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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big boss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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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機場,候機大廳。尹明珠和徐大榮環顧這一群垂頭喪氣的醫生們,兩人對視了一眼,各自嘆了口氣。

“我說,你們能不能打起精神來!”金恩智有些火大的看著這些從烏魯克回來開始就一直怏怏著的同事們,“一會兒就要上飛機了,你們難道想要盛天集團的接機隊伍看到我們海星集團就是這樣子的嗎?”

“難道只有我們是這幅樣子嗎?”宋尚賢用下巴示意一旁眉頭深鎖的閔潤基,“他們盛天集團的醫生不也是那樣嗎?”

“拜托!別這樣好嗎?理事長這次將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我,拜托你們配合我一下行不行?”金恩智惱火的看著眾人麻木的反應,氣得大聲道,“姜暮煙都已經失蹤了一個多月了,是警察都會放棄了好嗎?你們這是幹嘛呢?我們總還要過正常的生活啊!”

金恩智成功的讓這群麻木的人有了反應,只不過那盯在她臉上的目光讓她有些頭皮發麻,囁喏的繼續說著,“幹嘛啊,我說得不對嗎?當然了,姜醫生失蹤我也很難過啊!我也很希望她沒有事,能平安回來啊,可是畢竟她不是沒有回來嗎?我們總要過我們的日子啊……”“不長腦子的人真是讓人羨慕。”河子愛冷笑了一聲,聲音不高卻很清楚。

“說的是。”崔敏智瞟了一眼金恩智,也小聲附和著。

“表醫生要是在這,她就死定了。”李致勳小聲對宋尚賢說道。“我覺得她已經死定了。”宋尚賢看著越走越近的尹明珠,緊張的咽了下唾沫。

“像你這樣的人失蹤一個多月,警察都不會放棄尋找的,何況是勞苦功高的姜暮煙。”尹明珠走到金恩智身邊,毫不客氣的給了她一個白眼。

“你……”金恩智不服氣的想要回嘴,被尹明珠一個兇殘的眼神瞪了回去,她沒忘了,這是個軍人,還是個中尉軍銜的軍人,雖然是個醫生,卻是個配槍的醫生。

“雖然腦子不好又很討厭,但是有句話還是說對了。”尹明珠面向眾人,特意看了一眼閔潤基,“這是海星和盛天集團的跨國項目合作啟動儀式,大家作為各自集團的門面,總不能讓盛天總部的人看到這種精神狀態,打起精神來吧,為了我們都希望見到的人,為了完成她們希望看到的我們要完成的事。”

海星的眾人聽到尹明珠這樣說,看著她真誠的表情,那鏗鏘有力的語氣,這是姜暮煙的好朋友,是姜暮煙口中的小姑子,本應該得到安慰的人卻回過頭來安慰別人,眾人心中有些不忍,順從的點點頭,互相以眼神鼓勵。

除了閔潤基,誰也沒有註意到尹明珠話語裏的那句“她們”,只有閔潤基,在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突然擡起了頭,看向尹明珠,尹明珠對他投以一個鼓勵的微笑。

閔潤基有些感動,Anni的每一次消失,他都在惶然無措中度過,他只知道,她去的地方,很危險,或許,就這樣天人永隔永不相見,每一次的見面,都有可能是最後一面,可是,卻不能說,無人傾訴,無人懂得,直到再次遇到姜暮煙和尹明珠,那次與姜暮煙的長談,終是有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因為,她們都懂得那種無處安放的擔憂和煎熬。

這一次,終於等到從烏魯克歸來的隊伍,從第一個等到最後一個,竟然,還是沒有她的身影,那一刻,心沈了下去,她,又不見了,加上之前醫療組回國那天傳來的姜暮煙失蹤的消息,他越發的不安起來。

問是沒有用的,六年來,他深深明白,徐大榮不可能知道Anni的去向,她去的地方原本就是執行機密的任務,不會有其他人知道,而他,只能站在原地,等待,等待她未知的歸期……

心中湧起一陣苦澀,記得Anni說過,東國有一句話,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那麽,你不來就我,我去就你,可是,山在那,你又在哪兒呢?

