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失憶蠢萌妖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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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樓不同旁的秦樓楚館,門前靜悄悄,唯有敞開的大門以及臨街樓閣的燈火輝煌看得出一兩分真貌。

歸山遞了拜帖,像是管家模樣的人一路客氣地將三人引入樓中。

凡煙樓分主副樓,副樓數十座,連成一片,葉叢狀簇擁著後面的主樓凡煙樓,樓內四通八達,但無通透的大道。

根據拜帖的級別,客人會被帶到不同的樓,若有不滿意,可加碼換樓,至於籌碼,可以是難得的法寶,也可以是珍貴的靈藥,這些算不得罕見,據說曾有一個客人為見夜姬一面,舉全族之力獻上一張寶圖。

寶圖是什麽,那位客人最終究竟見到夜姬沒有,都無從得知,但不乏促使更多的人想見夜姬。

“這裏離夜姬的樓很近。”管家將三人帶進一間寬敞房間,三面都是格子門,一面臨著中庭,中庭不大,一灣淺水,一株紅楓,小巧雅致,從中庭往上看,凡煙樓近在咫尺。

不一會兒進來兩名女伶,衣著清雅,容貌秀麗,一個抱著琵琶,一個抱著古琴,兩人行禮後落座在三人對面,其中一人詢問想聽什麽曲,歸山點了個曲子,兩人試了音,不急不忙地彈奏起來。

曉雲聽不出高山流水的意境,只覺得似乎從坐下來的一瞬間起,浮躁都抽身而去。

門被無聲地推開,先前的管家領著一行嬌小的女子魚貫而入,這些女子十分令人耳目一新,大約五六歲孩童的身量,卻分明是成年人的模樣神態,她們將手中的食盒打開,一碟碟精致美味的小食擺滿桌面,又放好酒盞酒壺,弄好一切她們紛紛在後方落座,也不多言,總能恰到好處地布菜斟酒。

曉雲望向她身旁的女子,容貌精致,眉心還有一顆紅痣,分外漂亮,“你們來自什麽地方?”

這些女子始終帶著令人舒適微笑,見客人問話,眉目間的笑容多了幾分,“容山有良女,小巧多精致。”

容山是伏羲城東面不遠的一座山,地圖中標示出這座山的物種分布,但是並不詳盡,除去結界無法探尋之外,還有一些機關迷蹤,可能是地圖目前無法探測,也可能跟基地被入侵,一些儀器無法正常使用有關。

這些並不妨礙曉雲與對方拉近距離,“水窪嶺那片的娘娘果不錯。”

伴隨著一陣陣驚呼,原本安靜恬靜的良女紛紛探頭過來,要不是基於禮儀,只怕會丟了手中的客人圍攏過來。

眉間有紅痣的良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曉雲,“我最喜歡懸崖邊那棵樹上的娘娘果,一點都不酸。”她一說完,其他良女連連點頭,眼中神采奕奕。

曉雲摸了摸腦袋,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我倒未往那邊去,下次定要試試,”

良女天性活潑單純,也不知什麽緣故離開故土來到伏羲城求生活,凡煙樓再如何有規矩,那也是凡煙樓。

曉雲又提了幾個話題,都是良女能回答且感興趣的,加之歸山儒雅知禮,小灰又天真可愛,良女們活潑的性子就顯露出來,倒不至於嘰嘰喳喳,熱鬧總是不少。

曉雲放下酒盞指了指庭外,“你們見過夜姬?”

熱鬧的氣氛有一瞬的停頓,很快又恢覆如常,眉眼有紅痣的良女,也就是紅珠笑盈盈地替曉雲斟上美酒,“雲姐姐也對夜姬有興趣?”

曉雲大咧咧地看著紅珠,“難道有人對她沒興趣?你們去酒坊看看,差不多每間酒肆都有關於她的話題。”

紅珠皺了皺眉頭,“雲姐姐可不要相信坊間那些汙言穢語,夜姬不是那種人。”

曉雲捏了捏酒盞,雖不是玉質卻細膩溫潤,有種沁人心脾的溫涼,“劃分規整政府職能,制造監天儀,實行男女分制,推行幼年教育……若不是坊間傳言確鑿,我都懷疑她是個智謀過人的老夫子。”

紅玉噗嗤一笑,“她只是不愛笑,喜靜而已,我們若有事想尋她,她也不會置之不理,幾乎每次都能得到及時的處理。”

“但是……”曉雲欲言又止。

“雲姐姐有什麽想問的只管說,能說的我都告訴你。”那就是說不能說的一個字都不得說。

“算了,外人說的再多不如親眼見上一見,懷珠抱玉之人又豈會因為無稽之談淹沒光輝。”曉雲似想通什麽,眉目舒展,心情轉佳。

紅珠連點三次頭,“自然,清者自清,雲姐姐想見夜姬?”

