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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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夏碗什麽時候有這麽憋屈過,擡在半空的手僵化掉,別人根本不買她的賬,無視她的討好。

這些人可真難伺候,怎麽說她也是葉家的親家母,是亞利集團的股東,等以後他們要有事要求到她這,看她怎麽報覆。

一個只能躲在地下的黑市永遠也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哼!氣死她了。

怒氣沖天的一拍桌面,吩咐道:“管家!打個電話給葉家那邊,讓他們準備過來接人,這事要盡快才行,免得夜長夢多。”

夏碗越想越不安,還是早點把事情了結了好。反正婚禮什麽的葉家那邊說不辦,那也正好,只要人送過去了,這股份怎麽也要過戶的。

到那時自己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嗯對,要趕緊將這個女孩送走,雖說長得像,但家裏的傭人也是接觸過以前的夏月,要被察覺到什麽,就難辦了。

氣過了頭痛,她躺回座椅上:“對了!等會她醒了之後告訴我一聲,還要給她洗洗腦才行,對著那樣的低等下賤人要扮演一個好母親形象,想想我就惡心。把以前跟夏月有接觸的人全辭了,最好能逼她們離開這個城市,要不聽話的就解決了。”

她可是高端的貴人,居然還要跟一個黃毛丫頭處在一個空間,想想她就不爽,降低了她高貴的檔次。不過看在她還有點用的份上,忍耐幾天。

管家繞到身後熟練的給她按摩,一邊回答:“她已經醒了,找醫生看過沒什麽問題,絕對不會影響婚期。不過傭人最好還是等送走她再處理,現在沒有正當理由一下子解決這麽多人,容易讓人起疑。”

這些年要是沒有這個能幹的人存在,也許夏碗也不能這麽順利地進行她做過的那些壞事,每一件要被翻出來她都必死無疑。

有一個計謀高深的人出謀劃策,解決首尾,她更是有勢無恐。

這樣一個人為什麽會願意站在一個女人的身後呢?原來這管家是一個國際恐怖組織裏管理賬目的。

看著上面的數字眼紅起了念頭,他用他的專業手段幾乎卷走了組織所有的錢,後來東窗事發,錢也沒能順利拿到手,只剩下自身一套衣服逃了出來。

之後一直被追殺,再後來無意中躲進了一輛轎車的後尾箱裏,才逃過一劫。車越開越遠,那些追殺他的人還在那一片區域尋找蹤影。

這車就是夏碗的,她以這個把柄讓他為她辦事,給他換了容貌換了身份。表面上是她的管家,地裏卻是情人。

管家也不敢出去,他怕死啊,怕被別人認出來。就算換了容貌可有些印記是刻入骨髓的,改變不了,不過只要讓他活著就行。

他不在意別人是不是利用他,他要的就是別落到那些人手裏就行,否則他會生不如死。

夏碗放松身體享受著,難得發出慵懶的聲調:

“這幾天先給她點甜頭,讓她安安份份嫁過去,要是她在那邊有地位,以後有事還能想著這邊一點。要是不好那就更不關我的事了,只要人送過去,我就有理由讓葉家吐出我應得的東西。”

哼,死了一個又怎麽樣,她有的是辦法,誰也別想阻止得不了她,真可笑!

