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 回憶都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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鴇姨的手下,變成別人的手下,或許有點不大可能,但如果那個別人是謝陽,那就另當別論了。

但是謝陽知道,只要被自己救治過的人,體內都會留下源於自己的體內的那種惡魔黑色氣息,那道氣息會成為標記。

如果被標記的人催動那道氣息戰鬥,自己無論在什麽地方都第一時間可以感應。

這種感應,有點像無線電信號,自己可以通過對方體內的那道標記,看清對方在經歷著什麽。有點直播,那邊直播,有聲音有畫面,而不知多遠之外的自己可以清楚地欣賞那段直播。

可不可以相互溝通,謝陽就不知道了,因為還沒嘗試過!

一個隱秘的地下室,所有員工圍著一張床,他們臉上的神情很是凝重,看著躺在床上的春姐擔憂,心疼不已。

春姐身上的大紅旗袍已經被醫生換下,現在只是用一張白布蓋住了她的身體,她面色蒼白,重度昏迷,如果不是心率監測儀那條曲線還在有規律地起伏跳動,來到此處的謝陽,在第一眼看到對方的如今的樣子的時候,真的會以為她死了。

白布掩蓋不住春姐的美艷,柔軟的白布隨著她身軀的曲線或平緩或起伏,只是春姐平日的活潑美艷,此時已經變成了僵硬,蒼白,腹部的血,透過白布,漸漸將床染成艷紅,所有人都擔憂,但是卻又無力。

就連原本強大的自愈能力都無法修覆那道猙獰的傷口,還有什麽辦法挽救!

謝陽站在門口,遠遠眺望著病床上被白布遮住的女人,特別是腹部那攤殷紅的鮮血,他第一次為之觸動。

這就是一個生命,被傷害後,失去了以往的活潑,以往的神采,以往的一切美好的樣子嗎?我是不是做錯了,真的做錯了!

突然地傷感,讓謝陽很難受,也許有些東西,真的是自己做錯了,但是他沒有勇氣承認!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要傷害我,所以……所以我才動手的!我不是故意的!”謝陽搖著頭,呢喃著向後退去。

所有人都轉過了頭,看向了謝陽。他們沒有人不認識謝陽的長相的,在春姐出事後,他們帶著沈痛,一遍又一遍看著被掉了回來的監控,直到將謝陽的長相完全記在了心中。

“是你,你怎麽傷的她的,你給我說!”其他幾個禮儀小姐直接瘋了一樣沖了上來,拽住了謝陽的衣領,惡狠狠地問道。

此時的幾位美麗大姐姐再也沒有了KTV相見時的那種嫵媚,有的只是滿腔的怒火,無盡的殺意。

其他員工都要沖上來為春姐出氣,可是最後還是止住了,因為鴇姨出現在了門邊,正在怔怔地看著這裏。

“把孩子放下,你們都那大人了,幹嘛還和小孩子計較,他都說不是故意的了,你們還想怎麽樣?打架?”鴇姨甩了甩衣袖,非常華美地走了進來,盡顯大佬的風範,舉手投足間雍容華貴。

所有人都沒有再說話,拽著謝陽衣服的那個美艷女人也松了手,後退了一步向著鴇姨低頭。

“記著,你們經理來了,就告訴他,春姐我帶走了!”鴇姨看著眾人吩咐一聲,然後又對幾位禮儀小姐訓斥道:“怎麽,你們幹不下去了,幹不下去了跟你們經理說,不用老娘我出手,你們自己走!想去哪去哪!”

幾位美麗大姐姐面露苦澀,眼淚橫流,轉頭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春姐,突然覺得莫名揪心,哭的更加厲害了,甚至是哭出了聲音。

謝陽朝著病床走了過去,然後伸手,直接將春姐抱了起來,在眾人的視線中,消失在門口。

“不用擔心,她會沒事,看你們幾個,都是那麽大的漂亮人了,還哭成這樣,讓客人看到,人家會怎麽想?”謝陽走後,站在一旁的鴇姨沈默了很久,才來到幾位哭泣的禮儀小姐身前,將之拉了起來,幫著擦了擦眼淚,“姨剛才和你們開玩笑呢,如果你們覺得在這裏受苦,那就跟我走吧,去我那裏!”

所有人留著眼淚笑了,周圍的人都留下了眼淚,最後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那裏?這裏不就是你那裏,整個鑫隆你最大,你是我們的頂頭上司,我們敬愛的大佬!

幾人把鴇姨的話當做了玩笑,只是笑笑,也沒有跟著鴇姨離開,因為鴇姨對她們的好,已經超越了階級,這種好,令她們感激,無比的感激,自己等人何德何能承受黑道大佬的垂青。

謝陽不告而別了,只在鴇姨為他安排的那間房的桌子上留了一封信,信上這樣寫到:

鴇姨,我要走了,春姐就讓她住這間房吧!

