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愛,從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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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時鎮離開之後,姜暮煙敲開了藝華和丹尼爾的房門。

“暮煙姐,”藝華看到她有點意外。

“有些事情想知道,所以來找你們。”姜暮煙開門見山。

“進來說吧,”丹尼爾將姜暮煙讓進來,“不過,我們知道的事情,可能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麽多。”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姜暮煙看著丹尼爾和藝華,“我和柳時鎮,原本就是情侶關系嗎?”

丹尼爾和藝華對視了一眼。

“是情侶關系,但是,不是普通的情侶關系。”

丹尼爾頓了一下,才慢慢的答道。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姜暮煙一個人走在海灘上,海風很涼,吹著她那顆微燙的心。她的手上,還拎了一瓶酒,現在,她只想找個空曠的地方,吹吹風,或者泡在海水裏,冷靜一下發熱的頭腦。

軍人,特種兵,少校……這幾個詞在姜暮煙的腦中一直盤旋不去。

丹尼爾說的事情並沒有很多,因為他本身知道的就很少,但是這些事,已經足夠沖擊姜暮煙一片空白的大腦,綁架、瘟疫、火山、失蹤……尤其是關於失蹤的這一段,他只知道姜暮煙在烏魯克被劫持,至於中間發生了什麽,這兩個月柳時鎮在哪裏,他也一無所知。

姜暮煙心煩意亂,喝了一口酒,甘冽的液體流進喉嚨,辛辣的味道嗆出了她的眼淚,卻不知是因著那酒,還是因為那人。

總是這樣不顧性命的來救自己嗎?

總是這樣歷盡艱險才能在一起嗎?

總是這樣小心翼翼的怕被拋棄嗎?

想起剛才他那憂心的眼神,姜暮煙不由微微的揚起了嘴角,是真的很愛,所以才會那麽怕吧?

在門外聽到他的話,姜暮煙確實嚇了一跳,他的意思似乎是那個人的死跟他有關,然而與專案組說明的這種話又說明他不是壞人,還來不及反應來不及躲起來的時候,他就出來了。

然後,姜暮煙就看到了他錯愕的眼神。

要走嗎?跟那個人有關系嗎?

雖然猶豫,雖然擔憂,卻回答得如此誠實。

那麽,就去吧。

給你一個安心的擁抱,既然曾經的我能接受你,現在的我,一樣能接受你,誰讓我,忠誠於自己的心。

只是沒沒想到,你給我的,遠遠不止坦誠這麽簡單。

你身披戰甲,為我持槍,護我醫者尊嚴,

你卸去戎裝,孤身一人,救我身陷險境,

你一腔熱血,可隨時為我揮灑,

你滿身榮耀,可隨時為我拋卻。

這樣的你,怎麽會來到我的身邊?

姜暮煙又喝了一口酒,淚更洶湧,這是她醒來之後哭得最多的一天,可是這眼淚,無論再怎樣流,都讓她覺得如此值得。

柳時鎮來到海邊,果然,她就在那裏,一個人,安靜的坐在海灘上,身影孤單得令人心疼,又在心煩意亂了吧?這個女人,跟當初一樣,難道就沒有想過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自己處理嗎?

上前,在姜暮煙身邊坐下,驚訝的發現,她居然在喝酒。

姜暮煙感覺到身邊有人坐了下來,側頭看過去,是他,他來了。

那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像這海邊的星星,閃亮,耀眼,卻不冷清,很溫暖。

“你沒事吧?”柳時鎮不安的看著她,又看了一眼幾乎空了的酒瓶,這是喝了一整瓶嗎?

“你回來了……”姜暮煙一臉滿足的笑容看著柳時鎮,有些醉了的語氣,說話時的尾音都在上揚,雙頰紅潤,眼神迷離。

“怎麽一個人在這喝酒,”柳時鎮被她不自知的嬌媚姿態撩撥得心跳突的加快,又有些愧疚,“心情不好麽?”

