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的時間，BOX準時地找上曉雲。

曉雲半開著門，看著高大威猛的BOX猶如一座小山堵在門口，曉雲沒有放他進去的意思，他也沒有移動半分腳步。

“你不需要解釋一下。”

你們兩個在裏面鬼混，我哪兒敢開屏，真話小Z不敢說，吞吞吐吐地說，【我跟餛飩在玩五子棋。】

曉雲決定待會兒再找小Z麻煩，似笑非笑地看著BOX，“速度挺快。”

“我想找一個人，沒有誰能逃出我的眼睛。”但是今天他不是來找曉雲麻煩的，而且他通過渠道得知曉雲進了CIBO，這個女人到底會成為他的又一個對手，還是幫手？

“那些藥分析得怎麽樣？”

BOX將手伸向胸前的衣領裏，黑暗的房間一道銀光一閃而過，取出的是文件，“你可以看看。”

曉雲接過文件，看都沒看就要關門，“一個星期後我再聯系你。”

門被攔下，BOX下垂的嘴角微微翹起，“我沒時間了，放心，你藏了一個男人的事，我沒興趣知道，也不想知道。”

見已經暴露，曉雲轉過身朝幽暗的空間揮了揮手，順便送上一枚香吻，“達林，你先睡，不用等我。”

白澤貼在門後一動不動。

BOX嘴角微抽，在曉雲轉回頭時，神色又恢覆正常。

文件有些厚，曉雲只花了幾分鐘就翻看完畢，數據分析比較詳實，用了全力，但是一些關鍵數據，這個世界無法分析出來，曉雲圈出幾個地方，“妖氣不屬於這個世界，這些東西你們分析不出來也正常，但是如同妖氣，它們只是不存在這個世界，但不代表沒有。”

“來自法星的東西？”BOX能發揮的最大想象力，這個世界沒有對星際的探索，也沒有無極那樣的環境。

“你沒有知道的必要，這對解決目前的問題沒有幫助。”曉雲有些不耐煩起來，她一向不是個有耐心的導師，“我說的已經夠多了，你呢？”

BOX沈吟的時間不太久，“我覺得這裏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是白帝城導演的。”

曉雲的眼尾能掃到白澤，白澤微微對她點頭，白澤懷疑的人也是白帝城。

飛艇還在半空游蕩，白帝城的巨幅照片緩緩轉動，那是一個油膩的中年胖子，甚至最裏面的板牙鑲著這個世界最昂貴的一種金屬，大笑時就能被看見，他是世俗、罪惡的典型代表，但也是他讓陵城成為北塔星最富裕的城市，甚至在妖獸來臨時，招募到最厲害的CIBO守護陵城。

“證據。”

BOX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著手調查白帝城很多年，這人默許行賄受賄以及暗箱操作，但是所有這些行為又必須基於經濟騰飛的條件，他宣揚紙醉金迷的生活，甚至本人就身體力行，一個國家經濟發達與否，就看它的娛樂圈，白帝城作為一名政客，更是努力參與其中，甚至有他參演的《政客時代》，全民追星達到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

然而，他的名下沒有任何多餘的財產，也沒有轉移的可能。

“黃金隧道也沒有？”

BOX臉上一閃而過的迷惑逐漸被堅毅所替代，“我會從黃金隧道找到你想要的證據，那你呢？”

曉雲彈了彈胳膊，直視BOX的眼睛，“我可不相信會給自己註射妖氣的軍方代表不會使用那管藥劑，與其說是你的膽量過人，不過說是那顆蠢蠢欲動的好奇心在渴望。”

BOX的目光落到胳膊內側一個尚未消失的針眼上，是的，他在分析完藥劑的數據後就使用了，一直在體內暴走的妖氣竟然奇跡的平靜下來，正因為如此，他不能讓這個女人跟白帝城站在一條線上，甚至他來的時候就決定了，如果不能說服這個女人，他會痛下殺手。

“還有更多的藥劑嗎？”他的部下很多人都徘回在暴走的邊緣，人體根本沒法直接吸收妖氣，要麽變成妖怪，要麽暴斃。

曉雲很大方，丟過去五管同樣的藥劑，“我建議你稀釋後給部下使用。”

“會失去效果。”他早試過了。

“只要不死就行，說不定以後會派上用場。”曉雲提醒，上次她被BOX打傷後，強行與人體結合後的力量竟然對她產生持續傷害值，不是毒，也不是妖氣的緣故，小Z認為是兩者形成了新的物質，從而對她們這種外來者形成了特有的傷害，如果這個結論沒錯，那麽以後在面對白首時，說不定也能產生奇效。

“我會持續給你提供藥劑，但是你不要依賴我，畢竟這種東西並不是無限的，同時我建議你放棄覺醒獵人能力這條道路，妖氣不是這個世界的，獵人能力……也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

BOX不是那麽容易改變想法的人，但是他也沒有反駁，只是沈吟了一會兒，揚了揚手中的藥劑就準備離開。

“等等。”曉雲走上前，指尖夾了一個薄薄的小布袋，“平安符，快死翹翹時記得對它許願。”

BOX楞了楞還是接了過去，甚至連道謝都沒說就走遠了。

“這男人要是再年輕點就好了。”可真夠味，曉雲暗自可惜。

“是嗎？”白澤的聲音冷幽幽地傳來。

曉雲輕快地轉過身，一把拉起白澤的雙手，臉上的笑容比太陽還要閃亮，“我們小白則剛剛好，又嫩又鮮，美味多汁。”