“走吧,準備登機了。”徐大榮帶著阿爾法小隊的成員,站在隨行安保的隊伍中。

閔潤基呼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站起身,跟著隊伍進入了登機口。

盛天集團是東國本土一個非常大的跨國制藥集團,分部遍及東南亞各大城市和地區,總部在東國東部沿海的一個美麗的海濱城市的市郊,單就占地面積來說,就足以展示這個集團有多麽雄厚的財力,多少人眼中的盛天集團,致力於藥品研究、制造、銷售以及慈善,而在Anni的眼中,這金碧輝煌的建築,堆滿的是森森白骨,無辜亡魂和滔天的罪惡。

傍晚,落日的餘暈灑落在大廈的頂端,Anni一個人穿梭在樓頂,腳步緩慢而堅定,儀式將在頂層的展廳進行,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就緒,只等著那個人的出現,也就是他們口中的老板,盛天集團真正的幕後主人。

殘陽似血,那紅色落在Anni的眼簾,晃得她睜不開眼,於是伸出手,用手掌虛虛的遮擋了一下陽光,手指上的戒指在落日的映照下閃著耀眼的光,Anni定定的看著那戒指,心口一疼,七年了,我的愛,我的孽,終於,能得一個了結……

有些刻意加重的腳步聲讓Anni收回思緒,轉過身,柳時鎮靜靜的站在幾米以外的地方,一身黑衣襯得他膚白如玉,俊秀的眉眼間,溫雅與陽剛的完美結合,既不過於剛硬,又不至於陰柔,恍惚間,如同看到當年的那個人,就這樣,溫純親和,令人如沐春風,他會遠遠的看著她,然後輕輕的呼喚她的名字,然後在她輕快的腳步中,迎上前,緊緊的將她擁在懷中,往日時光溫馨美好,可誰知道溫柔似刀,那刀出鞘,割斷的,是性命,割不斷的,是永生禁錮的情愫。

柳時鎮看著Anni,她在看自己,卻又不像是在看自己,那眼神放空一般的穿過自己的身體,茫然的望著遠方。

“別看了,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柳時鎮壓低聲音,不客氣的嘲諷著突然滿面悲傷的Anni。

被柳時鎮突然出聲打斷了回憶的Anni,立刻警覺到自己的失態,就連睡著都不敢肆意釋放情緒的自己,居然在這緊要關頭失神了,定了定神,舒展一下眉心,這根神經,真的繃了太久,感激的看了一眼柳時鎮,或許就是這過命的信任,才有這幾秒鐘的放松,足夠她支撐到明天的最後一刻。

“韓方的人已經入住酒店了,儀式明天九點開始。”Anni淡淡的說道,那語氣,不是對柳時鎮,只是對一個新來的下屬,小六。

啞巴小六做了個手勢,表示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

“很好,”Anni點點頭,“這次任務完成好,林先生會獎勵你的。”

小六的臉上,難得一見的露出些許笑容來。

Anni也不再多說什麽,擦過他的肩膀,離開了樓頂。

柳時鎮側過身,將剛剛Anni塞進手裏的微型通訊器順勢裝進了口袋,目送著她的身影離去,目光在Anni那只纏著繃帶的手上停留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午夜,酒店某個房間內,阿爾法小隊除了柳時鎮之外,全員到齊。

四個人仔細的檢查著隨身武器,嫻熟的連接好微型通訊設備終端,然後將一只黃豆大小的通訊器塞進了耳中,徐大榮用手撫過西裝領口的金屬扣,“測試通訊器,聽到請回答。”

“收到。”三人依次回答道。

“好,通訊器正常,從現在起,阿爾法小隊隨時待命,等候海嘯的指令行動。”

“是。”三人齊聲回答。

“不過,這次任務好神秘,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任務內容。”哈利波特偷偷的瞄著徐大榮,“是救人嗎?”

