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海選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各大報社競相報道，摩天大樓的外墻動態廣告也不停播放著賞金們捕捉妖獸時的帥氣場面，飛艇灑下的宣傳單像雪片一樣覆蓋整座城市。

每個招收獵人的站點幾乎人滿為患，兩個青春洋溢的女學生，背著書包羨慕地看著這一切，愛子一個放開口中的吸管，“聽說做獵人的福利比□□要好得多。”

沫沫還在使勁吸杯子裏的草莓牛奶，直到從胃裏都躥出涼意，才擡起頭，“我爸爸就在為CIBO工作，不過還不是獵人，獵人也是分很多等級的，像運送妖獸工作，事後處理工作這些低等的工作，是需要大量的預備獵人，爸爸說CIBO目前招收的應該是這種。”

愛子擡了擡漂亮的下巴，“那你爸爸薪水高嗎？”

沫沫想了想掏出一管限量版口紅，“這是他剛給我買的，你說呢？”

“啊，最新顏色，很多專賣店都買斷貨了……真不想讀書去做獵人，哪怕是預備獵人也可以。”

兩個女孩子說說笑笑的走遠，不遠處，一個女人皺著眉頭看著繁華又嘈雜的城市，身上的制服令過往的人羨慕又敬畏，她的左手隨時都搭在腰間的武器上，在看見熟悉的人後，也只是微微半側身子，“你沒有讓那個胖子收斂點？”

過來的是一個高瘦青年，容貌十分斯文英俊，挺直的鼻梁上架著一副輕薄的眼鏡，微長的頭發隨意地束在腦後，他抿起嘴角，眼中帶出笑意，“最近普通獸類變成妖獸的事件越來越多，白帝城的這個方法雖然有些激進，但確實能很快招到獵人，並將防範妖獸的註意事項植入人心，很多人不自己遇到，總是不以為然。”

禾子臉上露出一抹諷刺，“那就讓他們去死好了，反正都是被淘汰的人。”

青忉好脾氣地將雙手按在禾子肩上，然後轉了個身，讓禾子順著他的指引望向前方，那些人山人海的招募點，“那裏面說不定就有你的B。”

禾子笑了笑，揮開令人不虞的情緒，“我要夜。”

青忉發出嘖嘖的聲音，“他的能力不適合當B。”

“我可以當B。”禾子強硬地說道。

青忉沈默了很短的時間，“如果一個月後他還沒找到B，我就讓你當他的B。”

禾子翹起嘴角，做了個抓握動作，蜜色的肌膚讓她看起來危險又性感，“我會好好疼愛他的。”

被人惦記上的白澤正面無表情地站在草坡上看著遛狗遛貓的曉雲，所以說，這只又老、又醜、又肥的雜交貓就是企圖控制曉雲的星際系統！

小Z正跟餛飩搶球，突然感覺到來自靈魂的顫栗，喵的一聲躲到渾沌的肚子下，一貓一狗直接滾成一團，順著草坡朝著遙遠的地方滾去……

曉雲突然朝白澤招招手，白澤不明所以，卻還是走了過去，兩人比肩而立，耳畔有微風拂過，“你晚上住哪兒？”

白澤懷疑風太大，沒聽清楚，可他眼沒瞎，曉雲分明笑得一臉扭捏……是不懷好意。

白澤移開目光，換了個姿勢，又咳嗽了一聲，含糊不清地說，“CIBO有提供宿舍。”

“啥？”曉雲突然大吼，“沒地方住？”

白澤不吭聲，轉開頭，咬著唇望著山下。

曉雲將手架白澤肩上，依舊聲大如雷，仿佛刮來的風太大，生怕卷了她的心意，“來這兒住，不收錢。”

白澤彎起的嘴角難以壓下。

很快鈴鐺聲傳來，一貓一狗前仆後繼，氣勢洶洶地沖上來。

小Z：【反對！】

餛飩：【反對！】

曉雲笑瞇瞇地掏出兩個球，在兩小只面前晃了晃，用力拋遠，兩小只毫不猶豫地再次奔出去。

曉雲拍拍手掌，正要說什麽，一直側對她的白澤突然轉過身來，將她攔腰舉起，在海浪般的原野上奔跑起來，曉雲楞了一瞬，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拍白澤的後背。

白澤也笑，笑得嘴角燦爛，笑得眼睛微紅。

【餛飩說它被花園雞撿回去時，小姑娘已經死了，沒記錯的話是三年前死的。】

“死了？”難道線索就要斷在這個地方。

小Z繼續道，【不過花園雞經常去祭拜，就在黃金隧道的附近，但是那個墳墓裏沒有屍體。】

花園雞祭拜的是衣冠冢。

【而且花園雞很討厭野狗，在撿到餛飩之前，他已經虐殺了很多野狗，之後，也會出去虐殺野狗，所以，我猜測，花園雞的女兒應該是被變異的野狗給吃了。】

“餛飩是什麽時候遇見花園雞的？”

