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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火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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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官服,梁塵飛又從側門出了府,此時此刻,心中已滿是平靜,進了宮門,由總管帶路,到了主殿殿前,殿內燈火通明,透過門窗映在地上,給這冰冷暗夜添了些許光亮。

“臣叩見皇上。”梁塵飛進了主殿,打量一眼,太子融潯和刑部尚書趙大人已都在殿上,不動聲色向皇帝行了禮,繼而站在原地等待下文。

老皇帝剛要說話,還沒開口,卻先咳嗽起來,“咳咳,咳……”

“父皇,切莫動氣。”

此時局面幾乎是梁塵飛一手策劃的,皇帝知道真相後的震驚憤怒,自然也在料想之中,可此時還是關切道,“不知何事讓皇上您煩心了?”

皇帝也無力多言,指了指案上的供詞,“潯兒,你拿這份供詞給太傅看。”

“是”

梁塵飛接過供詞,看過之後,一言未發,還是趙大人實在忍不住向皇帝進言,“皇上,這張禾多年來,簡直是朝廷的食人蟲,陷害忠良,貪汙錢財,栽贓陷害,他還是在食百姓血肉啊!!!可追其根本,這供詞上清清楚楚寫著的,西南一事,是為攝政王鏟除異己,改頭換面又成了朝廷大官,也是有攝政王在背後幫忙啊!聖上明鑒!”

趙大人一派慷慨激昂後,整個大殿陷入沈寂,太子融潯和梁塵飛都是在等著皇帝的反應,而皇帝自己也是陷入沈思之中,這麽多年來,雖說自己不知西南一事是由自己的親皇弟一手操控的,可他這個皇弟貪腐,打壓異己,他都是知曉的,只不過自己還一直覺得打壓的小小官員著實不算重要,貪腐的總歸是些錢財而非皇權,畢竟,那是當年在奪權之中幾次三番舍命救自己的皇弟,他再猖狂,自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總能過去,可萬萬沒想到,原來他想要的已然不止那些,就連勾結外邦,魚肉百姓,讓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這些事他都做的出……可這一切,對百姓,對孩子造成的一切傷害,說到底,不也是自己在背後推了一把嗎?

皇帝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看了許久……

再擡頭,目光頹敗,沒了往日光亮,“塵飛,朕選你做太子太傅,便是為了日後,你能在他身邊全力輔佐於他。”

梁塵飛頷首,“臣明白。”

“趙通啊,此事,你也辛苦了,你的忠心,朕都知曉。”

趙大人是開朝大臣,跟了皇帝一輩子,似乎知曉皇帝現在是何打算,還試圖挽回兩句,卻見皇帝對自己搖了搖頭,終了,趙大人也只是深深嘆了口氣,低下頭。

皇帝從龍椅上慢慢起身,卻仿佛力氣全然被抽光,踉蹌了兩步,有身邊總管太監扶著,才緩緩站穩,“回寢宮。”

快走出正殿時,皇帝聲音才又緩緩響起,“明日起,本朝由太子執政。”背影蹉跎,步子極沈,也極緩。

趙大人此時聽了這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眼中,皇帝遠去的背影,是他此生的仕途生涯,是即將過去的他們這個朝代,而此後……趙大人看了看梁塵飛,和他輔佐的太子,此後,就要是“新”朝了。

“還請趙大人保重身體。”梁塵飛上前將要起身的趙大人順勢扶起。

“多謝了。”語畢,趙大人也沒精打采出了宮。

只剩太子融潯和梁塵飛站在這大殿之中,心中也都是五味雜陳的,“殿下,可按計劃行事,但切莫打草驚蛇,攝政王手中的軍隊一定要妥善處理,以免落入項亦臨之手,不然,就是得不償失了。”

融潯想了想,“還是請太傅到我府上仔細商討,明日便要行事,我心中多有不安。”

“好。”

二人走出主殿,梁塵飛看了看天色,想必怎麽也是要明日才能回去了。

……

梁府中,孟榛睡得正酣,卻被一陣急促敲門聲擾醒,可這會兒天才蒙蒙亮,孟榛起身也沒敢開房門,只是隔著房門問這般是有何急事。

“夫人,是您師兄的信,說是特別緊急,教我回來就立即給您,片刻耽誤不得。”

孟榛聽著門外聲音是平日送信的那個親信,“那你將信從門縫下放進來吧。”

聽送信的小廝說的那般急,孟榛也是拿到手就趕緊拆開看,看過後卻一直皺著眉頭,只因信上大概說的是有了個病患,此時急需孟榛去醫治,派來的馬車就在城門口等著。

難道師兄是怎麽了?還有師兄不能醫治的病?孟榛搖搖頭,反覆確認了幾遍,確實是師兄的筆跡,信封裏還裝著師門特有的物件,倒是能確認是師兄的信件,罷了罷了,那遍走一趟就是了。

雖說出行突然,可孟榛還是連忙收拾好了東西,又準備出了簡行近幾日要用的藥,給簡言簡行送去了藥,又看著西苑就在眼前,又想著還是得再去看看項姝,如此一來,才好放心。

這會兒著實還早,不過丫頭們也都起了,忙來忙去,“姝姐姐呢?”

