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顧西鈺十歲那年，他的親生母親找到他，他才知道，原來小時候會經常和他一起玩鬧的小童不是府中的下人，而是他的親哥哥。

而從那個時候他身邊的一切一切都變了。

他曾經偷偷的去東洋找過一次，只是並未找到。

再後來，那位右賢王郡主，他的母親告訴他，只要他聽她的話，按照她的吩咐做事，就能再見到那位小哥哥。

然後他做了，他趕走了沈蘭風，殺了顧老爺子，繼承了顧家，他還執行了動物人的計劃，還曾經親手為一個孩子披上動物皮。

她說，他不那麽做，他的哥哥就會被別人這樣對待！

然而都是假的，兩個月前他得到確切消息，他的哥哥早在幾年前就死了。

那個小時候用單薄的脊背背著中了蛇毒的他從山上走到莊內的哥哥死了……那個為了讓他吃上新鮮蜂蜜而爬樹摔斷腿的哥哥再也看不見了……

“此事爆出，顧家肯定要被推出來，不管怎樣我都是要死的，你繼續做你的沈蘭風，不到時機成熟不要承認你是顧南風……”

“我不想害你……”

“我只是在弟弟和哥哥之間，選擇了哥哥，我想再見見他，再見見……”

“……”

慢慢的顧西鈺的手滑了下去，眼睛裏滿滿的水澤。

“哥！！”

“顧西鈺！”

“……”

“公子！”

顧西鈺那些還活著的手下就像是說好了一樣，俱是跪地，面露痛苦，卻又像是在面對意料之中的事一樣隱忍，各個都沒有沖上來找沈蘭風報仇。

而沈蘭風抱著他久久不能回神！

“蘭風，他已經死了。”沈木棉提醒著呆呆的他，“人死不能覆生！”

她怎麽也沒想到，一個動物人的計劃牽扯出來的不僅僅是兩個國家，竟然還有這樣的密幸。

她以為顧大少是個兇神惡煞的存在，卻不曾想是個從頭到尾不能做自己，被別人掌控的人。

“死亡於他而言是解脫。”

這是一個矛盾的人，說他是好人，可幹的每件事都想讓人把他剝皮抽筋。

說他是壞人，而讓他成為一把利刃的前提卻又那麽純粹！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的哥哥！

所以他的內心是矛盾又痛苦的，游離於正與邪的邊緣苦苦掙紮。

李辰軒認同的點點頭，“沒錯，你不要太過傷心了，他就算活著，天啟也容下他。不管他的出發點是什麽，那些孩子被他害了總歸是事實，天啟的百姓容不得這樣人的存在。而回到東洋，不純正的血統怕也難以被人接受。死了反而更好！”

半晌後，一直低著頭的沈蘭風才嘶啞的開口，“我知道……他有病，活不過半年……”

就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才不躲了！

知道顧東絕死了，所以也不掙紮了，把事情都披露了出來。

剛才他在給他傷口止血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沈公子，我們要帶走公子的屍體！”

這時其中兩個黑衣人上前，一個肩膀上還扛著一個麻袋。

隨後在沈木棉等人的註視下，將麻袋放了下來打開，裏面的人赫然是顧西鈺。

“這?”

“這具屍體你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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