“沒有啊!”姜暮煙笑瞇瞇的看著他,“特別好……”

“真的?”柳時鎮不確定的看著她。

“啊,快沒有了……”姜暮煙拿起酒瓶來晃了晃,又要往嘴裏倒。

柳時鎮一把接過酒瓶,仰頭就把剩下的酒倒進了自己嘴裏,然後沖著姜暮煙笑笑,“謝謝你請我喝酒。”

姜暮煙眼神隨著酒瓶落在柳時鎮的嘴唇上,看看空空如也的酒瓶,再看看那微微****的嘴唇,瞇起瀲灩的眼神,慢慢的拖長了語調。

“我可沒有說要請你喝,是不是得還給我。”

伸手,環住柳時鎮的脖子,身體前傾,向著柳時鎮的唇,重重的印了上去。

柳時鎮的大腦,在面對姜暮煙的這一天,迎來了第四次空白。

尋找,探索,在終於品嘗到那甘醇的酒時,迎來了他猛烈的回應,唇齒之間的纏綿,帶著一發不可收拾的思念,姜暮煙整個人被他狠狠的揉在懷裏,承受著他急切而激烈的吻,那麽熱情,那麽迫切,仿佛要在這一吻間,訴盡所有的想念,在這一吻間,釋放所有的愛戀,在這一吻間,讓你知道,我有多麽愛你。

銀灰灑落的海面,波光粼粼,海邊擁吻的戀人,深情旖旎。

第二天一大早,一輛越野車停在了羅家小院兒門前,陳海從車上走了下來,一身筆挺帥氣的警服,軍人氣質英姿逼人,跟前不久之前見到的那個博士助手,看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丹尼爾笑著走了過來,“終於回來了。”

“是啊,終於回來了。”陳海看著丹尼爾,目光有些覆雜。“謝謝你,這一年多,都沒機會對你說這句話。”

“別這麽說,我一直很遺憾,沒能救得了他。”丹尼爾提起舊日好友,神情有一瞬間的黯然,藝華也默默的垂下了頭。

“你不懂的,像我們這樣的人,臨死之前,能見到朋友,都已經是極大的幸運。比起那些在黑暗中被虐殺的兄弟,我哥哥,有你這樣的朋友,我真的替他高興。”陳海拍拍丹尼爾的肩膀,無比真誠。

“更何況,你還傳遞了那麽重要的消息給我,如果不是你把哥哥臨死前得到的線索告訴我,王禹可能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我就不可能提前和王禹博士取得聯系,潛伏在他身邊,最終抓到幕後老板。”

“這恐怕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了。”丹尼爾傷感的嘆了口氣,“我們在利比亞分開的那天,陳江說追蹤到了一條重要線索,而我當天要運送一批藥品,當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我盡力了,也只留住了他幾分鐘。”

藝華轉過頭去,眼淚流了下來,那個夜晚丹尼爾回來,她便知道了陳江的死訊,不過他從未說過當時的情況,自己也沒有問過,原來,竟是這樣。

“依然感激你,丹尼爾,你是最棒的醫生,最好的朋友。”陳海不忍看著丹尼爾繼續回憶那殘忍的一幕,截住了話頭。

“我今天來,是接他們倆的。”陳海擡頭向著柳時鎮和姜暮煙示意。

二人早已穿戴整齊準備著了。

“你們要去哪裏?”藝華好奇的問,“怎麽不帶上我們?”

“去看望一個朋友,雖然你們不認識,但是也可以一起。”柳時鎮笑著說。

聽到陳海和丹尼爾的對話,柳時鎮終於明白了Anni與陳海的淵源,很容易就能猜到,當初Anni參與的這個案子,一直是陳江在帶領的,後來陳江犧牲,案件被迫中斷,雖有線索,但是情勢很被動,誰也不能保證老板一定會對王禹動手,所以便擱置了,Anni就這樣結束了任務回到韓國,後來,陰差陽錯的遇到被劫持的王禹,確認了老板確實向他動手,立刻申請了重回任務地。

於是在烏魯克,Anni就跟著王禹和陳海一同到了東國,再以女爵部下的身份,重新潛入了盛天內部。

“不認識嗎?見了不就認識了嗎?”藝華拍拍手,“我們也去!”

姜暮煙一路都在興奮的看著道路兩旁的景色,樹也好,花也好,人也好,第一次離開漁村,讓她在興奮之餘,還有些緊張,一直握著柳時鎮的手,不肯放開。

“我們的朋友嗎?”姜暮煙望著柳時鎮。

“嗯,不只是朋友,”柳時鎮回望著姜暮煙,“戰友,親人,還是……恩人。”

“恩人……”姜暮煙細細的咀嚼著這兩個字,“叫什麽名字?”

“An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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