白澤轉身朝床邊走去，黑色背心下，白色的肌膚泛著玉質般的光澤，即便天天特訓，他也沒有絲毫變黑的趨勢，不像曉雲，快趕上隊尾那個炭球女，不過她好像有美白丸來者。

餛飩立在窩裏，直著脖子張望著這邊情況，笑得牙花花露出了大半。

曉雲一個眼刀子飛過來，它立馬奔出房門，平臺上還有一大鍋肉骨頭等著它啃完，一只大黃貓須地從曉雲身上分離出來，落地借了個力，趴到餛飩背上，一貓一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了門。

白澤擺弄著武器，是一種類似於槍、支的東西，裏面的子彈由法星挖掘的原料所制，具有一定克制妖力的作用，但真正能獵殺妖獸的還是獵人能力，像白澤的能力是雷系，經由武器發射出來的子彈，帶有極強的電能，輸出高的時候甚至能瞬間電死一頭小型二等妖獸。

“法星具備大量尚未開采的遏制妖獸的礦石，作為雙子星的北塔星卻妖獸肆虐。”曉雲接過白澤手中的槍，快速分解，等分成數十樣零件後，又快速組裝，對這種古老玩意兒，曉雲十分擅長。

“你想說什麽？”白澤望過來，漂亮的眼睛裏恰如其分地閃爍著一絲迷惑，跟小時候的樣子很像。

曉雲有一瞬的征楞，模糊的畫面猶如氣泡瞬間破碎，雲海的兩世記憶已經被主腦封鎖，小Z也打不開，“這種情況是不適應妖獸成長的。”

白澤讚同，任何一種生命的成長都要有適合的土壤，而北塔星的情況正好相反。

“有沒有可能是渾沌導致這種情況的發生？”曉雲將槍、支遞還給白澤，又開始練習訓練內容，她一刻都停不住。

“混沌具有很強悍的兇獸特點，兇惡、破壞力強，但並不是邪獸或者魔獸，自身不具備汙染其他生靈的特性。”白澤的目光隨著曉雲的身影晃來晃去。

“我聽說無極的古神和妖獸消失的差不多，但是無極規則將這些能力保存了下來，還是用一種盒子，你知道這事嗎？”

“小Z告訴你的？”白澤臉上揚起一抹嘲諷的神色，“很多事情你都可以直接問我，無論你們星網多麽發達，都不會有我更清楚。”

“所以我問你了。”

白澤被噎得夠嗆，“不是盒子，是一種叫作息壤的生靈，能快速繁殖，因為沒有五官，外形渾沌，個體又小，顏色灰黑，傳說成一種神奇的土壤。”

息壤竟然不是泥土，曉雲詫異地停下動作，“現在放在什麽地方？”

“不知道，但是應該有跡可循。”白澤順著敞開的門，目光落到在外面的撒歡的餛飩身上，“它不是出來了嗎？有可能是自己跑出來的，也可能是白首偷出來的，讓小Z盯緊它，總能問出下落。”

“白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一面讓妖獸在不適合的地方生長，一面讓人類用本土的東西獵殺它們。”曉雲停下訓練動作，目光也落到餛飩身上。

室內一片靜謐，突然，兩人對視一眼，想到一種可能。

獵人能力，只有獵人能力是本土人在妖獸出現後才覺醒。

“妄言是個組織性高度一致的機構，他們有共同的目標和願望，本性貪婪無度，個體感受可肆意犧牲，所以，白首的目的也就是妄言的目的。”白澤快速分析。

“妄言最近十年在為什麽努力？”

“擺脫無極規則的掌控，另一個就是繁殖幼蛇。”白澤對妄言的動態還是比較清楚，“特別是後者，我曾經在雷澤滅了他們一百來條幼蛇，這些年出生的修蛇幾乎斷絕，修蛇因為體型過於龐大，一條幼蛇要想成年，需要龐大的食物供給，我那次的行為幾乎是給他們絕後。”

真毒！

“這麽說，妄言想離開無極也跟食物有關，他們的食物很難尋覓？”

白澤搖頭，“並沒有多奇特，難道是第一個目的？”

曉雲眼睛瞇了瞇，不可能是第一個，第一個目的，妄言已經達成。

“我覺得是第二個目的，但是無論是目前北塔星妖獸的數量，還是人類的數量，都不足以供應妄言幼蛇的食物量，這個問題我們先放一放，還是回到獵人能力上，我總覺得這個才是關鍵。”

“我在CIBO有一定能力，或許能找到比較關鍵的線索。”

曉雲將手放在白澤的頭上，柔軟微滑，還有點冰涼，“你不要動，據我觀察很多人盯著你，而且我有更好的人選調查CIBO，相信我，我們的方向沒有錯，甚至已經很接近真相，只是需要證據，眼前的迷霧就能散開。”

白澤陷入短暫的迷惑，微微瞇起的眼睛似乎極為享受曉雲此時的姿態，“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曉雲一把將白澤推到在床上，單膝跪在他的兩腿之間，笑得不懷好意，“當然是成為你的A，還有……給我弄個小保險箱，不要讓那只大貍花發現我要往裏面放好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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