沒錯,她就是這樣一個自私自利又無情女人,就算逼得自己的親生女兒自殺了,她也不會皺下眉頭。

可能是註定的相遇也可能是命運的作弄,在夏碗正計劃找什麽頂替夏月的時候,歐陽青出現了在她的視線中。

老天好像都在幫她,本來只是來這個遙遠的城市談點事情就讓她遇到了這樣的好事。

在她沒想出什麽好辦法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完全可以代替的獵物。

歐陽青長得跟夏月很像很像,如果不是知道夏月已經死了,夏碗會以為這是她的那個女兒。

畢竟夏碗在上流社會扮演的都是善良的女人,經常帶著女兒參加,明面上她是好母親的形像。

這樣一來她女兒死了想隨便找個人也不行了,太多人見過夏月。

“安排一些禮儀讓她學學,什麽都不懂的賤民,別壞了我的事。”夏碗想著一個低等層次的人,哪有什麽教養。

“我明天會安排,現在還是先去房間休息吧!”氣氛不知不覺變味了,隨著這個男人不安分的手,沖滿欲、火渴望的眼神,兩人心照不宣都知道要什麽。

這個夜註定不平靜,風雨欲來的前奏,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夜晚,響起一遍哀傷。

在這幾天裏歐陽青一直努力去學好別人教的每一件事,動作說話也越來越像原來的夏月了。

對於這個世界她是空白的,在未知的領域裏,恐懼不安是她只有的感覺,她只能認真地做好每一件事。

不然身邊的這些陌生的人丟下她,她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這幾天所謂的媽媽告訴她,她要嫁人了,是她從小就定下的,上次她發燒失憶推遲了幾天。

她沒得選擇,也只能隨著別人的思想走。

幾天後,農歷七月初九。

陽光明媚的一天,是‘夏月’正式出嫁的日子。說是出嫁不過就是葉家派了一輛車過來接人而已。

新郎沒有在車裏,除了司機什麽人都沒出現,新娘穿著雪白色的婚紗在夏碗的‘不舍’中,坐上了轎車。

隨著轎車慢慢遠離別墅,夏碗的笑容猛得收了回來,這幾天累死她了,每天都要裝這種善良表情。

眼神放出犀利的光芒,皺著眉拿過管家手中的手帕擦拭被歐陽青碰到的手。又狠狠地將手帕扔在地上踩上幾腳才解氣。

什麽東西,碰了她高貴的手。

一路經過很多高樓大廈,人來人往的街道,再到後來景色宜人的草地,懷著忐忑的心跳,歐陽青慌亂的眼神甚至不敢打量兩邊飛過的風景。

未來等待她的會是怎樣的,她一點都不知道。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漫長等待,轎車終於平穩的停了下來。

歐陽青擡起頭看著眼前的這座宏偉高端的宮殿,震驚不已。這是人住的地方麽?太不真實了,也只能用宮殿來形容它。

占地面積更是無法估算,歐式的建築風格,古典的裝飾空間,華麗奢侈的水晶地面。刻印出自己慌張失態的臉。

這一刻歐陽青是一點都不敢再往裏面踏進一步,這裏對於她來說充滿壓迫,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雙腳也不受控制的發軟,到處可見的保鏢在緊張戒備狀態。這種世界太不真實,就算是夏碗的別墅,也只是三層的小洋樓。