關於見你女兒的事,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喔,對了,或許真像你說的那樣,春姐不可能心甘情願做我手下,因為我手下沒有女人!

鴇姨出了興隆會所就給謝陽打電話,哪料,打不通,只好打車回了別墅,一到,直接慌著找謝陽,來到自己女兒房間,發現只有春姐躺在床上,看氣色,好了很多,只是至今沒醒,還在昏迷。

眉頭皺了皺,我女兒的房間,我自己平時都不睡,破例讓你誰我女兒的床,這回可好,你人溜了,讓一個手下睡在這裏,想著想著,氣不打一處來,差點暴走。

不過還好,看到了桌子上的一封信,知道是謝陽留下來的,所以壓下了火氣,走過去。

看了好一會兒,鴇姨又搖頭,又嘆息,最後笑了起來,直接直不起腰:“手下沒有女人,是不能讓春姐做你手下的原因?春姐可還是個****的大閨女,你這小子,想啥呢!”

說著,直接將信再次扔回了原處,對於謝陽的救人,她還不知道究竟是怎麽救得,不過感覺春姐臉上的氣色紅潤了不少,而且氣息也順暢了,應該不久後醒來,就可以恢覆了。

鴇姨來到床邊,將春姐身上的被子掀開,她想看看,謝陽究竟是怎麽救人的!

隨著被子被掀開,春姐的雪白軀體展露無遺,原本被開了一個洞的腹部,此時被一團黑色氣息填滿,氣息濃郁至極,一眼看去就像黑洞。

鴇姨略微被震撼了一下,拉著被子的手都微微顫抖。

放下被子,急急忙忙走出了房間,來到了自己房間中,將門關上,靠著門仰頭閉眼,深呼吸,再次深呼吸,不知道第幾個深呼吸做完後,她才全身放松下來,來到床邊坐下。

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我見到了你說的那個孩子,而且他也來過家!”鴇姨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喜悅中帶著疲憊。

“喔,你覺得這孩子怎麽樣?如果和女兒在一起,你會不會有異議!”電話那頭,很是嚴肅地問道。

鴇姨笑了笑,回憶著和謝陽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只覺得謝陽這孩子還算誠實,坦率,畢竟年紀還小,有些拘謹,但是不缺少幽默

,如果再大點,或許會是一個女婿的合適人選!

“我喜歡那孩子!”鴇姨笑著低聲說道,“我從他身上可以看到了你當年的樣子!”

電話那頭“嗯”地沈吟了一陣,然後問道:“你從他身上的哪點,看到了我當年的樣子?”

鴇姨想起了自己剛才掀起春姐被子看到的那一幕,神情再一次抽搐,顫抖著說道:“他學會了身外轉身!”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笑道:“那個孩子不賴吧,嫁給我們的女兒,我覺得是最好的人選,至少那麽多年,能讓我認可的孩子,沒有幾個!”

或許是隔得有點遠,每一次電話裏的聲音都混著電磁波幹擾的噪音聲音,顯得音色獨特,奈何電話那頭的人語速極其緩慢而且每句話中都透著淡淡地情緒。

鴇姨似乎很喜歡聽電話對面的男人講話,聽著聽著鴇姨笑著哭了,任由眼淚滑下,也不擦擦。

“飄兒,你是不是又化裝成了肥婆,那個樣子哪能好看?你去學校,女兒都沒臉認你……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女兒,我可能沒空回來,不知道多久後才會回來……”

電話那頭話語中帶著傷感,帶著無奈,最後說完等了很久,鴇姨沒有回一句話,所以對面啪的一聲掛了電話,只留下滴,滴,滴的餘音。

鴇姨沒有掛電話,直接趴在了床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炬隆一處小山之上,身著西裝的老人將一只手機慢慢塞進了褲兜裏,然後轉身向著屋內走去……

他坐在沙發上,擡頭看著天花板,那個被修補起來不久的地方,依稀可以看見大洞的輪廓,他看著看著不由得想起不久前,一個少年一拳將天花板砸落下來的情景,當時自己沒有生氣,而是教導那個少年。

老人回憶起那一幕後,回味了很久,笑了笑,擡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搖了搖頭。

“爺爺,你想到了什麽,笑得那麽開心?”小女孩甩了甩手中的布娃娃,跑道老人面前,嘟著嘴問道。

老人低下頭,瞇起了眼睛,擡手掐了掐小女孩可愛的臉龐,溫柔地說道:“想到你那個哥哥了!你想不想他?”

小女孩眨著大眼睛,看了老人好久,突然嘟起了嘴,提著布娃娃走開了:“不想,哥哥嫌棄我,所以丟下我,丟下爺爺,然後一個人離開了!”

那夜,從鑫隆回到盤龍的謝陽,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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