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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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來的時候團子已經飽餐一頓顯露睡意了,他刻意放輕了腳步,還是沒能瞞過小家夥敏銳的嗅覺,被小家夥纏著鬧了一通,好不容易才把呵欠連天的兒子哄睡著。

她一臉嫉妒地看著他:“我覺得我像個繼母。”

他敲她腦袋:“說什麽呢。”

太後看著小皇子安睡,心滿意足地起身:“今天待得夠久了,哀家回去了。”

他們一同送太後出去。秦臻還在大殿,一道恭送了太後,也要告辭了。

她走到秦臻身旁,執了她的手,道:“今天謝謝你,但是以後不要親自做這些,你畢竟是丞相家的千金,這些事,我和君上自會處置的。”

秦臻應了聲是,稍稍擡頭瞄了女神一眼,又見一旁帝王目光就沒離開過女神,內心很滄桑,自覺迅速消失了。

她牽他的手回了內殿,然後伸手圈他的腰,埋首在他肩膀:“對不起。”

“嗯?”他低下頭,一手摟了她,順手又開始拆她的發飾。

“那封信呀。當時沒有顧及到你,對不起。”她悶悶地說。

他輕笑:“你拿來哄騙宣王的東西,不算對不起我。”

雖然知道他不會計較,聽到他這麽風輕雲淡地揭過,她果然還是更加歉疚。她擡起頭,微嘟起嘴:“那你親我一下。”

險些被吻到窒息。

她軟軟地趴在他懷裏,想起太後抖的那些他的黑歷史,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她笑得這麽賊就知道不是好事,他捏她的臉,問:“笑什麽?”

她搖搖頭。她才不要說呢,她要留在心底偷偷取笑他。她熟練地轉移話題:“荊國公你也一起處理了?”

“都已經收押,交由大理寺卿審理了。”他說。

當初徹查宣王謀反之事他便清楚荊國公也有牽扯,沒有剝荊國公的爵,一來考慮到荊國公家族世代的戰功,二來荊國公提供的錢財明面上都有賬目交易,要深究耗費時力,與其小打小鬧地懲處,倒不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沒想到當初留了一面,現在能讓他們猖獗成這樣。

她想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韓淑兒之前吵著要見太後,我還以為太後會幫她撐腰呢。”

“不會。”他笑了笑,“當年母後的繼母想讓自己的女兒頂替母後嫁給父皇,明面上不提,母後對整個繼母一脈都心存厭惡。”更何況是繼母的妹妹的女兒的婆家人。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還想用太後的名號作威作福,實在因為太後身份尊貴,與功臣世家因這點沒掀起水花的事兒鬧翻面上不好看,其實早就想整頓他們了。

“……所以她們一家人是有多大的臉才敢扯太後的關系?”她簡直無法理解荊國公父女的腦回路。

他笑著輕彈她的額頭:“母後又不是你這喜歡不喜歡都寫在臉上的性子,而且母後的娘家人多覆雜,來來回回,也不知道是誰算計了誰。”

她不服:“我哪有你說得這麽沒城府。”

他但笑不語,拆下她頭上最後一支發簪,看著她一頭青絲傾瀉下來。她捧住他的臉,與他目光相對,鼓起嘴巴:“你還沒回答我呢,那你說,你看我喜不喜歡你?”

他笑:“喜歡。”

“???”誰給你的自信?

他把她按進懷裏,在她耳邊低聲道:“那麽阿姻喜不喜歡我?”

她毫不猶豫地拋下節操,喜氣洋洋地抱住他勁瘦的腰身:“喜歡!”

這不就成了。

她想到什麽,忽然笑起來:“秦臻這姑娘還挺有意思的,她差人把韓淑兒暴打了一頓,我看韓淑兒見她的表情,好像還不知道下手的人是她。”

他點頭:“很有你的風範。”

她也很滿意:“我現在有點喜歡她了。”

他十分淡定地接話:“那你給她物色個好郎君,往後封個誥命夫人,也不用見誰都行禮了。”也不用天天想著來爭未央宮這位的寵了。

“我才不要呢,”她一口拒絕,“給人做媒這種事吃力不討好,要是往後發現是個品行不端的,她還不怨死我?”

他眼也不眨,張口就來:“不怕,你眼光好。”

“?”

“謔,嘲諷我是吧?”她拍他胸膛,“我眼光好會看上藺昭暄那個渣滓?你是不是故意坑我,想讓我做惡人?”

他安撫地辯解道:“怎麽會,你不是還看上我了麽?”