本來自己還以為那已經算很奢侈了,而這裏給歐陽青的感覺就是所有的一切都像只存在在夢中一般虛幻。

到底是為什麽她會在這裏,頭痛得要死,就是想不起來為什麽。頭埋在膝蓋上,地面顯出自己滿是淚痕的臉。

“夏小姐,這邊請!“頭頂上響起了司機的聲音,帶著淡淡的不屑。

這一刻歐陽青想要逃,也許進了這裏她會失去所有的尊嚴。要走嗎?哪裏還會收留她呢?前面是不知道的黑暗,退,卻無路可退。

失去靈魂的歐陽青,並不知道何時已經不由自主踏入了大廳。一回神就看到闖入視線的這些人,各有各的風采。

最年老的正在跟一個年輕的男子下棋,男子是背對著歐陽青的方向,並看不到他的長像。

是個渾身散發出高貴霸氣氣質的清冷男人,讓人只看到背影就能感覺充滿壓迫和畏懼。

年長的那位看到有陌生人的身影也只是淡淡地瞧了一眼就低下頭繼續下棋去了。

而在另一邊坐著的是一個可愛漂亮的女孩,她正在給下棋的兩個人泡茶,看著多和諧的一家人。

歐陽青有些不忍打擾這種平靜,她就像一個局外人,突然的闖入,變得不知所措。

這時原先正低頭泡茶的女孩發現了歐陽青的存在,臉上綻放起鮮花一樣的明媚光芒,可愛的小虎牙一閃一閃的跳動。

歡喜的驚呼:“呀!你就是我未來的嫂子吧,呼呼你好漂亮哦!快過來坐,嘗嘗我泡的茶,這是我纏著韓媽教我的,不過可能沒有她泡得好,呵呵,你不會介意吧,唉!哥哥,嫂子過來了,你快看看。”

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她是葉芷,一個天真浪漫活潑可愛的女孩。才剛高中畢業。她是家人心中的寶。

被保護得像一張單純的白紙,不受世事沾染,純潔無瑕的小仙女一般。現在她正用無辜的大眼睛望著歐陽青。

被這樣一雙過於單純的眼睛帶著盯著,相信無論是誰都不會舍得她難過一點點。她歡快地跑過來,快樂得像在飛舞的蝴蝶。

用她熱情的小手牽著正無措的歐陽青走到奢侈的沙發上坐著。

又獻寶似的拿著一杯她泡的茶,看她充滿水汪汪幹凈的眼神,雙手緊扣撐在胸口。一臉期待地表情,也許誰都無法拒絕吧。

沒辦法歐陽青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女孩,世界上還會有如此單純的人很難得了。就端著嘗了一口。

說真的真不像是茶,可以說是就跟在喝苦藥一樣。不過也不忍看她不開心,還是溫柔笑笑點了點頭。

她張大了雙眼,露出小小的虎牙,一臉歡喜地跑走了。

歡快的聲音傳動在空氣中:“韓媽!韓媽,你在哪,嫂子說我泡的茶好好喝哦,你快來試試,這次絕對不害你反胃的。你要相信我。”

……歐陽青溫柔的臉上有一瞬間出現龜裂。

不會吧,難不成自己還是一只白老鼠啊,難怪桌上有那麽多茶都沒人喝,坑人吧,還是實驗品來的哦。

歐陽青端著的茶杯還未來得及放下,遠遠坐在一旁的男人終於舍得開口了,只是說出的話讓人不寒而栗。

“以後離小芷遠點,你要是傷到她一根頭發,你會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更別想利用她,她不是你能碰的。”

淡淡的聽不出情緒,卻能讓人一瞬間掉入萬丈深淵。

歐陽青拼命地想要止住不斷顫抖的身體,但是水杯中不停跳動的水波還是顯現出了她的害怕。

嘴唇發顫:“我,我沒,沒有。”

好不容易才有勇氣說完這幾個字,快用完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其實只是想說真是只是喜歡這個女孩子而已。

她不會傷害她,更不會讓別人傷害她,但是這些話說不出來,只是心底的聲音,像一個承諾。

從這刻起在內心堅定著,也在不久的將來得到了證明,保護她用生命去守護著。

男人慢慢地轉過了他尊貴的臉,起身站在歐陽青的面前,以歐陽青坐著的姿態仰望著眼前無處不透著危險的男人。

他就是天地的主宰,鄙視著渺小如塵埃的自己。

高貴冷俊的面容上透著淡漠無情,每一處都是上帝精心的傑作,是平凡渺小的自己永遠也觸摸不到的高度。

隨著他輕蔑的雙眼將歐陽青從頭到腳掃過,感覺自己就像一件不合格的商品,讓他看一眼都會惡心。

從來不覺得時間也有那麽難過,他掃了一秒後冷漠地擡起他修長的雙腿走到對面離得最遠的那張沙發上優雅地落坐。

每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在打擊到別人的自信心,在他的面前會讓人無處隱藏內心的想法,自然而然地去崇拜,害怕。

