瑞花差點語塞。磨牙喃喃：“動畫片……真有想象力。”
“糖糖，你都快六歲了，可不可以不要電視、現實傻傻分不清啊？”聶瑞花凜然告訴。不管怎樣，也要叫小孩子認一認現實。
糖糖低了低頭，不說話了。
“好了，回家吧。”聶瑞花說。
“不行，我得看著它。爸爸看見了，會害怕。”糖糖很認真地說。
聶瑞花聽了，某種柔柔的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的心房。
好半晌，她才緩過勁來。一時間也有點拿他沒有了辦法。
看來，還得她叫物業的人趕快來清走。
她看了一下路口，又問道：“你爸爸，他為什麽那麽怕蛇？”
糖糖搖了搖頭：“不知道。”
聶瑞花覺得奇怪，回頭望望家門。怕一樣東西，怎麽會有這麽強烈的反應？
聶瑞花所看到的，只不過是表象而已。而對於荀景柏來說，帶給他的，是深刻而又殘酷地捶擊。
那一刻……
蛇盤身坐起，蛇目圓瞪，蛇口張開，嗞嗞地吐著蛇信子。
他望著，胸口一陣悶窒。
他快喘不過氣來了，這時，天地在眼前忽然旋轉，最後倒置。
眼前猛閃了一下，一片空曠的枯草地閃入眼簾。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蹲坐在矮矮的荒草叢裏，慢慢地轉過臉來，淒楚地對他說：“哥哥，我疼……哥哥，我疼……”
一聲聲，砸進荀景柏的耳朵裏，心上仿佛被人徒手撕扯了一般，痛得無以覆加。
“哥哥，蛇咬我，好疼……你看……”小女孩說得如泣如訴。
耳畔卻只聽到小男孩發顫地哭泣聲。
“哥哥，我疼……你瞧……”
小女孩擡起胳膊，伸到他的面前。他看見小胳膊上滲血的牙印，猙獰地沖著他笑。
“哥哥，救我……”小女孩淒愴地祈求。
忽然，她小胳膊上的那處被蛇咬的傷口，汩汩地往外流血。
“哥哥，我疼……救我……”小女孩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淒慘。
她胳膊上忽然又不流血了，傷口轉瞬間變成黑色，又一路染到小女孩的臉上。
“哥哥，救我……”
“呯！”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小女孩悶聲“呃”了一下，睜著又大又圓的眼睛，直直地望著他，喊他：“哥哥……哥哥……你為什麽不救我……”
小女孩倒下來，極細微的嗞嗞聲，在他的周圍一直響，一直響，一直響個不停。
“哥哥……疼……我好疼啊……嗞嗞……嗞嗞……哥哥……”
沒完沒了。他想趕走他們，卻無力揮手。
嗞嗞……
好像游進了他的身體裏，正在瘋狂的一寸一寸地嚙噬著他的腸子。
嗞嗞……
他似乎能清晰地看見那腸子的形狀，極其醜陋，極其惡心。
看著，看著，他完全控制不了那樣的惡心，很希望那個“嗞嗞”過去，將它們趕緊吃掉。
可是嗞嗞聲忽然沒有了。
他眼前又忽然有了別的影像，看起來像是他的家。
他一陣惡心，爬起來去馬桶上狠狠地吐起來。
吐完過後，他也完全清醒了。
蛇，是他的惡夢。他連想也不願再想。只要他不願想，他就能克制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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