“……”原來套路在這裏。

她面不改色地說:“我也就看上了你這麽一個靠譜的,我是絕對不會讓出去的。”

“……”

“其實比起我,我覺得你的眼光更好。”她沖他眨了眨眼,說。

好什麽好,看上一個小混賬,掉進坑裏爬都爬不出來。

他道:“我知道了,我給她物色。”

她勾住他的脖子,笑:“別人家的事,你這麽急做什麽,聽說我喜歡她,你慌了?”

他大方點頭:“嗯。”

她本來只是想開他玩笑,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承認了,她瞪大眼睛,同他強調:“她是個姑娘!”

姑娘怎麽了,兒子的醋他也吃呢。

當然這話他不可能同她說。煙花坊歸來那夜之後,她對他百依百順,他享足了便宜,再說這種話,未免太貪心不足了。

她一直都是這樣,要對誰好,就真的毫無底線地付出,被賣了還主動幫著數銀子。明明滿腔玲瓏心思,一遇上感情就全成了擺設,撞破南墻都不回頭。好不容易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硯之卻又分了她一半的寵愛,要再關心一個秦臻,他的地位豈不是更岌岌可危?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搶不過兒子,還搶不過一個臣女麽?

她掐了掐他的臉頰:“說起來,秦臻當初還是你引薦給我的呢。”

他點頭:“你當知道誰對你好,但不是每個對你好的人都要回報的。”

她眨眨眼,又聽他認真道:“她喜歡你是她的事情,你心裏明白就行了,她有她自己的人生,你不要太掛念她。”

她意味深長的望著他笑:“我只不過說了句有點喜歡她,你就有這麽多套路道理等著我,阿晰啊,我沒想到你的嫉妒心這麽重,我嫁給你之前,你沒少躲在被子裏哭吧?”

這是什麽話。他擡手要敲她腦袋,她卻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踮起腳親了他一下。

她笑道:“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就給我設好套引我往下跳,你不就是怕她跟你爭寵嗎?她對我好我記著,往後有機會償還就是了,你卻是不一樣的。你是我的夫君呀,我給你的都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人可以搶走的。”

他輕咳一聲,面無表情地斥道:“花言巧語。”

她抱住他偷笑:“好酸啊,子卿一本正經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與其酸秦臻,你不如酸一酸團子。我愛團子,團子愛你,你愛我,咱們一家三口永遠有吃不完的醋。”

“……”

繞是他想再道貌岸然地說些什麽,也被她這麽一通話給逗笑了,他揉亂了她的頭發,打死不承認自己早已經吃飽了兒子的醋:“我同你講道理,你又跟我皮。”

“好好好我知道啦知道啦,晰娘娘。”她分毫不走心地應和道,“以後除了我們一家人,誰也別想分走我的喜歡,好不好,你滿意不滿意?”

被重重打了一下屁股,她嗷嗚一口咬上他的肩膀:“晰娘娘,你惱羞成怒了。”

“晰貴妃惡毒又善妒,是要吃人的。”他不怎麽溫柔地揉著她被揍的地方說。

她樂了:“誰封的貴妃?我允了嗎?我認了嗎?”

他瞥她一眼:“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她揚起頭:“當然是我說了算。”她扒下他的衣領,在他鎖骨上吮出一顆草莓。

“大殷皇後的晰夫人,親封,蓋戳。”

她眉眼彎彎:“都說是正室了,你不要妄自菲薄,自降身價。”

話音未落,就被他低頭吻住。一雙手自然抱住他的脖子,還有些不甘落後地踮起腳,加深了親吻。

他勾住她的腿,一把將她橫抱起來,放在了床榻上。

她忍不住笑:“今天太後同我說,她也等不及想抱小公主了。”

他深深望她一眼,親了親她已經被吻得晶瑩的唇瓣。

她捏捏他的臉,語重心長地說:“孩子他爹,你要努力呀。”

“好。”

衣衫褪了大半,她在他耳旁輕笑:“一年半以前,我同你說要個小公主你還大驚失色,現下已經能悠然說好,果然是我□□有方。”

他不甚在意地一笑:“大婚前一天阿姻尚對我避之不及,如今一個硯之還不夠,日日纏著我要小團子,難道不是我的魅力比較大?”

她笑著,從腰往上撫過他的精實的後背:“是呀,上了你的賊船,下不去了。”

他擡起她的肩,把她的雙臂從衣物中解放出來,道:“船艙無門,明明是阿姻自己不想下去。”

她將臉埋在他胸前,笑得開懷。

“船艙釘死了,誰也別想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再有一章就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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