丫頭見是孟榛,行了禮道:“在那邊兒小亭坐著呢,這大冷天兒的,偏說要坐在亭子裏賞魚。”

經小丫頭一指,孟榛這才瞧見項姝,笑了笑,走到她身邊,可走到小亭只見項姝身上點點猩紅,原是她正坐在亭子邊,拿著剪刀一下兒一下兒向自己身上紮,孟榛雖說發現的還早些,可她胳膊上已經劃了個傷口,此時顧不得別的,孟榛伸手握住剪刀,和她爭奪起來,說什麽也不能讓她繼續傷害自己,可這一幕,兩人雙雙握著剪刀,孟榛站著,刀刃沖向項姝,兩人爭搶之間刀刃時不時險要落在項姝身上,極像孟榛在行兇,而這一爭一搶之間,項姝開始有些頭疼,腦中浮現起一些景象,也是如此的狀況,有人喊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項姝想著想著也喃喃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孟榛見狀知曉應是項姝想起了什麽舊事。

“啊!!夫人,您這是要幹嘛啊?再怎麽也……”

不料來了個丫頭,見狀還真以為項姝做了什麽事情,惹得孟榛動怒要殺了她,又看項姝身上還流著血,嚇得待在原地不敢動彈。

孟榛剛想吼丫頭來幫忙,誰知忽然哪裏冒出個人影,一把奪過剪刀,起初太過用力,這會兒剪刀被奪走,孟榛也是踉蹌兩步後摔在一邊,項姝則是因為本就坐著,所以沒事,再看眼前的人,原來是梁塵飛,此時他身上還穿著官服,可只留給自己一個背影,只忙著顧著項姝。

項姝此時又哭又叫,丫頭們又在一旁亂成一鍋粥,場面一時混亂極了,任誰說什麽都聽不清,孟榛原本不在意項姝方才所言和別人誤會,此時卻忽然反應過來了一般,心中委屈的不得了,更何況方才自己摔在地上,現在哪哪兒都疼的很!

半晌,還是不見梁塵飛回頭,可孟榛自然也看不見梁塵飛在做什麽,以為他也覺得自己要殺項姝,又想起他待項姝百般在意,終是忍不住,暴躁站起身來,“梁塵飛,你也以為我要殺她嗎?!!”

“嗯?”梁塵飛手上忙著將項姝先制住,怕她拿了剪刀傷了孟榛,身邊又一片混亂,好像身後榛兒說了什麽,他顧不上,只能反問著……

可就這一個語氣,孟榛根本就什麽都聽不見,以為他覺得自己要殺項姝,幹脆不屑回答她了,暴跳如雷下,不忘在人群中踹了梁塵飛一腳,隨後都顧不上換下沾上了項姝血的衣物,便向城門走去。

梁府內,梁塵飛好不容易制止住了項姝,方才他著實是怕項姝拿著剪刀傷到孟榛,畢竟項姝狂躁起來力氣大的驚人,榛兒又怎麽能抵擋的住呢,就連他還是忙活這半天才好不容易讓項姝安靜下來,這會兒才顧得上揉了揉後背,不過……“夫人呢?”

“方才您奪過剪刀的時候,夫人摔在地上來著……”

“之後,夫人又起來了,問您,您也以為是她要殺項小姐嗎……您沒回話兒,夫人,氣的走了,眼淚都在眼眶打轉兒呢。”

“說來也是,夫人才不會想殺項小姐呢,平日裏關心都關心不過來的。”

一堆丫頭這會兒又你一句我一句嘰嘰喳喳熱鬧起來,聽的梁塵飛冷下臉來,明明議完事迫不及待往回趕,想著接上昨日的好苗頭今日商量出個好日子,好在年前完婚,怎成想,急匆匆趕回來,便是為了促成個和榛兒這麽大的誤會麽?!

丫頭再接下來的嘰嘰喳喳,都在說方才太傅推開夫人那一下多兇,夫人摔在地上有多重,夫人走的時候多委屈……

梁塵飛臉色更不好了,蒼天可鑒,方才他是多怕那剪刀落在榛兒身上,才一把奪了過來,可看起來都成些什麽了,何時他推了榛兒?不過,榛兒還摔在地上了?丫頭們都這麽說,這麽想,還不知道榛兒這會兒該多難受,他更難受,轉頭呵斥丫頭,“都胡說些什麽,先找大夫去。”

冷著張臉出了西苑,“平南,帶上小隊,打探打探夫人去哪了,平安與否,暗中保護。”

今日還有鏟除攝政王此等大事當前,也只能等榛兒回來再細細解釋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暴躁阿榛,在線踢人!

梁塵飛:“苦惱,現在就是非常苦惱,這麽大的誤會使我想鏟除攝政王的時候帶上作者。”

求生欲滿滿的少年我:“那……那那,誤會完,就結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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