歐陽青不知道為什麽他對自己那麽厭惡,自己也想不起來以前是不是惹過他,也或許是出嫁前林夢說的那樣,他討厭女人吧。

坐在一旁的老人倒是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好像一切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人老了有些事他也懶得浪費精力去計較,有那個時間他還不如找些樂子玩玩。

葉漠看著歐陽青這一身婚紗就厭惡,那代表著他家曾經被玩弄欺騙的見證,惹了他的家人還想全身而退那也要看他肯不肯。

他就是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不喜歡接觸任何女性,朋友也沒幾個,性情比較冷漠孤傲。

但不得不說他是個註定站在社會頂峰的人,以他雷厲風行的作風,說一不二的君王態度,睿智冷靜的頭腦。

自從葉家的亞利集團交到他的手中後,才短短五年時間,集團穩居全世界企業排行第一位,而他也成了無數男女心中不可褻瀆的偶像。

早在家裏人說要他娶夏月的時候,他就已經通過各種途徑查到了當年的一些線索。

就算過去這麽多年了,有些事不完全,可是也能從這一點點線索中了解這就是一個騙局……

本來要他娶個女人回來也沒什麽大不了,不過只是給她一個名分,娶回來擺在那就是。

但是他是不會允許別人把他家裏人當傻瓜一樣利用,還異想天開想要得到不屬於她夏家的東西,也不怕吃撐。

他就是要讓她夏家嘗嘗招惹他的後果,想嫁過來可以啊,就不知道能撐多久了。

以夏碗在大眾眼中對女兒的疼愛與維護度,沒人會想到她的狼子野心就用在這個女兒身上。

也就是這樣的觀點,讓成為夏月的歐陽青在往後的生活中受盡痛苦折磨,當然這是後話了,再次拉回思緒。

葉漠薄唇輕啟,冰冷發寒:“等下讓管家教教規矩,這裏不是什麽垃圾都收的。你有三個月的考驗期,如果你能讓每個人都承認你,並且有資格成為這裏女主人的話,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但是如果你不行,那從此你將會是最下等的奴隸,現在馬上把這身衣服換掉,離開我的視線,看著礙眼。你!還沒有資格坐在這裏。”

不過看著她瘦弱的身軀,心中微微有些不忍,想到這他就驚住,向來冷酷無情的他怎麽會有這種心思。

一定是最近太忙沒休息好才會有的錯覺,他自我安慰。

夏月的爺爺夏浩天為了錢害得葉老爺子受了重傷,現在還留下病根,到頭來還要把他們當恩人一樣地供著這麽多年。

現在還想算計葉家的股份,哼!對待這樣的一家人,要讓她們也知道被別人折磨的痛苦。

三個月就怕她活不過三個月呢。到時候讓姓夏的嘗嘗一無所有的感覺。不是你的東西就不該去想。

葉漠現在的心思都被報覆占據了,而且他也還不懂其實他的心開始變得柔軟了,不然以他向來冰封的心怎麽會有不忍心的想法,只是他還不懂。

傷得徹底才發現錯了的時候已經晚了,當然這是後話了。

歐陽青死死的咬著嘴唇印下深深的齒痕,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滑落。她感覺在這裏的每一秒都是屈辱,一絲尊嚴都別想留下。

支撐在劇烈顫抖著身子站起來,對未知的恐懼,迷茫和危險,她不安。剛走開一步由於太緊張踩到了裙邊,直直地摔倒下去。

狼狽地倒在地上,傷到膝蓋了嗎?不然怎麽好痛。

“呀,嫂子,你怎麽坐地上去了,快起來,來我扶你。”

這時剛得到誇獎的葉芷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一擡頭能看到她純潔的大眼睛在閃動,她正用力地要把歐陽青拉起來。

一邊拉還一邊說韓媽誇她泡的茶有進步了,在她的世界裏開心很簡單吧。什麽都不用想得太覆雜,有那麽多人疼愛她呢。

歐陽青輕輕地點點頭,朝她堅難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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