【宿主稍等，我看看。】小Z又回到曉雲的雲海裏，這樣更方便共享信息，【半年前，也就是救護站的小姐姐們說他離開後的那段時間。】

花園雞在一次任務中獵殺三等妖獸，事後受到三等妖獸的報覆，死的卻是他女兒，他極有可能因為女兒的死而精神失常，被舊時夥伴丟棄到救護站，後來恢覆後離開救護站，一邊過著流浪漢的生活，一邊尋找情緒的發洩。

看起來合情合理，但是……

曉雲翻了個身，對準白澤，白澤一直醒著，聽到動靜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蹦出來，“小白，問你件事兒。”

白澤幽幽地睜開眼睛，昏暗中，曉雲的眼睛像窗外的北極星，“說。”

“以你對CIBO賞金的了解，他們……”

白澤打斷曉雲，“我就是賞金。”

“好。”曉雲完全沒察覺到白澤奇怪的語氣，“如果你死了女兒，會不會發瘋？”

白澤：……

曉雲撐起半邊身子，有些興奮，“你也覺得可疑對不對，花園雞虐殺野狗的行為才是正確的反應，但是中間足足隔了兩年半。”

曉雲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領口低垂，裏面黑暗幽深，像是有只皮糙肉厚的魔鬼住在那裏，不斷朝著白澤跳鋼管舞，白澤猛地移開頭，死死盯著屋脊。

曉雲並未察覺白澤的異樣，繼續說道，“當然，花園雞有可能是在追殺三等妖獸的過程中受了妖氣腐蝕導致神經錯亂，但是賞金同伴的反應就很可疑，為什麽對他比這個手勢，因為神經錯亂就要被趕出CIBO？還有他虐殺流浪狗的行為……”

曉雲偷偷看了眼睡在門邊的餛飩，壓低聲音，湊到白澤耳邊呢喃，“小Z告訴我，花園雞在撿到餛飩後，就大幅度減少對流浪狗的虐殺，轉而虐待起它，是不是發現了餛飩身上的秘密，但是餛飩至今沒有什麽變化，我覺得這點可以排除，那麽他只是單純的洩憤，這樣一個思維混亂的人為什麽執著地讓我去黃金隧道？”

“一個心理變態或者是需要洩憤的人，在找到長期虐待對象後，一般情況不會再出去覓食，除非外面的東西有更大的吸引力，所以花園雞出去虐殺其他流浪狗，還去黃金隧道的行為就顯得太怪異了。”

溫暖的氣息撲灑到耳邊，白澤腦子嗡嗡作響，眼睛睜了閉，閉了睜。

突然，他看見那只皮糙肉厚的魔鬼變身了，穿著草裙，一手拉著屋脊的朽木，一手挽著拙劣怪異的手花，慢悠悠地跳著舞朝他逼近。

白澤猛地翻下床，顧不得曉雲的尖叫，沖到平臺，擰開籠頭，直到冰冷的水淋到肌膚上，那些嗡嗡聲如潮水般褪個幹凈。

秋，蟲鳴尚在，四野寂靜。

一根毛巾丟過來，白澤擦起頭發，冰冷的水順著銀發滴落，像銀河的洩漏，“CIBO有抵制妖氣腐蝕的特效藥，花園雞的瘋跟妖獸沒有關系，應該是CIBO內部所為，但持續時間不長，兩年後他就慢慢恢覆正常，花園雞自己應該也有所懷疑，轉而虐殺野狗，可能是宣洩，也可能是轉移那些人的目光，它……應該不是無緣無故被花園雞撿到，之後花園雞的行為有些不好說，感覺像清醒與混亂交雜在一起，但有一點不變，他在調查黃金隧道。”

白澤從毛巾中露出半張臉，目光幽幽地投向曉雲，曉雲抱臂想了一會兒，“可黃金隧道裏什麽都沒有。”小Z已經把三分二段的地圖掃描下來，雖然很多地方曉雲沒有親自走過，但從灰色的地圖上還是看不出什麽。

“那就再走一遍，走十遍，走一百遍，總能發現不一樣的東西。”

曉雲摸了摸下巴，突然指著白澤，“你睡覺怎麽不脫衣服？”她就說晚上總覺得旁邊硬邦邦的。

脫，脫衣服？

穿成曉雲那樣？

曉雲的手已經全部放開，兩個小點若隱若現，白澤連忙移開目光，望向青青原野，那裏最是清凈無礙，一望無際的山坡上，一只皮糙肉厚的魔鬼舉著一根七彩紗巾歡快地朝他奔跑過來……

白澤絕望了，揉了揉頭，半瞇著眼睛朝房間走去，經過曉雲時，伸手挽住她的脖子，一齊帶了進去，“睡了，我明日還有任務。”

是夜，輕微的蟲鳴聲此起彼伏。

曉雲蹬開被子，伸出大長腿壓到白澤的腿上。

白澤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沈沈睡去。

【完了沒？結束了沒？】

餛飩趴在爪子上，仿佛睡熟了一般，【什麽都沒發生。】

【什麽……】小Z捂臉。

【宿主的情感之路任重而道遠。】

【那怎麽辦，那怎麽辦？】

【你那裏不是有‘猛女如虎’系統？】

【不行，那個有bug。】

【禦夫系統？】

【這是婚後的。】

【戰鯊系統。】

【男的會受傷。】

【再想想，藥也不是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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