“當然,不過明日我就要離開伏羲城,今夜下帖只怕來不及了,夜姬難見我一開始都是曉得的,但還是心懷僥幸。”曉雲望向屋檐上方的凡煙樓,樓外沒有懸掛燈籠,卻因大面積的格子窗,讓樓內的燈光透露出來,朦朦朧朧,若隱若現。

像曉雲這樣的客人不算少數,有些客人也不是沒有見夜姬的能力,但就是不見,只坐在離著凡煙樓不遠不近的地方,夜夜看雪也是願意的。

“可不巧,夜姬今夜不在樓中,即便我們給你加塞帖子也是見不著了。”紅珠不無遺憾地道,她挺喜歡這幾位客人,特別是曉雲,夜姬也不反對這種行為。

“以後總有機會,緣分亦是可遇不可求。”歸山放下酒盞插入話題,坐在他兩側的良女跟著附和,看樣子這幾人也相談甚歡,且令她們產生崇敬之意。

幾曲奏完,紅珠提了幾個建議,玩游戲觀賞歌舞皆可,歸山都選了,兩名女伶退下,良女們撤去酒席換上茶點。

等待期間游戲先玩上,是紙牌一類的眾人游戲,三人都不會,規則不難,紅珠耐心地解釋了一番,唯有小灰還不太會,一直陪著小灰的良女湊過去仔細教他,小灰的臉頰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突然數十人過來紛紛推開格子門,四合的房間一下變得通透起來,這一下不僅左右,連對面的房間也全部通透起來。

忽然,絲竹管弦聲響起,一列纖細舞伶魚貫而出,踩著歡快的節點,婆娑起舞。

曉雲這才發現只有她們的陪侍是良女,其他客人的陪侍大多正常身量,或清冷高雅,或嫵媚多情,無論哪一種眉梢眼角都含有一兩分風情,唯有她們這一桌,要不是良女們都穿著統一制式的紅衣,都讓人懷疑是兩個無良的父母帶著一群孩子來這種地方。

曉雲將牌推給紅珠,起身朝外走去,有人問去哪兒,紅珠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盡頭,眾人紛紛收回目光。

茅廁,有什麽好看的。

沿途都有人指引,有幾處地方是通往其他的樓,沒有專門的守衛,但幾處視野觀察點或聚或散,三三兩兩站著女子,或談笑風生,或搖著絹扇欣賞雪景,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到進進出出的客人身上。

看來要成功進入凡煙樓並不容易。

洗漱臺還有鏡子,曉雲搓了搓臉,還是不夠紅,只好拿出一支口紅。

“曉雲姐姐的臉好紅。”小灰湊到歸山耳邊低聲說。

豈止是紅,簡直跟猴子屁股似的,歸山無言地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他要是毫無醉態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又連喝幾杯,歸山微醺地扶住額頭。

“曉雲姐姐坐錯位置了。”小灰在一旁驚呼,歸山迷迷糊糊地望過去,雙眼似是無法聚焦般瞇了瞇眼睛。

曉雲不知從哪兒弄來一柄骨扇,此時正有些輕佻地擡起一位客人的下巴,“姑娘芳齡幾許?”

對方霎時漲紅臉,揪著曉雲的衣服就想揍她,卻覺得有些眼熟,左看右看,驚訝地叫出聲,“原來是你,無恥之徒。”說完目光投向四周,轉了一圈,果然看見小灰,“你,你……道德敗壞。”

曉雲樂呵呵地拍著對方的臉蛋,“原來是你,我道德敗壞,那你怎麽跟我一樣坐在這裏?”曉雲說得磕磕巴巴,酒氣熏天,對方慌忙躲避,曉雲緊追不舍,一時之間圍著舞伶轉了起來。

此時已到酒局高潮之處,那些客人見狀有的喝彩,有的吹口哨,也有下場跟著追逐打鬧,甚至還有將手伸向身旁女子的,場面混亂又變得有些汙濁。

歸山偷望小灰,這孩子心大,一邊吃著糕點,一邊了呵呵地看著曉雲,歸山見曉雲那邊越發過份,心累地咳嗽一聲以示提醒,小灰一頓,默默看了看左右,那些良女比他還不自在,可迫於歸山進門前三條原則,小灰只好收回目光,低著頭專心啃點心。

曉雲終於抓住對方,也想起此人是誰,正是數日前在神湯浴對著她一通大罵的娘炮,那人無法掙脫曉雲的鉗制,一邊大罵一邊想要還擊,旁邊一桌客人大聲叫好,那客人身旁坐著一名身著華服的女子,裙擺大且蓬松,一角撩在桌面上,形成一個死角。

曉雲腳下一個踉蹌,帶著娘炮直接滾入桌下裙擺裏,一避開眾人視線,曉雲突然松了手,對著娘炮嘻嘻一笑,拳頭猶如炮彈連擊對方面部,對方慘呼連連,卻因空間逼仄,無法躲藏。

那女子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裙下滾進兩人,驚叫著掀翻桌子,桌子扣在裙上紋絲不動,女子只得使出連環踢,一旁的客人又是拍手又是大笑,場面好不慌亂。

歸山正欲起身入廁,看來曉雲已無法脫身,只有他前往凡煙樓,只是他有著同樣的擔憂,凡煙樓看似寬松,實在監視嚴密,曉雲的這番動作不一定能引開暗處的註意。

“你們可是容山良女?”一個身量不高,流裏流氣地客人端著酒盞過來,此人生得尖嘴猴腮,臉頰上長著長長的鬃毛,竟連人形還化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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