“救人還是殺人,都要聽海嘯的指令。”徐大榮也有些頭疼,他按照司令官給的方位,通知柳時鎮先到了那裏,徐大榮隱約猜到那恐怕就是姜醫生的所在之處,可是柳時鎮孤身一人,他能做些什麽,如果那個地方兇險異常,他是否能全身而退,想起烏魯克那次的單獨行動,徐大榮不由深深擔憂著,我們的隊長,我的兄弟,希望你保護好自己,要用盡全力的活著,等著我。

面前三個人也是眉頭緊鎖,自從柳時鎮單獨離隊,他們也無時不刻不在惦念,若不是司令官的一再警告,恐怕早就央著副隊長帶隊一塊去找隊長去了,這是柳時鎮離開以後他們第一次出任務,也是第一次沒有隊長帶領的任務,幾個人心情有些沈重,不知道這樣沒有隊長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Bigboss呼叫,聽到請回答。”

一陣沈默。

史努比的臉頰抽搐了一下。

短笛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整個人都將僵硬了。

哈利波特苦著臉小聲說道,“我……我是不是太過於想念隊長了……我幻聽了……我聽到了隊長的聲音……”

“所以,除了哈利波特,你們聽力都出現問題了嗎?”

熟悉的聲音再度傳來。

三個人驚得齊齊從床上蹦了起來,在徐大榮狠狠的瞪視警告下,三人張大的嘴巴,即將沖出口的歡呼聲被無聲的咽了下去。

房間裏於是出現了奇跡詭異的一幕,三個人全部表情失控的興奮著,不停的揮舞著手臂,無聲的張著大嘴,激動得以慢動作跳來跳去,不管多大的動作,多大的嘴巴,始終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這一場無聲的歡呼,悄無聲息的慶祝,看在徐大榮眼中,滿是溫暖和感動。

“怎麽回事?都聽不到了嗎?”只有另一邊摸不著頭緒的柳時鎮,奇怪的晃了晃腦袋,拍了拍耳朵,“我的設備出問題了?”

“聽著呢,”徐大榮忍住笑,“都聽著呢。”

“聽著幹嘛不回答?”柳時鎮頓時氣結,“知道我多不容易才聯系到你們嗎?好不容易得來的通訊器還以為壞掉了,知道我什麽心情嗎?”

“隊長,隊長……”

“隊長啊,隊長啊!”

“隊長,真的是你啊!隊長啊,真是隊長啊!”

三個人此刻結束了那靜音模式的慶祝,紛紛開始準備向著他們的隊長表達相思之情。

柳時鎮只聽到耳中一陣嘈雜聲,那帶著無數回音的“隊長”讓他耳鳴個不停。

“給我一個一個說。”柳時鎮咬著牙,小心觀察周圍,找個能說話的地方多不容易,這些個不省心的小子們,不能說點有用的嗎。

“我先說……”

“我先,我先。”

“讓我先,讓我先……”

又是一陣七嘴八舌,柳時鎮額頭繃起一條青筋……

“部隊,立正!”

刷,房間內的四人齊齊立正站好,柳時鎮的耳根終於清靜了,他正要繼續說話,突然聽到耳中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房間內三個人滿頭黑線的看著抽泣的哈利波特,史努比用手肘碰了碰他,“怎麽了?”

“我……”哈利波特抽抽搭搭的說道,“終於又聽到隊長的口令了,我以為這輩子都聽不到了呢……”

柳時鎮再度無語。

“你怎麽樣?沒事吧?”徐大榮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趕快結束了這一場讓柳時鎮崩潰的對話。

“還好。”柳時鎮低低的答道。

“姜醫生……怎麽樣?”徐大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他不確定姜暮煙的情形,不知道這句話會不會影響柳時鎮明天的任務狀態,但是他必須得知道,這樣,在明天的行動中,才知道要不要做營救的準備。

“還沒見到她,”提到姜暮煙,柳時鎮的心頓時沈了一沈,“還活著。”

“活著就好。”徐大榮心下稍安,“最重要就是活著。”

“是,”柳時鎮低低的重覆著,“最重要就是活著。”擡眼望著不遠處的莊園,那閃閃星空下,點點燈光,暮煙,你要好好的,你若傷一分,我必百倍以報之,你若傷十分,我必取命而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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